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你那些兄弟?”刘允诺毕竟是个性格豪爽之人,瞬息之间便已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问我。
我还是摇头,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你也说了,可能我们明天后会好长时间都不再见面,那就让我一直这样看着你,直到离别的钟声响起,好吗?”
刘允诺又哭了,但却做出了一个令我不解的举动,她从穿着的警服下面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一边抽泣一边叫道:“爸,你都听见都看见了吧?我有没有爱错人了?你再不过来,我就先跟他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和他私奔了!”
我以为她这是太过伤心而导致情绪失控而已,忙上前想要安慰一下,谁知门外却传来一阵喊:“小诺,爸知道错了,可别犯傻,我来了!”
随后我们的房间门便被人给打开,刘允诺的父亲闯了进来。
我是真的懵了,对这一切都不理解。刘允诺见到自己的爸爸后也不打招呼,只是看着我扔了句:“我在车上等你!”便独自出门去了。
愣了一下后,我的心里却重新燃起了希望,难道刘允诺跟我演了一晚上的戏,只是在试探我而已?她要离去什么的,只是事先想好的借口和设的圈套?
“张世明,看来我老刘还真是有点走眼了呀!年轻人里如此正直的后辈,少呀!”未等我缓过神,那刘伯伯便开口称赞了我一句。
我赶紧起身让坐,他也不客气,坐下后接着问我:“今晚在金水世界里的事,怎么不再闹大一点?”
见他不提刚才我与刘允诺的那些事,我也免了尴尬,只恭敬地回道:“我们去那胡闹,倒多亏了刘伯伯和政委哥哥相救,谢谢您老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却仍旧接着自己的话题道:“你跟唐堂和小艾不是都积怨很深吗,怎么到头来却又放他们走了?以你的个性,要放走至少也得先修理修理他们出出气才是呀!”
在这个老局长面前,我不敢油嘴滑舌,所以诚实地回道:“有孔家父子在那里,我不敢再耍那种威风!”
“他们不是来帮你的吗?那孔家的少爷好像还特别崇拜你呢!”刘伯伯好像什么都知道,就像当时他在现在一样。
我虽然心存疑问,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他们突然出现,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再说之前打了两架后,我们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能全身而退都是多亏了你们。”
刘伯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头道:“警觉感不错,不过胆子还是小了点!我听孙天说你进去的时候,他交待过你尽管往大里闹的,谁知你们冲进去后,就只吓了吓那群光着身子的小婆娘,可惜呀!”
短短几句交谈,让我忽然感觉今天的事情好像并不那么简单了,于是连忙虚心请教。刘伯伯倒也直爽,直接从头讲起。
“那个毛朕宇抓那个小姑娘是有原因的,听说你们在学校争老大位置的时候,那小姑娘虽然表面顺从田小龙,但却对你更为推崇,这才埋下了祸根。”
“白天他们才一动手,我们便接到消息了,因为得知那小女孩安全无恙,所以原本我们是打算晚上再想办法通知你,毕竟我们也要花点时间布置一下。谁知你们却还是提前知道了,为此大华还以为是孙天忍不住先透露的,为此而责备他呢。”
“也正因为你们的行动比我们预料的提前了,所以你们进去后才不得不先苦战两场,否则的话,今天你的威风可又得耍足了!”
“孙天因为跟你在一起,不便通知我们。还好那个姓鹿的女娃娃机警,听到消息后先打电话给小诺,这才没让你们吃更大的亏。不过话说回来,大华安排过去那几个人,要应付那点小场面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我忍不住了,有些激动地插话问道:“大华哥?大华哥不是已经去澳大利亚了吗?难道……难道他在那边还摇控指挥?”
其实我不敢直接问,大华哥是不是还在省城,陈校长他们之前那些传言,全部都只是蒙骗我的。
“华胜志是去了澳大利亚,而且他走之前曾说过一句话:能不能风光地回来,就要看他唯一认可的那个小弟表现了。但华胜志虽然走了,李华却还在省城呀!”刘伯伯好像在卖着关子。
李华?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这又是另一个大华哥?
刘伯伯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颇具玩味地笑道:“小诺明天就要走了,她会有一个新的身份,市十中今年高考警校志愿的第一名——刘思明!”笑完之后,他却面色一沉意味深长地接着道:“思明!大华的意见本来是稍后顶替个今年的清华生的,谁知她一看见这个名字,便借口警校对口,非要了这个身份!”
我听明白了,刘伯伯说的前一句话,已经算是回答了我,大华哥真的没有走,走的只是“华胜志”这个身份而已,难怪孙天一直对他讳莫如深避口不谈呢!
但我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欣喜、失望、感叹,各种感觉交织在了一起,竟分辨不出是喜是悲、是甜是苦。
喜的是大华哥还在,而且还一直关注着我,也对我充满信任和期望;失望是因为刘允诺好像不是在试探我而开玩笑;至于感叹,却是忽然想到那个被刘允诺顶替掉的学生该是多么的失望,她的一生可能都为此而不得不被改写了吧!另外感叹的,自然是因为刘允诺执意选择的“思明”这个身份。
思虑再三,我才说了句:“开学不是得等到九月份吗?阿诺……不,刘思明为什么非要明天就走?”
“警校和其他学校不一样,要提前两个月进行集训。”刘伯伯一语带过,随后又把话题转到了今晚的事情上。
“你要解救的那个女娃儿,允承已经带人救出来了,但介于某方面的原因,我们也不能把那毛朕宇怎么样?机会已经错过了,但也并不可惜,那些人已经等不及要亮剑了,我们正好也可趁机收网,所以不出三天,你可能还得面临一场更严峻的考验。”
他的话我只听懂一半,但即使那一半我也不想顺着杆子上,所以只是低低地问了句:“我可不可以明天跟阿诺一起走?你放心你的女儿,我却不放心自己心爱的女孩!”
我的话其实是在逃避,但那份冲动也是真的!刘允诺“思明”,难道我就不“念诺”吗?至于逃避,是因为我发现刘伯伯或者说大华哥好像也要让我去干某一件大事,也要把我当成一味“药引子”,但我已经是周叔的“药引子”了,那身份我可没敢忘呀!
不是我不愿意帮大华哥和刘伯伯,我只是觉得这事恐怕要得先经过周叔的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