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这也是节骨眼上的事,偏生是你来负责这事……我没什么其它要求的,你老兄罩着我一点,吃了肉后留口汤给我也就行了……”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陈校长与赵叔叔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但他却心怀不轨,特别是对蔡老师。这次赵叔叔出事后,恰巧是与陈校长通电话的这个人可以保他平安,刚才在病房我不是听刘医生说纪委已经来人了吗,难说就是这个人。
陈校长与这人关系也是很紧密,两人合计保赵叔叔的事可是有目的的,其它目的虽然我可以不管,但涉及到了蔡老师我就忍不下这口气了,所以趁陈校长仍在通话的时候,对着王豪东和木代的耳朵各自悄声耳语了一番。
王豪东听了我的话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木代听完后却连连比着鼓掌的动作,脸上兴奋不已。
“……放心吧,小艾一个小小的所长,就算想收拾那小子也必须看我老陈同意不,虽然我比谁都想让那小子消失,但现在不是时候,我得留着他有更重要的用处……放心放心,他绝对不敢,小艾来这从警员到副所长、到指导员再到所长总共这十年间,我老陈让他吃的学生黑钱不少,要不哪来的钱又是洋房又是私家车的?”
“……对呀,别说让他所长下课,就是让他蹲大牢也是分分钟的事,你就放心好了,我一会打个电话跟他招呼一声就是。”
我们三人已经准备好了,待陈校长啰哩啰嗦一通后终于挂了电话的时候,王豪东拿着我从大腿伤口解下来的纱布条,如一只捕食的猎豹般就扑了出去,那给我们做藏身墙的芭蕉花枝干都被其扑倒了一片。
我不知道陈校长当时是个什么反应,反正只是听得他轻轻地“唔——”了一声后便再无声息,直到听王豪东轻轻咳了一声后,我和木代才跟着跃出。
王豪东双手抱着陈校长的头,一手蒙脸一手捂嘴,把他的头给扭了大半个圈。陈校长屁股还坐在石凳上,但身子有些向后倾斜,双手向上抬起,左手上兀自握着手机,双脚也因身子后仰而抬离地面。
木代冲出去后,先是用长刀的一小段,从后面绕过王豪东的手将其平贴在陈校长的脖颈,然后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低声说了句:“抢劫!你要是敢动的话,老子割了你的头喂狗!”
之所以要木代来出声威胁,是因为我怕这个人渣听出我和王豪东的声音,毕竟我俩在学校好像都是“名人”来着,木代的名气虽不比我俩小到哪去,但至少不是陈校长关注的重点对象。
木代说完后,见陈校长身体抖了一下后虽然不敢动了,但嘴里又轻轻“唔”了一下,一拍脑袋才又补充道:“如果你敢出半点声音或者把眼睛睁开的话,那我敢保证你死得更快!”
为了保险,我也挤在陈校长的身后,把手中匕首轻轻地顶在了他的腰上,不过他应该是感觉到了的,因为我见他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王豪东慢慢地试着先放开了陈校长的嘴,见他果然不敢再出声,这才轻轻扶正他的身子后放开了他的眼睛。
我想陈校长应该是没敢睁眼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王豪东随后便用手中纱面将其的双眼给蒙了个严严实实……
直到王豪东做好一切跑去两边路口都查看了一遍,确认花园无人过来后,木代才开口仍旧操着普通话命令陈校长:“把手机递过来!”陈校长双眼被蒙后也不知该往哪递,只把手机高高举起。
我一把抢在手里后,看都没看便揣进了怀里。
木代接着命令:“把身上的钱包掏出来!”
陈校长微微抬起屁股,从后裤包里拿出了那个还算厚实的皮夹递起,我同样不客气地收下装好。
见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我把匕首从他腰间拿开,慢慢移开了两步后才示意木代继续。
“***,咋就这么点银子呢?”木代忽然学着某个小品演员冒出句东北腔,然后用很不满的语气接着说:“不行,我们弄你一次不容易,看你长得个领导样,却原来没几根毛。本来按咱的规矩是不留活口的,但看你还算老实,这样吧,我们也不割你的喉,你给我老老实实躺地上,让我哥们五个踹两下出出气算了!”
陈校长忍不住了,开口低声求饶:“好汉们饶命,不要打我,我让人送钱过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王豪东飞身过来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他的胸口。
这一脚够陈校长吃一壶的,身子直接后仰一个的横在被他扑倒的芭蕉花上,也算木代反应快及时把刀一起让开这才没让陈校长后仰时受到刀伤。
陈校长的脑筋转得也够快的,嘴里只“啊”地叫得半声便戛然而止,不过这也因为木代的长刀又已贴在了他的脖颈。
“我现在把刀提起来对准你的脖子,你要是再敢出声,老子就把你钉在这地上,让你痛快地叫个够!”木代说完后把刀让开,虽然没有像说的那样对着陈校长肚子,但他却真的不敢再动了,躺在那像个死人一般。
我看得非常解气,不顾腿上的伤口有点隐痛,向王豪东和木代笑了一下后便对着陈校长走过去……
来到陈校长身边,我抬起右腿对着他的右肋便是用力一脚,陈校长“唔”地一声闷叫。不过看起来他的这叫声是惊恐大于疼痛,甚至他还没有我痛——我右腿上可还有刀伤呢,这一抬腿扯得我自己都差点叫出了声。
王豪东见状后将头发往上一拨弄笑了,抬起脚向我示意了一个“跺”的动作。
我也笑了,应该还笑得有些冷、有些狰狞吧!右脚站定后,抬起左脚对着陈校长的腹部便是重重一跺,心里暗道:“这一脚是替蔡老师跺的,谁让你个老色蛋去逼她拍那种照片?”
陈校长嘴一下张开,但随即迅速用双手过去捂住,尽管如此,还是又一声低沉而短促的闷叫。
我没有停,又抬起左脚第二次跺下,同时暗叫一声:“这一脚也是替蔡老师跺的,谁让你此时还想趁人之危打她的主意?”
这次他应该是有了心理准备,捂着嘴硬是忍住没出半点声息。
我的脚继续抬起……
“这一脚是替天行道的,叫你一脖子坏水!”
“这一脚是为全校学生跺的,叫你不为人师表!”
“这一脚是为我踢的,叫你想来害我!”
“这一脚是你替你家那狗仔子陈维东受的,养不教、父之过”……
连那个跟他教工区绿化带里苟且的吴晶老师我都帮跺了一脚后,终于我还是收住脚了,总共连续跺了他12脚。
本来我想再让他受他的祖宗十八代各受一脚凑足30大脚的,但一来我右脚有点支撑不住,其次我见把他的下午饭都给从嘴里跺吐了出来,说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了。对了,陈校长晚饭应该吃的是火锅,还是川味的……
人固有的求生本能让他硬是再没有吭过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扭曲。这倒让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喜剧片,就是周星驰先生在《大话西游》里被白骨精放火烧蛋蛋时,遭到兄弟们以脚灭火时的那种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