对啊,一个女儿殴打母亲,怎么都说不过去。
所以!
安沐与夏心冰的争斗之中,才一直处于那种憋屈的状态。
被告律师说完这句话,然后就站起来,“审判长,审判员,我想询问被告几句话。”
法官点头。
被告律师走过来,“被告,接下来的问题,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安沐听到这话,心中一凌,心想终于来了。
她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看着被告律师,“请问。”
被告律师皱了皱眉头,“请回答,是,还是不是。”
安沐就抬起头来看向法官,“法官大人,请问是,和请问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这么胡搅蛮缠一下,被告律师的气势就泄了一半,台下的人听到也都笑了笑。
法官肃穆着脸,“被告,请回答原告律师的问题。”
安沐耸了耸肩,“是。”
“请问,你是否从小父母离异,然后跟着父亲一起生活?”
安沐回答,“是。”
“请问,你父亲,是否深爱被告?”
“是。”这个问题,回答不是,那就是一个笑话,不深爱夏心冰,那么安国邦为什么会离婚后情伤,跑到了C市?
“请问,您父亲是否在离婚后,深受打击?”
“是。”那几年,爸爸整日的颓废。
“请问,你是否怨恨过你的母亲,抛弃了你和你父亲?”
这个问题,让安沐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想给她的分析,“这个问题,就是个陷阱,你回答怨恨,那么律师接下来就会以你心生怨愤,对夏心冰心有怨恨,才会大打出手。”
安沐眯了眯眼睛,哪怕怨恨夏心冰,却也回答,“不是!”
原告律师冷笑,“被告,请真诚的回答我的问题,试想,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因为妈妈和爸爸的离异,而对妈妈有些怨愤之情才是正确的,你怎么可能会没有?被告,这里是法庭,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安沐顿时耸肩,“我父母离婚,并不是因为夏心冰抛弃了我和爸爸,而是我爸爸主动提出的!”
一句话,顿时在下方引起了轰动,听审席中的记者们,忍不住捂嘴轻笑。
夏心冰被笑话的面红耳赤,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胡说!明明是我提出来的,你胡说!”
“肃静,肃静!”法官敲打了响木。
下方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原告律师看着安沐,“被告,请回答我的问题,只要用是或者不是,不要引申!”
安沐就委屈的看向法官,“我是不是,你非说我说谎,那么我总要说明原因啊?当年是我爸爸提出离婚的,我为什么要怨恨夏心冰?”
原告律师蹙起了眉头,敏感的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成为您的父亲为爸爸,成为我的当事人却是直呼性命,这还不能体现你的怨恨吗?”
安沐挑眉,“直呼性命就是怨恨?我爸爸后来给我娶了后妈,我后妈对我超级好,所以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后妈才是我妈,而且……这里是法庭,夏心冰是原告,我称呼她的姓名,有问题吗?”
原告律师冷笑,刚要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安沐给带跑了。
然后他赶紧回归主题,“接下来请你继续回答我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安沐点头。
原告律师继续开口,“请问,我当事人的伤,是你打的吗?”
“是。”没有丝毫迟疑,很坦荡。
“你在打人的时候,知道我的当事人是谁?”
安沐顿时用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看着他,“当然……哦,不,是!”
她的样子,又让下方的听审席中的人笑起来了。
原告律师神色肃然,“请被告尊重法院,尊重法院的权威,不要藐视公堂,不要嬉皮笑脸!”
安沐听到这话,顿时板正了脸,“是。”
这种知错认错的态度,让法官对她顿时再生好感。
原告律师开口,“我再确认一遍,您明知道我的当事人是谁,然后动手打人?是,还是不是?!”
安沐开口,“是!”
原告律师猛地扭头,看向法官,“审判长,审判员,我的问题已经问完!被告刚刚明确在公众面前,两次承认,她的确是在神智清明的情况下,明知道我的当事人,而动手打人,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人罪,况且一个女儿伤害自己的母亲,简直是天理不容,还请审判长和审判员对被告作出应有的制裁,以维持法律的公正性,和道德的约束性!”
一句话落下,下方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审判长和审判员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就看向白想,“被告律师,请问你有什么话说吗?”
白想今天穿了一套套装,十分精神,听到这话就站起来,“当然有。”
审判长点了点头。
白想走出来,然后开口,“在这个案件受理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十年前,也就是2005年7月8日,我们曾经受理过这样一个案件。当时的被告是一名退役武警梁某,梁某某日外出,看到一男子对一女子进行性-骚-扰行为,气愤之下,上前解救此女人,并不慎,将男子打成重伤。其后,男子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了梁某。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达成一定的严重程度、应受刑法处罚的犯罪行为。当时法院就为此进行了讨论。最后,法院判定梁某无罪释放,因为他的打人行为,不是非法,其后,咱们华夏的法律,就做了调整,有了一项,见义勇为属于合法行为。”
她说到这里,对面的原告律师就噌的站了起来,“反对!审判长,审判员,对方律师明显在偷换概念!”
审判长听到这里,看向白想,“被告律师,请给与这个问题回答,否则就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白想点了点头,“审判长,据我所知,我的当事人,当事之所以痛打原告,就是见义勇为的行为。”
说到这里,白想拿出一叠资料放到投影仪上,可以让全场观众看清楚,“审判长,请看我的一号证据,这是XXX疗养院中,费听音小朋友的身体状况,她当时被送进医院里的时候,已经中毒昏迷,而且身上淤青明显,很显然是被人掐的。但是疗养院的院长竟然不让送到医院,这件事情,警方已经做出处理,疗养院有虐待儿童的嫌疑,所以现在疗养院已经被关。”
“审判长,审判员,请看二号证据,这里是医院所有人员,都做出的口供,当时原告冲进医院,告诉我的当事人,要将费听音出院,可是费听音已经高烧四十度,如果不及时降温,就会出现烧坏脑子的情况!”
白想说到这里,看向对面的夏心冰,“对方这种行为,已经是一种对费听音身体的损害,我的当事人见义勇为,有什么不对?”
一句话落下,下方陪审席中的众人,全部哗然!
尤其是费听音身上的淤青照片,更是让大家看的心里难受。
“这是谁啊?怎么下的了这么重的手!”
“我以为虐待儿童,只是没文化的地方存在的,可没想到豪门之中,竟然也有这种事儿!”
“天哪,费听音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一句一句的质问,让现场的情况有点失控,法官只好再次敲响了响木,“肃静,保持肃静!”
下方这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