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田小龙、木代和王豪东单独叫到一块,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要找庄潜贵讨回公道,时间就定在今天中午,地点是食堂里。听了我的详细计划后,三人都举手赞成,不过田小龙提议不能把候瑞祥撇开,毕竟他是食堂里的老大,我们要在他的地盘行事,必须取得他的支持才行。
商议完毕,田小龙便找候瑞祥交涉去了,木代跟王豪东去陪兄弟们玩雪,顺便动员兄弟们的激情,而我,则还是走向了那蓬已经被雪掩盖的叶子花。刚才我们商议的时候,都觉得为了保险起见,必须要有刘允诺的支持,庄潜贵号称在学校是兄弟最多的老大,想必不是浪得虚名,而刘允诺居然不用亲自出马就挡住不让他们来花园支援廖祥,可想而知,有她的支持对我们多重要,至少能降低兄弟们全部被打得趴下的风险。
来到叶子角落的入口处,我又开始感慨了:当初,我和田小龙偶然发现楚芸和徐蔓在这里受欺负,田小龙做了出头鸟与陈维东闹僵,而我则从那一天起对楚芸和徐蔓有了新的认识,打下来才有了和悠悠、蔡老师的故事!而现在,叶子花的嫣红已经不再,换了白皑皑的雪花铺在上面,叶子花后的人,也变成了大姐大刘允诺……
刀疤站在入口一侧,见我来到后站在那发呆,轻轻咳喇了一声,将我从感慨中拉了回来,不由惊觉:我这是做什么呢,里面虽然坐的是刘允诺,但我也不是来这谈情的吧!连忙跟刀疤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才一头钻了进去。
刘允诺没有我想象中那样躲在角落里哭泣或者暗自神伤,而是在用角落里的雪堆着一个小小的雪人。听见我的脚步声她也没有回头,轻声问了一句:“你还是来了?”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我知道她问的不是我,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刘允诺拿着个小石块,忽然说了一句:“我要你在这里主动亲我,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朋友,我保证今后四年女生中的老大就会是一个男人!如果你不答应,下场就是……”话音未落,竟拿着石块猛一下将面前的小雪人砸得粉碎。
我看得心里一颤,仍旧不敢说话,身子慢慢向后退去……想跑,又怕动静太大反而引起她的注意。
终于还是出了那个角落,刀疤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但我示意他噤声后,一溜烟就跑了,直到来到木代和王豪东身边,我的心还在“扑通”乱跳,仿佛自己刚才是刻意去听了刘允诺的**一般。
听我说明缘由,木代却没有笑,长叹一声:“作孽呀!看来我雷岩木代命里该有这一动劫!算了,我们景颇也是佛家之人,正所谓我不入地狱,总不能让二哥入地狱吧!”说完竟不假思索地就朝叶子花角落方向走去。
再次来到那的时候,刘允诺已经在刀疤的陪同下站在了入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问道:“怎么来了又走了?”
“人生都是这样,人来人往!能长相厮守的,很少,多数只是过客!”木代说他们景颇族信佛,我相认信了,这句回答禅味太重。
刘允诺这次是真的笑了,看着木代说了句:“这么说,你是同意的了!”
木代笑道:“我有得选择吗?不过我先跟你把话说明,爱我或者我爱,就是一生一世,以后你可是我们的族长夫人,等我毕业你就必须得重新改名、改民族、学我们的母语,然后跟我回那个遥远的地方!”
“呃……”刘允诺沉吟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道:“先好着,以后再说吧!大不了我不强迫你亲我,也不强行来亲你就是了。”
这个时候,我反而觉得木代是认真的,刘允诺却变成了玩笑。于是在一边附和道:“恭喜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诺姐,现在既然是一家人了,可不可以商量个事情?”
“事情是可以商量,但请你吃糖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了!”刘允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回了我一句后接着跟刀疤说:“你们商量,我跟木代去花园里随便逛逛。张世明有什么要求,统统答应他就是了!”
木代这次很上路,听刘允诺如此说,便跟着她走了,只不过我怎么看两人都像是好兄弟而不像是说好的情侣,走在花园里的背影甚至还没有平时刘允诺跟刀疤在一起的样子亲密。
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商量的,就是告诉刀疤,如果我们在食堂对庄潜贵下手的话,他们的人得准备好出来“劝架”做和事佬,保证我们可以在对付庄潜贵的时候,不会遭受传说中庄潜贵很多兄弟的围攻。
刀疤也是爽快人,何冲刘允诺有过交待,听我们说完后就忙着去安排了。
兄弟们玩了大半个早上的雪,还是很开心的,毕竟除了少数同学外,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玩雪,甚至是第一次见到雪。而老天也很给面子,临近中午时分,竟又是大团大团的雪花撒下,似乎决意要让这个南方的城市好好体验一下雪意。
当田小龙气喘吁吁地来到花园,告诉我们一切已布置好的时候,兄弟们的激情也正好处于最高。临行之前,田小龙再次动员道:“大家既然看得起我,认我做一辈子的大哥,那我田小龙自然一辈子不会亏待任何兄弟。但你们也知道,我是二哥的兄弟,一切都以二哥为最大,今天是二哥亲自跟你们一起战斗,希望大家都给我拿出点认识、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我话摆在这里,今天如果有倒下的,我田小龙养他一辈子,但如果有临阵脱逃的,老子让他一辈子不得安宁!所以现在要走的还来得及!”
我觉得田小龙的话有些重了,但见兄弟们不但没有一个离开,反而均是跃跃欲试,也不便说什么,便让众人三三两两地散了。
我是跟方自鹏、王豪东一起去的食堂,本来打算一个人去的,但王豪东不放心,他说庄潜贵既然已经放话,那就不得不提防他比我们更提早动手。
来到食堂后,我不禁对田小龙的办事效率在心头点了32个赞,因为食堂门虽然还没开,但方自鹏提着根棍子过去的时候,食堂门竟然开了个逢让他进去了。出来后悄声告诉我,兄弟们的家伙都已经摆在了平常占用的几张条桌下面。
当庄潜贵提着个酒瓶、带着两个兄弟随三三两两吃饭的人向食堂走来的时候,我不禁在内心想到,这一架之后,一直到以后的以后,谁会是谁的仇人、谁又是谁的兄弟,也许就像木代说的,大家都只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吧!
庄潜贵走进了食堂,我也便跟了上去,心跳开始慢慢加速……
庄潜贵大大咧咧地坐在食堂靠主席台下面的一张条桌上,一张桌上就只他和一个长得还算周正的女生坐在那一边,而对面只坐了他的那个小弟兰新平,也就是逼我下跪那天被我给一抬弄伤的那个蓝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