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他们父子客气了,借坡下驴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明智的选择吧!所以我客气了一番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孔……孔叔叔,这艾所长和唐哥他们,就让他们自己走了吧!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想救一个被毛朕宇抓来的女生,所以请你看是不是帮个忙,还有就是今天我们把这给砸了……”
孔夫子还真是爽快人,我还没说完他就直接应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改天你见到荣哥的时候,还请多替我说两句好话!”
回过头后,他对唐堂和艾所长他们吼道:“二哥发话了,让你们滚!还不快谢谢他的宽宏大量!”
唐堂带着他仅有的五个兄弟走了,别说谢我,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艾所长一众却站在大厅里没敢动。我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收好手上的家伙后慢慢地走过去轻声道:“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别再想着让我打你的事!既然来这里的那些好丨警丨察是你的老上司,又是我的政委哥哥,那请你放心,我会让他当你们没来过这里。”
这话不仅让他眼里一亮,连跟着他的四个民警都连连向我鞠躬,虽然也没谢我,但看得出他们离去时的轻松,以及对我那番话的感激。
孔夫子要送我们,但被我拒绝了,只让他安排一下我们这边受伤的几个人去医院。
救张梦寒的事我是不用担心的了!走出金水世界的大门后,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串一直想打却又鼓不起勇气的号码。
我的兄弟们是理解我此时心情的,一个也没上前打扰我!沧小六本来想上前跟我说什么,却被秦立给拦着了,连搀扶着我的花姐都放开了我退朝一边。
可失望的是我拨了两遍,电话都一直无人接听。反倒是孙天笑嘻嘻地从街对面走了过来,这家伙手里提着一袋冰淇淋,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支,一边舔一边笑道:“辛苦了!特别是小六他们,你这二哥估计是请不起你们宵夜的了,就让我代劳请你们吃点冰棒吧!”
见我的神色有些忧郁,他把手上的冰淇淋递给沧小六后,带着点调笑的口吻问我:“怎么了,怪我刚才没跟你们并肩作战?”
对这个大哥我是没有什么怨言的,虽然刚才我们在里面拼命的时候他没现身,但这么长时间来,我知道光是他训练我们的场地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何况他还得每天抽出时间来教我们呢。
所以我微微一笑后应道:“宵夜是吃不成的了,倒不是因为我小气或者穷,而是有几个兄弟要上医院,他们为了我躺在病床上,我吃不下去!我想兄弟们也应该是一样的心情吧!不过你也别误会什么,先送我们回学校再说!”
“唉,这驾驶员的工作可不好干呐!”孙天叹了一句后,接着笑道:“还好我有准备,叫了辆大一点的车过来。”
话还没说完,一辆依维柯小客车停在了我们身边,我以为这车是孙天说的大一点的车,但一看却又不像,因为车上坐满了人,停住后下车来了十余个男人。
下车来的这些男人不知是什么来路,明明大热天的夜晚,却都统一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不说,还全部都戴着个墨镜,那笔装的让我看了都难受。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打扮的效果就是气场惊人,任谁见了都有种想要回避的冲动。
孙天看着我笑呵呵地说了句:“我跟你们冲进去的话,也只是多砸得几块镜子而已,但我在外面安排的话,只要你们愿意,再进去砸一次也是没问题的。你可别以为我孙天只是个满口黄腔的人!”
再返回去砸一次是不可能的了,别说刘允承带的特警已经到来,就是看在孔家父子才替我们解了围的份上,我们也是不好意思的。
那些人真的就是孙天安排过来的,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从带队那人对孙天打招呼的态度可以看出,应该是属于孙天的小弟之类吧!而他们之所以下车来,主要目的还是给我们腾话你们来了。
我只留下王豪东、木代和小向,让他们跟我一起去医院安顿受伤的兄弟,但鹿嘉嘉和花姐却也执意不走。我知道她们跟我之前那点心思一样,都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刘允诺,便也不拦她们。
送走沧小六他们后,我站在金水世界门口,仍旧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刘允诺的电话,只是结果也仍旧一样,还是没人接听。
终于,见孔万亲自安排车辆将陈亿波他们送往医院时,我放弃了,交待鹿嘉嘉和花姐在那等着后,我慢慢走到孙天那辆缓缓开到路边停下的桑塔纳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走吧!”我坐在副驾上说了一句,头却仍转向窗外,心里期待这最后一秒能有奇迹出现。
车没动,而我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我那三个兄弟仍陪着鹿嘉嘉她们站在门口不说,连孙天也还站在他们身边没动。
难道我上错车了?急忙回头想要道歉时,却发现一个穿着警服、留着短发的女生坐在方向盘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道:“这位大哥,你要去哪?”
开车的人不是刘允诺还有谁?
我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也不再说话,迎着我的眼光静静地看着我!
好久好久后,我才伸出颤抖的左手,把她的头向我拢过来,然后毫不犹豫地便吻了上去……
那一刻,我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但吻着吻着,我却发现自己的脸湿了——被刘允诺的泪给淋湿了的!
“怎么了?阿诺。”我不再叫她诺姐,并决定从今天起,一辈子都只叫她阿诺。
刘允诺没说话,拉过安全带系上后,缓缓启动了车子。
她没有送我去医院,也没有送我回学校,而是一直把我拉到了市中心的林溪河边。下了车后,她揉了揉眼睛靠近我,轻声说道:“我听吴雪悠说过,你带她来这里看过一次烟火表演,她说那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我心头一颤,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还好刘允诺随即便是一笑,忽然把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声叫道:“张世明,这久你想我了没有?”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林溪河畔仍旧有不少来来往往散步的人,听见刘允诺的叫声时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我有些难为情地四处看了看之后,才轻声应道:“想,非常想!”
“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刘允诺却仍旧我行我素,声音比刚才还大。
我把心一横,对着宁静的河面也放开嗓门叫道:“想,我太想你了,我天天都在想你!”
刘允诺笑得很开心,但却没有罢休,又扯着嗓门问道:“你为什么要想我?”
“因为我爱你!”这次我没犹豫,大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