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河对岸忽然升起几朵烟花,“砰砰砰”地在半空散开。刘允诺张臂向我扑来,紧紧地拥在我的怀里……
烟花散尽,激情却没有随之冷却!我和刘允诺在那拥抱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反正分开的时候我的手都有些麻了。
“今晚浪漫吗?烟花漂亮不?”回到车上后,刘允诺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掏出一支烟点燃,盯着她的红潮未褪的脸庞回道:“这是我一生中最浪漫的一次,可惜烟火短了点!”
刘允诺转头很快地白了我一眼,但看着路后却又笑开了:“你是想让我破产吧!那几箱礼花可足足花了我爸两个月的退休工资,再说平白无故的放烟火也多亏了他跟市局的辛局长亲自打招呼呢!不过说起来还是你上路,刚才叫得那么响,否则那些烟花可不会以点燃哟。”
我感动得有些哽咽,但还是装作平静地说:“我答应你,等过两天你拿到毕业证真正毕业的时候,我会尽力为你安排一场更漂亮的烟火表演,还在这里,还发这样的暗号!”
刘允诺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兴奋,反而有些伤感地道:“世明,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安排吗?因为过了今晚,我们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见面,甚至有可能很多年后才会再见了!”
她说得平静,但听在我的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怔得一下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什么?”
“我去读职校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我和你讲过,那是为了我爸爸要扳倒陈校长的心愿。他根陈校长其实也没什么来往,甚至以前都不太熟,弄倒他纯粹是因为学校里的那种风气。”
“那是他退休前一年的事,介入了这事后他忽然才发现,陈校长没那么简单!而随着事件的深入,他发现陈校长的后台比他这个市公丨安丨局长还硬,所以才会后来才会在退休后,安排我进职校去上学。”
“你也知道,陈校长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们弄不倒他,是因为他只是某个领导、或者说是某股势力的爪牙。至于他们在背后所干的那些勾当,只有天才知晓了!”
“我在被他们发现了真实身份后,不但自己已经不再安全,连我爸和我哥都受到了影响。不过还好,我上了这三年半的职校也不是全无收获,因为我结识了大华哥。”
“我们家的事他也知道了,便告诉了华省长,华省长亲自出面,让我家搬到了安全厅的住宅,并安排我到警队去,说是实习,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但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前久,大华哥又通知我,让我去吉林公丨安丨高等专科学校继续升造,并且告诉我,很有可能毕业后就分配在那边工作了!”
“为了我的安全,大华哥和我爸都多次交待,我的去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除了我的家人、大华哥外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我想应该也是最后一个吧!明天,我就要走了。”
刘允诺说完后便沉默地开车,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不像是在说笑,所以虽然我还坐在她的身边,却感觉自己还站在林溪河边上,看着她渐行渐远离我远去!
刘允诺一直把车开到市区另一端的一间酒店,停好车后便走进了酒店,见我仍旧呆立在车旁,她又回来把我拉了进去。而我,只是木然地跟着她。
“放心吧!这个学期我在警队里已经学到了很多,一个人在外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看我车开得多好,就是在警队学的。所以你就放心吧,在外面苦不了我的。”进了一间好像是她事先开好的房后,她开口安慰我。
我不知道她带我来这有何用意,但我也清楚分别的局面真的难以改变了。仔细看刘允诺的眼睛,虽然她不回避我,可迎来的目光中除了浓浓的深情和淡淡的不舍外,我还是看出了一丝伤感。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微笑后,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倒不担心你,因为你一直那么优秀、那么出色,无论到了哪里,我相信你都是天生的大姐大。我只是在想,你要走那么远后,刘叔叔该有多思念、多牵挂你呀!”
没想到刘允诺也跟着笑了,轻声回道:“你倒是好心,这时候了还在替我爸爸着想!但是,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了?要知道你和我相处的时间,可能只有十多个小时了哟!”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试探着提出自己的要求:“可不可以不要去?如果一定要去的话,可不可以不要走得那么早?你既然是去上学升造,可马上就是暑假了呀,难道不能过完假期再去吗?”
“我是去避难,上学升造只是个手段,你懂吗?”刘允诺听了后有些黯然。
又是一阵沉默,那种气氛让我之前那种重逢的喜悦消失殆尽,或许刘允诺也一样吧,因为在我自己伤怀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她的忧伤。
这次还是她先开口:“世明,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因为我在要临走前作了个决定,决定把自己交给一个深爱过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在她把小嘴重新凑上来的时候,要说我不动情是假的,但我还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以示拒绝。
自从跟吴晶那样后,我在爱其他人的时候,内心总是充满了一种歉疚,我都差点放弃所有的人了,心里就想只一生一世和吴晶过。可我却始终放不下自己动过心的人!而前久跟蔡老师也那样后,我忽然就多了一份深深的罪恶感,感觉自己真的是那种很坏很坏的男人,明明给不了别人什么,却还是要无情地去占有。
如果没有和吴晶、蔡老师的那种关系,此时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因为我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没有那种坐怀不乱的抑制能力!
刘允诺被我推开后显得有些愤怒,气鼓鼓地瞪着我问道:“你不是说你很爱我的吗,难道我还不及吴晶那只狐狸精?”我和蔡老师的事没人知道,但我跟吴晶开学前的故事,知道的人却是不少,当然也包括刘允诺。
“因为爱,所以才不想伤害!”
我的回答不假,因为之前看着刘允诺迷离的眼神时,我身体的某个地方已经有了反应,连那条并不薄的牛仔裤都掩饰不了。
刘允诺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接着追问道:“那你跟吴晶呢?可别告诉我你不爱她,所以才对她那样!”
我的心很乱,理了好半天思路才小声回答:“我不知道!也许那是我一辈子的错,也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对你……否则我是会跟你一起走的,无论天涯海角!”
刘允诺低下了头,但我还是看见了她似不经意间抹去了眼角的两颗泪珠。再抬起头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忽然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我连要为她拭去泪痕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