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虽然是一动不动，但眼中却有两行清泪源源不断地流出，顺着发红的脸颊横淌而过、流向耳垂下面后隐入发根。

我的大脑清醒了一些，至少能控制手停住了余下的动作。

悠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也随眼泪的抽泣有些微微发抖，见我停手看着她，眼泪淌得更快了，嘴里轻轻地说了一句：“世明，如果你现在占有了我，那肯定会永远地失去我！”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脸上还能感觉得到她的喘气。我感觉自己有些恍惚，我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呀，是占有了她、还是失去了她？

至少有一分钟的沉默，我就那样不雅地坐在她的腿上呆愣着，悠悠也平摊着双手朦胧地看着我，除了那两道泪痕外，脸上不喜不悲。

“这……我这是在哪？”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悠悠用手擦拭了一下双眼，还未回答我的问话，房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传来：“悠悠姐，世明醒了……”

那一秒我的大脑忽然恢复了正常，身子像触电一般地赶紧从悠悠的身上跳下床来，见推门进来的正是蔡老老师、徐蔓和说话的楚芸，大惊之下反应过来我没穿衣服，赶紧又想钻进被窝里去。

可此时悠悠仍旧压着被子横躺着，我根本没法揭开裤子，忙乱中又想找回我的衣服先挡一下，可别说衣服，房间里竟连一张报纸都没有。

“你们……你们在……在干什么？”楚芸惊声尖叫。

徐蔓“啊”地叫得一声，转身就走出了门外。

最淡定的是蔡老师，她先是盯着我问了一声：“没打扰到你们吧？”接着看了看悠悠后又问：“怎么回事？”

悠悠反应过来后也赶紧坐起身下床，风衣钮扣都还来不及系便红着脸抽泣着从蔡老师和楚芸中间挤出了门去。

虽然说起来是徒劳，但我还是赶紧回到了床上，用被子连头一起捂得个严严实实。

楚芸起上前来，一把将我的被头掀开，大声质问我：“张世明，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专门等跟悠悠姐单独相处的时候，跟她……跟她……”

“楚芸，别胡说！”蔡老师喝止了一声后，也走上床前来。

我见她们都一样地瞪着我，羞得连忙闭上眼睛。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曾暗中无数次回忆在医院那天，在蔡老师等人面前曝光了自己身体时的情景，并隐隐有些期待那一幕可以重来，为此我还有些自责，认为自己心理有些变态。但真的经历这一幕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就算再来十次八次，我都不可能做到自己幻想中的那样自若。

“蔡老师，你还帮他说话？”楚芸有些气急的样子，跺了下脚又说道：“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躲，还有悠悠姐，怎么也不解释一下？他肯定是听见了晚上我们的谈话，摆明着心里只有悠悠姐，故意这样做的！”

我很好奇她们谈了什么话，同时听见楚芸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便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我觉得自己是该向蔡老师和楚芸、甚至已经不在房里的徐蔓和悠悠都解释一下。

楚芸果然哭了，两滴泪珠还挂在脸庞上，见我睁开眼睛后又赶紧装作不经意般地把泪拭去。

蔡老师却观察得比较仔细，对楚芸笑道：“他心里只有谁我不知道，但你不能冤枉了悠悠！你不见她穿戴整齐，好像还在哭呢，肯定是世明……”话声未完，见我已经把眼睁开，便把话题转过来问我：“看刚才的样子，你想强行对悠悠做点什么，是悠悠同意的还是你强迫的？”

我是非常无地自容的，可惜这里没有地洞让我容身，再说我不是要解释吗？所以看着蔡老师柔和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责怪，我喏喏地开口说了句：“我醒过来，见她起身要离开，赶紧起身把她拉过来，不小心就跌在了床上！我就想按着别让她离开而已，没想到谁把我的衣服给全部脱了，刚才发觉这个问题你们就进来了。”

蔡老师笑了，笑得我心里发虚，楚芸摇着蔡老师的手臂急道：“蔡老师，你别相信他，他这谎说的漏洞百出，你没见他刚才那里都……还有，这么大下雪的天，悠悠姐在这守他难道会自己把衣服解开了不成？”

楚芸这么一说，连我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解释完全就是找借口逃避，反而越描越黑了，无奈之下，只得又如实地小声道：“我说的前面是真的，我头壳坏掉了，起身拉住悠悠后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然后……然后我就秀逗了，想……想侵犯悠悠。蔡老师，你要相信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做，因为……。”

“骗子！”楚芸忿忿地打断我的话，抬起右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蔡老师一把拉住楚芸的手喝道：“够了，先去看看他的衣服干了没，拿来给他穿上再说。如果是误会，总是可以解释的！”

楚芸停住了手，还未说话便见徐蔓重新走了进来，一边走过来一边道：“世明的衣服没干，丨内丨裤和袜子倒是干了，我在你主卧的卫生间里找到一块浴巾，要不先给你披上吧！”

我脸上火辣辣地刺疼，楚芸那一耳光下手好重，又正打在我被郑勃彤抓破的伤口上，不痛才怪！但我不怪她，因为此刻连我自己都有种想给自己几耳光的冲动！所以我宁愿她多打我几耳光，那样我的心头也许才会好受一些。

见徐蔓拿着一条浴巾和我的丨内丨裤来到床前，我的内疚感吏强了，几乎是带着哭腔一般又开口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是我不好，我耍流氓，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光的，所以才会那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看悠悠姐漂亮，所以才起了色心的！在你的心中就只有悠悠姐！”楚芸依旧赌着气，看样子还想上前打我，但见蔡老师板着脸看了她一眼，所以才没有动。

我叹了口气回道：“楚芸姐，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对悠悠那样，确实是因为爱她，怕失去她，心里有着她！但我的心里同样有你们，如果刚才如果守在这里的不是悠悠，而是你，或者小蔓姐和蔡老师，我一样会这样，把你们……”一句话未完，我忽然发现不对，怎么会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呢？看来大脑还是没完全恢复，所以赶紧住口。

其实我的话不但无耻，而且还假得厉害。刚才不顾一切去抱悠悠，是因为我以为她又要走了，去跟体校的那个沧小六。如果我不冒然起身去抱她，哪倒发生后来这档子事呢？如果当时换成是楚芸她们其他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在我床边守着，我都不可能去对她们怎样的。

但楚芸听了我的话后不但没生气，好像还有些高兴了，嘴里嘟嚷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不光楚芸，连蔡老师和徐蔓好像都是一样的反应，见徐蔓红着脸把浴巾和丨内丨裤拿了过来，蔡老师接了摆在我的枕头边，轻轻说道：“好了，有什么话披上这个出来后再解释吧！孤男寡女……不是，这个……在房间里说话毕竟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