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潜贵脸色轻微地变了一下,竟然点头同意了:“好吧,我进去穿件衣服!”
我也不回头就在那站着等庄潜贵磨磨蹭蹭地出来后,才跟着他转身。但回过头来时,刚刚明明已经上来的彭老师他们却已经不见了人影,同学们随我跟着庄潜贵下楼的时候,王子轩在我身后轻轻咬了一句:“下楼去了!”
这倒提醒了我,彭老师不想找我的麻烦,至少今天晚上是这样,所以还没到二楼,我便对王豪东和其他不是住一楼的同学们说道:“大家都回去睡了,你们的好心我已经传达,并且我这干爹已经同意了!”
我不介意多叫几声庄潜贵为干爹,既然他喜欢收干儿子,那我就让他做爹做个爽、做到他甩头。
来到一楼的时候,彭老师等人已经站在了栅栏门外,见我们下楼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我那些同学也很默契,拾起自己刚才摆放在楼梯边的棍棒,地直接走回了一楼宿舍,多一眼都没看彭老师他们。
令我感动的是宿管大爷,他此时竟重新拿着扫帚撮箕,一跳一跳地在门外的路上清理着刚才我没扫尽的碎玻璃。听着彭老师虽然低沉但语气不善地劝他赶紧回屋休息,我明白他只是在尽自己微薄的一分绵力在帮我。
见庄潜贵站在门边有些迟疑,彭老师开口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又想溜出去哪里鬼混了?不知道明天是星期一吗?”
他的声音虽然一贯地有些响,但在我耳里却还不够宏亮,声音不响怎么能引来围观者呢?所以他话音才落我便扯着嗓子大声回应:“彭老师,我们不是要出去,我们是来向宿管大伯道歉的!刚才我干……庄哥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脚。”
庄潜贵有些怨恨地瞪了我一眼,随即轻声向宿管大伯喝道:“你,过来一下!”
宿管大伯的演技还算不错,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低着个头继续踮着脚在那清扫着路面。彭老师见庄潜贵似要发作,于是提醒宿管大伯:“老何,有人叫你!”
宿管大伯这才抬起头,看见我和庄潜贵的时候好像是大吃一惊,往后退得一步差点就一跤坐倒,口里反而先向他道起了歉:“庄……庄同学,对不起!不是我骂的你,是……是他骂的!”
见我被宿管大伯指着,彭老师也有些诧异,但我却不得不为大伯的机智点赞。
庄潜贵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彭老师解释道:“周末喝了点啤酒,放了个瓶子在窗台上忘记收了,刚才不小心掉了下来,好像砸到宿管的脚。”
彭老师点了点头,教训了他一句:“别整天在宿舍喝酒,下次那些杂物什么的不能再摆在窗台上了!”训完之后便冲我俩命令:“回去睡觉!再有什么动静,看我不收拾你们。”
在宿管大伯的配合下,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想之前看到庄潜贵欺辱我的那些男生,此刻应该已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吧!所以听了彭老师的话,便头也不回地回了宿舍。有彭老师在,反正庄潜贵也不可能对宿管大伯再做什么造次的事。
宿舍里的人都没有睡,但我进去后却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小声地吩咐大家:“什么话都别说,别给彭老师等人抓住把柄,明天再说!”然后倒头便睡。
第二天的早自习的时候,田小龙忍不住了,一进教室就当着全班的面大声冲我嚷道:“二哥,你昨晚怎么回事?就算当着彭老师的面,把庄潜贵踩一顿又会怎样,是他先欺负你的呀!”
班里顿时安静下来,好像全班的人都在等我解释。
我抬起头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一样被拉出去训一顿,扣了班级的操行分而已!”
“那你也不该认那庄潜贵为干爹呀!你自己认了倒也没啥,可我昨天晚上才给你收了一帮兄弟,你这不是把班上这些兄弟的辈分全给拉低了,让庄潜贵永远踩在我们的头上吗?”田小龙有些气愤,对我好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完后又忿忿地补充道:“昨晚是谁大声宣布,要让人家十倍还回来的?我们都准备好豁出去了,但最先衰的却是你这个领头的。”
我缓缓站起身,对着全班的人问了句:“昨晚上没跟着我上去三楼的,请你们站起来!”
王宸宝先站了起来,讪讪地向我解释道:“二哥,昨晚我睡得太沉了,所以……”
我摇了摇手,看着随后又陆陆续续地站起来的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张世明不怪大家,其实我昨晚也是打算直接回宿舍睡觉的,你们没跟着来是好事,至少今后你们不会凭空多出一个麻烦来!”
看着其他坐着的人疑惑的眼光,我接着说道:“昨天跟我上去的人,今后恐怕你们麻烦就大了,昨晚的班会上我已经解释过,但你们依然作出那样的表现。在这里我想跟你们说的是,今后谁有什么麻烦,就是我张世明的麻烦,就算干不过对方,我也会各你们一起走到底。”
短暂地沉寂了一两秒钟,班上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同学们大声回应道:“一起走到底!”
这些兴奋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释放,某种和我一样,被人压迫之后,终于等到可以反击希望时候的情绪发泄。我也有些激动,接着高声问大家:“现在我们凭空多出一个干爹,大家说应该怎么办?”
“我们不拜干爹,我们只有二哥!拜了的干爹,我们让他们十倍拜还给我们!”学霸王子轩大声回应了一句,引得班上好多学生又一阵呼应。这陪我人学问不是吹的,说起话来煽动性比我强多了。
虽然我一直没有当面承认,但实际上我已经成为了班上这些男生的老大,至少是那天跟我上楼去逼得庄潜贵下楼跟宿管大伯道歉的同学的老大。
不过这对我的学生生活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改变,每天仍旧该上课上课,上完课后便是在宿舍里呆着,几乎都不出门去。
悠悠、楚芸和徐蔓也是老样子,每周五吃过饭准时相约出现在我们宿舍,仍旧与舍友们打牌聊天一起玩乐,走的时候照旧轮流把我一周换下来的衣服收走,星期天的时候又送过来。其实我周末也想约她们一起逛逛街什么的,至少去花园那个角落约个会,与她们单独相处一下,可她们却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了一致:就是机会一定有,不过要由她们来约我!
蔡老师没有离开,我那晚上的事她事后专门让田小龙去办公室向她汇报过,但却没多问我一句什么,而且那天之后她跟楚芸她们一样,对我仍旧是老样子,不忌讳也不亲热,不过我总觉得她在班上的时候,偶尔看我的眼神与以前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