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的这番话让我无地自容,但他对我毕竟不错,知道我们肯定有话要讲,借此玩笑话便带着另两个医生出去了。
我其实心里有点虚,可以直视所有人的眼光,但不知怎地就是有点不敢看刘允诺。好在这大姐大倒也没有什么,见医生走了后便开口向我笑道:“谁让你整天毛手毛脚的没个正经,一醒来就对我动手动脚,害我昨晚觉都没睡地跟三个妹妹和我家亲爱的解释到半夜。”
我有点感动,忙问她昨晚为什么会和毛朕宇发生冲突。虽然知道她俩是不同道上的人,但毕竟也是曾经的姐妹吧,怎么说翻脸那么快呢!
见不但我觉得奇怪,我的兄弟和学姐们也都是一脸好奇,连蔡老师都不禁问道:“毛朕宇要回来学校不是什么秘密,上学期期末就听说她要回来承包女生公寓的那个小卖部。我们都以为她回来是帮你抢地盘的,谁知却是拿你来开第一刀。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上学期开学不久后,她其实就对我非常不满了,具体的原因我想小蔓多少清楚一些。”刘允诺应了一句,也许是因为病房里人比较多的缘故,她没有明说,只简单的应了一句后,接着讲述这学期到昨晚发生冲突的事。
“其实她回来这一个星期里,已经三次找我交涉过了,要重新收回学校女生的地盘,重新做回以前的大姐位置。这个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她一直深受校长的信任,而我却因为某些与得罪她同样的原因,早就与校长势同水火了!所以从第一次起就满口答应。”
“可惜在我当老大的这一个学期来,与兄弟姐妹们相处相处得还算不错,特别是好大一部分女生,坚持不愿意再跟着小宇姐。而且这些兄弟姐妹强烈要求我继续带着她们。”
“我不忍心丢下这些忠心对我的人,便同意继续带着他们。小宇姐想要回女生的地盘,我的意思是给她就是,大不了我带着兄弟们像世明他们上学期一样,没有任何地盘,只求一个自保!”
“但是兄弟们却不同意,特别是大部分女生,她们组织起来向校长请愿,说如果是小宇姐回来管她们的话,那她们就算被打死也不再交月票。由于人比较多,校领导不得不重视起来,再也不敢强迫我将地盘交出来了。”
“见兄弟姐妹不再如以前一样支持她,连校领导也持那种撒手不管的态度,小宇姐恼羞成怒之下,终于在昨天晚上约我作最后的谈判,其实也就是我和她姐妹之间的情义和恩怨作个最后的了断。”
“我感觉自己对她是不占劣势的,所以没邀请任何帮手。谁知她不但带来了校外的人和体校的沧小六他们,还把原本与她不太沾边的东仔、良子、朱桢胤等人全部给拉拢了过来,连学校的保安好像也被她重新给收罗帐下了。”
“她开口要花园的地盘,我没什么意见,但刀疤和白林却不同意。虽然他们人多,但还是要求以单挑的规矩来定胜负,谁知她只派了一个人出来,转眼之间便把毫无防备的刀疤他们给全部电晕了过去。”
“我已经认输了,可她仍旧不依不饶,强逼我答应她的某些无理要求。幸而上学期我和你们班这些兄弟处得不算太糟,而且几次单独与你们的张二哥打好招呼,总算在昨晚危急时刻他和我家亲爱的及时带人过来给我解了围。”
刘允诺絮絮叨叨讲了半天,我算是明白了她与毛朕宇昨晚的事了,其他人也都听得惊心不已。
蔡老师点了点头叹道:“看来毛朕宇在社会上混了半年后,手段比以往更加厉害成熟了,否则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男生都归顺于她。据我所知,以前她可是跟东仔和李正良这些男生没有任何来往的。”
“那有什么,我们诺姐不也一样的吗,早早就跟世明打好联手了,只是她没明说,害我们误会不说,连木代老表都往那方面想了!”楚芸接了一句。
悠悠却有不同的看法:“诺姐我们不敢问也就算了,世明平时也不跟我们通一声气,看昨晚诺姐哭的比我们还伤心,世明醒来就对她动手动脚,不误会的恐怕也就是对他们俩没有任何感觉的人了。”
我怕她们越扯越说不清,连忙又追问昨晚后来的事。
这次接口的是刘允诺手下的那个花姐,她之前在刘允诺叙说的时候就几次想要插嘴,可是又有点不敢,这时见我发问,连忙接道:“那也是多亏了诺姐提前准备,跟宁哥处得不错,而宁哥是大华哥的铁杆,所以昨天大华哥及时出现,一语便吓退了小宇姐,我们这才有机会把被电晕的兄弟们弄醒,并把你送来医院。”
我知道昨晚除了我以外,兄弟们都没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只是被电晕了而已,所以也倒不担心。只是听说了那个大华出现,居然一句话就吓退了那么牛的毛朕宇,不禁有些神往地喃喃道了一句:“大华哥!”
“是呀!就是大华哥。”花姐应了一句后,有些得意地向我道:“张世明,我觉得你应该学学诺姐,把大华哥作为靠山,那样的话你们今后才可能混得下去!别说现在因为我们让你得罪了小宇姐,就是学校那些男生中的老大,好像也在谋划着收拾你们呢!”
我没有住院,只是买了两个冰疗帽就出院了。因为这次受伤没有住院必要,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次打架的对手大多是校外的,打伤我的也是体校学生,又是伤到头,所以学校是不负责医药费的。当然了,学校不负责我医药费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校长公子陈维东被木代砍了两刀,虽然不伤,但却惹得陈校长非常不高兴,听说找到蔡老师大发雷霆,要开除木代。
医药费的事情我倒不必担心,悠悠和田小龙都抢着负责呢,他们谁买单我都会很感激,并且一定不会让他们白白付出而真正损失。但最后医药费却是刘允诺我付的,这让我感慨万千,因为她除了说我是为了她而受伤的外,还提到他们专门从月票收入里抽出一部分,单独设立了备用金,为的就是学校不负责时不让受伤的兄弟姐妹损失。
每次受伤,给我的感觉总是不一样,原本以为回到学校后,可以单独约三个学姐寻求点安慰的,还有那个备用冰帽,只能拿去蔡老师家的冰箱里冰冻,我也非常期盼能再到她家单独住上两天,以疗伤的名义跟她讲讲话。可事与愿违的是,回来后三个学姐没有再来照顾我,蔡老师更是没提让我去她家的事,只是交待田小龙,如果我的冰帽完全溶化之后,安排舍友去她家换取就是。
失落是难免的,但想起毛朕宇要收服我的事,还有艾所长要我做笔录及沧小六想单独聊聊的约定,我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是一团糟,索性什么都不再去想,躺在床上静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