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先开口的人就会吃亏?”秦影愣了愣,暗自想着,自己要是表白了,是不是连见面的机会都会失去。
“先开口的那个人永远不会知道,对方的爱有多少,回报没有付出多,自然就会吃亏。”傅心玉成熟的口吻让秦影诧异。
她本想追问一些事情,傅心玉却指着操场提醒:“升旗仪式结束了,我估计那群男生又会去找严斯的麻烦,你把名单交给小强,事后我会再找他报道。”
“好。”秦影点头,接过笔记本后离开。
走出多媒体教室后,她站在门口良久。
上学那会,除了和傅心玉交际频繁的男生,都觉得傅心玉是个妖精,明明是学生却化浓妆,将自己打扮的像个成熟的妖女,他们嫉妒傅心玉的美貌,同时也羡慕她的权力和声望。
在人前,傅心玉总是将自己伪装的很高傲,事实上她却常常在背地里保护那些弱小的同学。
算起来,秦影应该是唯一一个发现她的好,并且知道她背地里所作所为的人。
为了让秦影保守秘密,傅心玉费尽心力的将秦影拉进学生会,一方面杜绝诸葛纹的排斥,一方面还能随时监视。
傅心玉的美意,秦影心领了。
抱着笔记本,秦影熟练的找到从升旗台上下来的小强,将笔记本给他后,秦影正想离开,却意外的被小强叫住:“幻境的钥匙在严斯手里,消除他的怨气,你就能出去。”
平淡的声音,明明是她期待了很久的答案,这会却如同寒冰,冻的秦影浑身不自在。
握了握拳,秦影摇头拒绝道:“我做不到,不过我会寻找其他的破解方法。”
“你……”
“再见,小强老师。”不想听他的教训,秦影挥了挥手,自行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刚才还在升旗台上厉色教训的小强老师,无意识的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一直关注水幕的唐,看到小强老师这个意外后,猛地皱起了眉头,喃喃道:“糟了,居然还有人懂得我零族的幻术,而且还侵入了幻境。”
见唐要出去,坐在一样的男人冷哼了一声,难得好心的提醒:“别费劲了,除了无垢城的高层,没有哪个灵能够从无垢城离开。”
“可我必须去阻止那个侵入者,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伤害那四人。”唐心情郁闷,他很清楚男人说的道理,可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失误导致别人的死亡。
知道他的心思,男人依旧盯着水幕,不以为然的安抚道:“没关系,如果是小影的话,她一定可以找到幻境的破绽。”
“这样相信她,真的好吗?”唐不确定。
据他对秦影那群人的观察,让人觉得更安全的应该是诸葛纹和华凯。
早就了解秦影很容易被人看轻,男人笑了笑,指着唐之前的位置,示意他安心的等待。
幻境中的秦影虽然拒绝了小强老师的提议,但她没有忽视严斯,而是立即找到了那个被同学逼到后操场的瘦弱男孩,和他一起坐在高高的阶梯上,看着绿茵茵的足球场。
透过水幕,发现男孩身上的怨气,是自己见过最茂盛的,唐不由惊住:“殷素去古阁了,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容许这种怨气存在的吧。”
“她有分寸,不会笨到费力去抹杀一个幻境中的学生。”
“可是……”
“这孩子上过新闻,父母死于一场车祸,事后他得了不少的赔偿金,再加上他父母生前留下的财产,现在在星城可是上层富豪。”
男人跳跃性的解释,让唐彻底呆住。
现在的他,总算能够了解到,无垢城为什么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猎物,想来,全是拜无垢城快捷的消息来源所赐。
足球伴随着上课铃声划过长空,好巧不巧的砸中静坐在阶梯上的秦影。
按揉着剧痛的“命重点”,秦影起身,奋力将足球踢回球场。
每周星期一的第四节课,是体育课,所以她不用赶着回去上课,正好在后操场陪着严斯干耗,反正他们的体育课从来没像样子上过,体育老师心疼他们,只要早上做过早训的学生,上课的时候都可以免去八百米的课题。
“那个球,原本是要砸我的。”
这个声音突然出现,秦影愣了半响,才发现是旁边的严斯在说话。
高兴的偏过头去,秦影想要和这个很少同人讲话的同学聊聊,可她还没开口,对方就补充道:“每次,我坐在这里他们都会将球故意踢过来,升旗仪式后大家很少有人坐在这里,他们大概没发现你,所以刚才看到才失了准心。”
“既然每次都这样,你应该可以轻轻松松的躲开吧。”秦影尴尬的笑着。
怎么说,她也是校队的人,那群正在训练的学生她都认识,换了是傅心玉在这里,肯定早就破口大骂了。
可惜秦影不会骂人,更不懂得劝人。
感觉到她的尴尬,严斯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躲?”
“会被足球砸到,当然要躲。”秦影理所当然的回答。
她相信,只要是正常人,应该都知道躲开,毕竟次次被足球砸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砸我,我不会躲;他们欺负我,我忍着;反正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拿生命来补偿。”后面那句,严斯说的咬牙切齿。
秦影惊恐的退了一步,要不是诸葛纹突发奇想的跑来找她麻烦,正巧赶上并抵住了她的背,这会她肯定已经顺着阶梯跌倒。
没好气的数落了秦影几句,诸葛纹的目光直直看向严斯,警惕的威胁道:“这笨蛋是我的敌人,别想跟我抢。”
“连站都站不稳的敌人,我没兴趣。”严斯哼了哼,继续漫无目的的越过围墙去看外面的田野。
透过他的眼睛,秦影仿佛看到了他的遭遇,看到了他的向往。
对于严斯来说,学校就是一个牢笼,讽刺的是,很多人都向往这个神圣的地方,包括他的父母。
他们花费大把大把的钞票,将成绩不理想的他费力的送进高中,好说歹说的劝他来上学,却不知道,这个混乱的高中虽然在学生会的强势帮衬下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和谐,但他却成了和谐的牺牲品。
同学们都排斥他,他努力了整整一年的高一过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会被人忽视成了什么样子,明明是同班同学,明明一起嬉戏玩闹过,但那个高一,全班至少有一半的人不记得他的名字。
对班级失去信心的他,将注意力放在同寝的室友身上,只要他们需要,他总会给出帮助。
可他们却常常坏心眼的欺负他,背叛,威胁,屈辱,他承受的一切,他都清晰的记着,为了记得更加清晰,他没有反抗,一直将怒意压制着。
如他所说,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人拿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去偿还过去所做的混蛋事情。
秦影没有林依笙的诊断之眼,她看不出严斯的症结,但严斯藏在宽大校服下的手,却泄露了一个秘密,他在诅咒,而且还用上了玄道上赫赫有名的咒术。
让秦影不知所措的是,她认识的咒术基本出自严家的传承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