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距离校门越来越近左右距离。王豪东低声对我说道:“二哥,既然他们找上门来了,我建议别跟他们废话,差不多时直接冲上去开干!”
我表示赞同,那样攻他们个措手不及的话,我们的胜算也就大得一些。王豪东虽然是个猛人,此刻又有酒助兴,但他毕竟也只是一个跟我年纪相像的青年,面对那些体校的专业生不可能以一敌十。
就在要准备启动冲刺模式的时候,我却站在原地愣住了,胸口如被一块大石给重重一击,刚才喝下去的半瓶烈酒差点就当场涌了出来,心里的血明明烧得厉害,脚步却像被钉子钉住一样抬不起来……
王豪东也站住了,斜眼看着并排的我表现那样,他也不意外,因为他也看见了——看见了那个让我表现如此失常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悠悠,一身米色风衣、一条粉色围脖、一双棕色长筒鞋,远远看去都是如此俊俏。可是这个在我长大后第一次触碰我**、也是我最在乎的女生之一,此刻竟又出现在我的情敌身边,我如果表现还能正常的话才是笑话!
悠悠显然也没看到我俩,也许在她的眼中此刻除了沧小六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吧!因为她正在将手里的一条白色毛线围脖,亲手给围在沧小六的脖子上。
那条围脖我不陌生,那是好几个星期前悠悠就开始亲手织的,当时见她来我们寝室玩耍时也在织个不停,舍友们私下都纷纷笑我好福气,竟能享受到那大小姐的手工织物。
谁曾想,原来她这不是给我织的,而是给那个她信誓旦旦不再有任何来往、从来也没有找到过感觉的沧小六织的。我甚至感觉,她说爱我也是像那条围脖一样,把我当成了某个人的影子而已,最终的爱情她会亲手交给一个男人,但不会是我!
“是你看走了眼,还是我看错了眼?”王豪东看着我幽幽地叹问。
我强自忍着心口那一团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后才回道:“我们都错了!”
“爱过没有?”从我认识他以来,王豪东第一次说出那么柔情的问话。
见我不答,他自己回答道:“应该是爱过吧,否则咋会变成只木头鸡了!”
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真的控制不住,我怕自己一停下就会倒地死去。天下仍在飘飘洒洒的雪花,此刻在我眼中已不再那白、不再那么纯!
“我上去打狗给你出出气,你相信我!”王豪东安慰我了一句,便抬腿欲走。
我一把将他拉住,轻轻地劝道:“这狗你还是别打了吧!”
王豪东笑了一笑回道:“也是,看开了就好,再说不就个二嫂嘛,多的是,不少她一个,对不?”
我也轻轻地一笑:“你误会了,二嫂多一个少一个不重要!但我让你别打这些狗,是叫你别跟我抢的意思。”说完后,我先把甩棍收了起来,再掏出匕首拿在手里,大步便迎了上去。我已经改变主意,今天我不打狗,我要屠狼!
冲近他们的时候,曹月辰第一个看见了我,他的反应不愧于散打专业,提着根木棍“呀”地叫得一声便朝我冲了过来。
面对他那竖砸下来的一棍,我不闪不避,探手就是一刀捅了过去!我想好了,他们有七个人,只要不砸我的头和持刀的右手,七棍我应该能承受,但我必须要每人给他们一刀、致命的一刀!
“嗒”一声脆响,曹月辰的一棍没有砸到我,而是被随后赶上的王豪东从我左侧一个拳头接了过去,跟中午在食堂庄潜贵用酒瓶砸我时的情况如出一辙。王豪东手戴钢指虎,竟好似不怕任何武器,曹月辰这一棍的力道应该比庄潜贵那一酒瓶大得多,却还是被他硬生生给挡住了。
我的匕首不停,狠狠地招呼到了曹月辰身上,本来是对着他的心脏刺去的,但他迅速侧了下身,那一刀便刺得偏了,捅到了他的左肩上。
曹月辰长声大叫,因为在我的刀拔出来的时候,王豪东的左拳已经重重在轰在了他的右肋,这个曾叫嚣说真实打斗未必会输给王豪东的体校专业生,一招之间便被击得如一摊烂泥般软下身去。
我没有多看他一眼,王豪东也没有,均是左右各自一闪。因为除了沧小六外,剩余的五个男生都已经冲上来了,三个扑向王豪东,两个扑向我。
也不及看王豪东那边的情况,看见冲上来的一高一矮两人持棍,对着我一棍横扫一棍直砸,我不得已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让过,接着便扑向右边刚才直棍打下来的高个男生,对着他的大腿便是一刀。
本来想刺他胸部或者腹部的,但那男生个子太高,总得有个一米九左右,而且他身上穿着那种蓬松的羽绒服,我那短短的匕首即使刺进去估计也伤不到他哪里,所以才改捅大腿的。
不过这一下还算有效,尽管他反应敏捷地让了一下,但我那一刀还是刺入了他的左大腿外侧,直接就来了个对穿。
匕首还未收回来,我的肩上挨了矮个男生重重一棍,竟当场把他手上的棍棒给打断成了两截。我感觉不算太疼,跟心情激荡无关,而是打中我的那条棍棒质量太差,一看就是那种快要腐朽的拖把棍。
我把匕首一收,想再给高个子补上一刀的时候,左胯部位中了一脚,直踹得我身子一侧退了一大步。
想要提刀再上,左臂跟着却又中了一棍。被我刺了一刀的高个子竟没退缩,反而趁我被其同伴逼退之际,跟上前回了我一下。
这下可比刚才左肩那一棍要疼得多,看来他的棍棒质量比较好!不过仍在承受范围内,毕竟只是根木棍而已。
见我又把刀挥上前,高个子向后一闪,可能这时才被腿伤刺激,一跤坐倒在地。我要扑上前去,但跟着又被矮个子朝侧面一脚踢在左肋。这一下完全没有防备,身子一歪再也控制不住,斜退两步后摔倒在地。
矮个子对我手里的匕首也有忌惮,没有趁胜追击,而地上前从高个子手中接过棍子后才再次扑来。抡起棍棒砸到一半,见我坐在地上不闪不避,只顾着把刀迎向他小腹,便将棍棒一偏,直直地打在我的右手小腕。
这一下变故太快,不但把我捅过去的一刀有效化解,还将我的匕首给击落在地。
一击得手,矮个子趁我俯身去抓地上的匕首时,跟着又向我的背上重重一棍。这一棍打得太狠,直接把我给打得压着匕首趴在了地上。
我知道此刻还不是该躺下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匕首刀柄的时候心念一动,便将右手伸进外衣内袋,抓出甩棍在地上一滚,翻过身来的同时向上用力将甩棍甩出。
矮个子的棍棒又已经跟上,向着我的胸口处抡下。我“啊”一声大喊,躺在那跟着也是一棍横扫……
我的胸口本来就痛,或者说我的心里本已很痛,所以并不在意痛上加痛!但矮个子却不一样,小腿上被我一甩棍击中后,当即扔了手中棍棒,抱起缩回去的左腿在地上一边单腿跳着一边长声大嚎,那样子跟我们小时候玩“斗鸡”时的情形很像,只不过他是一个人在跳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