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向打翻两个对手的时候,田小龙已经带着毛朕宇等人慢慢向我们走了过来。
王豪东与木代的对话他们是听见了的,只是让我心寒的是田小龙竟面无表情,连个感激的眼神都没回报这两个昔日的兄弟。
田小龙他们走近后,在距离我们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一个男人用很拽的语气对小向喊道:“喂!那个小屁孩,以前练过家子的吧?想不想来跟我们宇姐混?”
小向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害怕这些对手一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没有搭言。
我只是看着田小龙,看着这个忽然觉得很陌生的人,也一样没有先开口。
秦立却忍不住了,大声质问田小龙:“龙哥……田小龙,你既然请二哥带我们兄弟过来球场喝啤酒,却又带着那么多校外的人过来,这算是什么意思?”
“**你娘的,你个小***是哪颗葱,敢对龙哥大呼小叫的?信不信老子一会把你的牙齿全部打下来?”之前对小向喊话的那男人见人家不回话,听见秦立的话后便转过头冲田小龙发飚。
秦立没有冲动,但刚才有些腼腆的小向却先开口了,他站来王豪东的身侧后用那带着深厚民族口音的方言回道:“中搞哩利际抱(注:此为他们苗语骂人的话,我听他讲过多次)!你又是哪根葱,在我二哥面前大呼小叫的?有种就过来跟我二哥单挑,但前提是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毛朕宇闻言后“噗嗤”地笑得一声,拉了拉她那只把胸口盖过的小紧身皮衣,然后才对我笑道:“张世明,你丫行呀,不知从哪里搜罗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人来!不过让我佩服的是你这些人身手不赖,好像对你也还算有情有义!这样吧,今天你要是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就在龙哥面前给你求一下情,怎么样?”
我没有理会毛朕宇,眼睛都没正眼看她,只是冷冷地直视着田小龙。
“世明,我好心请你来喝酒,你却约人在球场决斗不说,还约的是社会上的人,好像有点不够意思呀!”也许是我的眼光里有太多太多复杂的表情,田小龙待毛朕宇向我叫板的话说完后,跟着也开口了。
我仍旧没有回话,心情平静了一些后,我的大脑在快速是思索着应对之策。田小龙嘴上在质问我,但他何尝不是带着一大群社会上的人?而且高宗强他们明显就是他叫过来打前站的。看来我们兄弟今天确实是凶多吉少了!
复杂的想法也就只是刹那之间的事,那个叫板的男人可能是见我有些呆呆愣愣的样子,转而又朝小向叫骂开了,但小向见我好像不敢接话回应毛朕宇和田小龙后,不是太了解情况的他又有些唯唯诺诺了,直接过来低低地问我:“二哥,这些人很厉害吗?那个骂人的家伙是谁?”
“无论是谁,你一会都记得把他的牙齿给我全部打下来!”我沉吟了一下,语气坚定地开口了。
田小龙可能也有些不太耐烦,听了我的话后用和我一样的语气说了声:“各位兄弟,你们一会也最好把某些不知死活的人那口牙齿给我全部打下来!不过更重要的是,你们得给当哥的把我要那东西让他先吐出来!”
田小龙说的某些人肯定是我!他身后那些人听见他的前半句话是都是欢呼雀跃,举起手中的家伙就要冲上前来,但听了他的后半句话后却都又立即顿在了原地。
我们的人反应也快!我说的反应快,是对手才刚有了点动静的时候,他们也立即就举起了家伙向前迎上,而对手顿住后,他们同样马上站定。眼前的这种局面,我们纵然有王豪东、木代和小向等人这种高手,群欧起来吃亏也是必定的,能拖得一刻是一刻呀!
当然,小向除外!他的反应比对手慢一拍不说,比自己兄弟也都慢了半拍。对手要冲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我身边呆呆地看着那个之前骂他的男人;等兄弟们都停住脚步时,他却径直朝着那个人冲了过去,而且还没有停。
我们的目光再次被这小个子吸引……
虽然小向是空着手冲上去的,但那个男人也不敢怠慢,赶紧伸手就向怀里摸去。
我没看见对手拿出的是什么武器,应该不是长家伙,但一直守在我边上的王豪东却忽然叫了一声:“小心!小向!”
“别让他那东西碰到!”木代也紧跟着高叫了一句。
王豪东和木代的提醒声未落,只见那男人已经将从怀里抽出的右手按朝了小向。
我终于看清他手上拿的东西了,原来是一个小电筒样的黑色电击器。这东西我熟悉,毛朕宇去年来学校找刘允诺麻烦的时候,对手马飚就是用这东西把王豪东都给电翻的,马飚的电击器后来被孙天在医院里抢了交给我,但我们都很少使用,因为我觉得打架用那种东西的话,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所以后来就被我压在了箱子底。
此时再次见到对手使和电击器,难怪王豪东和木代都会如此沉不住气!
可惜小向的动作太快,而且自我结识他以来,就很少见他对危险有过躲避的时候。他冲上前的时候,右手的下勾拳是跟着打向那个男人的,但在一拳击中那人左脸时,男人右手的电击器也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我的心一紧,第一反应便向他们冲上,奔跑中早已熟练是把甩棍和匕首拿出握在手上。
不过我这个紧张的举动却显得有些多余。小向被对手用电击器按了一下后,不但没有触电倒下,反而是他的那一记重拳,把对手给“噢”一声直接打得后退了几步。
我没有心思去探寻小向是不是绝缘体,电击器竟然都伤不了他!我既然已经冲上前去,那就得有一点表示才行。所以纵然使用电击器的对手已经被小向打退,在田小龙和毛朕宇身边被另外两个男人扶住了,我还是抡着甩棍朝他的头上砸了过去。
“二哥小心……”
身后那担心而又急促的叫喊声是秦立叫出的。在他的喊叫声起时,我的甩棍已经打中了那个男人,疼得那家伙又是“噢”的一声叫唤!与此同时,一根钢管却“啪”地一下打在了我的后背上,把我打得向前扑了一步后,差点扑在了另外一个手里拿着把长西瓜刀的人怀里。
左手握着匕首向前胡乱划了一下后,我退得两步后才将头完全抬起。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心里还真是又气又急:我身前的对手被我匕首乱挥已经给逼退了,但打我的人却拿着钢管站在我身侧不远!气的是这趁机打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兄弟、今晚对手田小龙;急的是兄弟们可能是怕我有危险,见我向前冲时也都赶忙跟上,但此时却和我一样被对手给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