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好像也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后回道:“那我们马上赶过来,还是在医院吗?”
我回绝道:“不用来了,学校里的事我能搞定!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别插手我学校的事,出了校门有需要时我再打电话给你们!”
见我挂了电话,络腮胡几步抢到我身前,局促不安地说:“张……二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先省点力气,待我们把这个光理公司的小老板收拾好后,再来接受你的处罚。刚才我们打在你身上的,你就十倍打还给我们。”回过头后,他对着同伴们大声说道:“兄弟们,刚才每人踢了张……二哥五脚,这账该怎么算?”
“是我们自己瞎了眼,甘愿让他还给我们每人五十脚!”一个男子长声应了一句,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我却摆了摆手笑道:“你们没听见吗?刚才我已经跟阿荣说了,不认识什么彭胡子,更没有见过你们任何人!所以嘛,你们要在这看热闹也好,要离开也好,总之我们是没有任何账要算的。”
我这倒不是大度,他们不打都已打了,再说他们也真不知道我跟阿荣等人的关系,所谓不知者不罪,何况打还他们又如何,我受过的拳脚还能收回去不成?
古人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废话,因为有时饶人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络腮胡听了我的话后,差点感激得当场跪下,颤抖着声音道:“张……二哥,我彭胡子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当然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欠你的是一辈子的,虽说有勇哥才哥和老大跟着你,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还你,但只要你想得起我,水里火里我彭胡子要是皱一下眉,那就永远不是男人!”
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还换来这么点意外交情,看来刚才挨的那些踹也不算是白挨!
络腮胡说完后,把手里拿着的钱朝地上的王宸宝身上一扔,“呸”了一声道:“你个***不长脸也就算了,还把我们给拉了进来,这笔账总有一天要找你那个董事长老爸给算清楚。”
我见其他人也要把钱“还”给王宸宝,便插话说:“苦点钱不容易,难得有土豪施舍一次,大家都先装起来吧!怎么说也是出过力的。你们这样把钱还了,那不是说我张世明一文不值吗?”
他们愣了一下后,纷纷重新把钱装好,连络腮胡也赶紧把自己扔的那些钱重新捡起装进口袋,口里笑道:“二哥说得对!”随即又一拍脑袋说:“不对,让我们对二哥下手,他这价格明显是在耍我们!我们活也干了,改天找他算账的时候,这个账也不能少!”
我见王宸宝仍躺在地下呻吟,看来已经吃尽了我甩棍的苦头,便懒得再理会他。
我催促络腮胡他们道:“账慢慢算不迟,倒是你们在这时间呆长了反而不好,要不先散了吧!我和这个小妹妹也还有些话要讲……”
络腮胡是笑了一笑道:“二哥还真是义气,难怪我们老大都叫你一声哥了!虽然你不明说,但你的人情我们还是领了,你是怕荣哥他们过来找你,撞见了后我们会很尴尬,所以才赶我们走的,对不对?”
他这样一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拉起吴夕洁就走,嘴里应道:“随便你们怎样理解,既然你们不走,那我们走就是了。“
回到住院楼里的时候,兄弟们还有一些手续在办,我交待过吴夕洁别说刚才发生的事,以免兄弟们又有什么过激反应,这里毕竟是医院里而不是学校,出什么事的话跟校领导不太好交待。所以见我们回来,大家倒也没问什么,倒是田小龙又被吴夕洁给叫出去,好像是去楼道那单独讲什么去了……
忙活到差不多12点,我们一行人才从医院里出来,蔡老师仍旧载着三个学姐和吴夕洁回校,而我们男生包括伤员在内,则只能结队慢慢往学校走。
可没想到才出医院大门,我们便被一辆警车给拦了下来,准确地说是我一个人被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丨警丨察拦住。
这两个丨警丨察我认识,都是派出所艾所长手下的民警,下车之后一人直接就冲我喊道:“张世明,果然是你在这里行凶,这次恐怕你又得跟我们去所上走一趟了!”
见身边的木代要拔刀的样子,我赶紧把他和同样有些激动的王豪东、田小龙等人拦住,独自上前向丨警丨察回道:“你们虽然是执行公务,可也不能乱说,我哪里又行过什么凶了?”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伤人,而且已经证实了,被你打伤了手的王宸宝已经先去所上做笔录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兄弟们的满脸惊奇,我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点点头答应道:“好吧!我跟你们去所上,因为我也正想报案呢!”
上车前,我交待田小龙他们:“全部乖乖回去休息,我不会有事的!”
王宸宝确实被我打得有些惨,手臂上尽是一道道红得发紫的棍痕。艾所长没在,审讯我的是三个也算得上认识的丨警丨察。
我没有说过多的话,只说王宸宝带人到医院后花园打我,跟他来的人把我打了躺倒后就走了,王宸以为我已经动不了了,就上前接着打我,不得已的情况我才进行反抗自卫的,我们班的吴夕洁可以作证。
“我上当了,那些人跟他是一伙的!打他的时候都是做样子,故意来骗我的钱而已!不信你们看他,都没有受一点伤,六个大汉打他一个,但他还没受伤,这说得过去吗?”王宸宝待我说完后,有些激动地反驳。
看着他那幅可恶的模样,我有点后悔在医院没把他收拾透彻一点。
丨警丨察发话了:“张世明,我们了解过了,你的叙说虽然不假,但就像王宸宝同学说的一样,你们这明显是在给他设圈套嘛!如果你真的挨打了,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呢?”
“王宸宝找人来打你是他不对,但他找来的人并没有真正对你下手,而且他虽然后来先对你动手,却没有把你打伤,所以他的行为尚未触犯法律,最多给予口头警告处分。而你,同他人欺诈王宸宝后,借口自卫又对其进行殴打,已经达成犯罪事实,至少那防卫过当是肯定的了。”
那些丨警丨察讲话一套一套,虽然不否认王宸宝害我在先,却是在明显地袒护于他。
我是进个多次局子的人了,所以并不惊慌,只淡淡地回道:“丨警丨察同志,你们处理案情最重要的是依据,你这样说,依据在哪里?”
丨警丨察也知道我是个老油子,不好对付,似乎早料到我有此一问,指着王宸宝的手臂说:“我们的依据就是王宸宝同学手上的伤,根据你们一致的描述加以推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没有冤枉你。”
我微微一笑,问那个说话的丨警丨察:“身上的伤也能作为依据?”
“当然了!我们调取了医院的监控视频,发现你们从住院楼后门去后花园的时候,身上都没有任何异样,而你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只有王宸宝的手臂受伤了。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我等丨警丨察话音落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说:“你们说得没错,我出住院楼后门时是好好的。可你们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是因为跟着一个女生在一起,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装可怜,包以才强打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