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但实际上人在有心事的时候,酒量也是可以超常发挥的。那天我喝的酒不亚于中秋晚上,但除了感觉身体的反应有些迟钝以外,头脑却是越喝越清醒。
见田小龙在饭桌上不断跟王晓彤秀恩爱,刘允诺好像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抬起一杯酒对着木代就大声道:“景颇老表,给老娘一句痛快的,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我们没想到这个在学校也算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姐头,居然在感情方面会如此直白,于是都停筷看着木代的反应。
对于刘允诺的主动,木代似而不见,把酒杯抬起后对着刀疤道:“刀疤老表,我跟你还约得有场单挑,本来说的是一个月,但我出了这点意外后,恐怕时间得按你说的两个月才行了。”
刀疤没有接酒,也没有拉他的大姐刘允诺,面无表情地看木代说:“那个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休养时间不够,再延长一点也是可以的。”
“不,我雷岩木代这还是第一次失约。你同意的话就从中秋那天算起,离现在也还有一个多月,足够了!”木代见刀疤嘴上虽然答应,却没有要跟他干杯的意思,自顾喝了一杯后又说道:“那天只是约架,却没有说具体什么赌注,我想加一条,如果我赢了,你得让诺姐别再有其它想法。”
刀疤还未回话,刘允诺抢先笑道:“好,够爽快,我喜欢!如果你赢了刀疤,这辈子我见你后走路都绕道。但是如果你输了呢?”
“输了的话,我立即休学回家,等你毕业后再回来接着上!”木人的回答不但让刘允诺呆在原地,也让我们听得放声大笑。
“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不上我!”刘允诺把酒一口干了后,忽然指着我怒道:“张世明,那天我俩单挑也未分出胜负,我也要跟你再约一场,时间是一个月后。如果我赢了,你得帮我办件事,如果你赢了,那我帮你找陈维东和李正良他们报仇。”
我知道自己这算是躺着也中枪了,但听她说起陈维东,心里倒有了计较,于是低沉地说了句:“诺姐,架我是不敢跟你打的了,你说的那事我知道,我也帮不了你。不过我倒是有件很重要的事,差点都忘了跟你讲,所以你别为难木代,也别为难我,一会吃好了,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刘允诺好像对我的话有点意外,一时没有回答,旁边的刀疤却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张世明,你不会是也看上了我们诺姐吧!”
吴夕洁白手笑道:“我们世明哥呀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方面见一个爱一个,他看上诺姐有什么稀奇的,他可是连老师……”
“小洁,说些什么呢?”我赶忙喝止,然后对刘允诺道:“诺姐,我有些醉了,怕一会讲不清,反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俩先出去外面转转!”
田小龙也帮腔道:“诺姐,世明要说的那事非常重要,你就听的吧!”他知道陈校长要我收拾刘允诺的事,但这时桌上人多,所以才这样说。
刘允诺又看了看木代,见他自顾低头吃菜,于是看着我点了点头后笑道:“走吧!”一边离席还一边抱怨我:“老娘上辈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恨呀,把老娘打得喷血的是你,第一次单独跟男生约会又让你给占了!”
刀疤应该是不放心他老大的安全,见我跟刘允诺起身,跟着也站了起来。我只作不见,反正我要与刘允诺说的话只要避开我其他的室友,刀疤听见也是无妨的。
踉踉跄跄地来到学校门口的人行道上,我感觉有些支持不住了,走路开始东倒西歪,不过头还是很清醒的。刀疤见状后从后面一把将我抄起架在肩膀上,问刘允诺道:“去哪里?”
“张世明,你行不行呀?不行就别耽搁老娘吊凯子的时间。”刘允诺问我道。
我晃着脑袋笑道:“你先把我弄去花园的草地上,我动不了了,睡着跟你讲。这事非常重要,关系到你的安危!”
刘允诺看着我说了句:“你他妈到底是想跟我说事,还是想睡老娘?去花园里睡着讲,是要一边睡我一边讲吗?”
我感觉架着我的刀疤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拉我右臂的手上力道猛增,差点把我捏了叫出声来,于是叫道:“诺姐,你过来,我先跟你说一句话,你爱听了就扶我去,如果不爱听,那就让刀疤哥把我扔这算了!”
刘允诺把头伸了过来,我轻轻向她耳语:“陈校长说他要废了你!”
“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妈什么重要的事呢!就这句呀,我早知道了,而且那个老狗屁想收拾我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学校很多人都知道呢!”刘允诺也不忌讳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大笑着回了句。
刀疤却扶着我继续走着,低声问我:“是陈继荣那老***亲自跟你说的?”
我点了点头,把陈校长的话说了。这次刘允诺没再笑话我,刀疤听了后有些忧虑地问她:“诺姐,看来这次他是真想对你动手了!要不今晚我先去把他儿子废了再说。”
刘允诺好像也有些醉了,大着个舌头回道:“不……不必!等观察一久再说。”
我原来计划回学校去花园,除了跟刘允诺说这个事外,还想向她详细了解大华的事情,因为我还记着朱桢胤说过大华要见我呢。但才到这里便把话说完了,刘允诺似乎对我的话题并不感兴趣,拉着刀疤又要回餐馆继续去追木代,倒把我一个走路都走不稳的人扔在了学校门口。
我不想回餐厅继续了,于是在校门口的花坛边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不知为何,心里总觉闷得慌,干脆就坐在那里等田小龙。谁知这一等差不多大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影,我的酒劲慢慢上头,眼前的灯光渐渐变得昏黄,想起身活动一下,却一头栽倒在了花坛下的人行道上。
一个身影来到我的身边,关切地问道:“兄弟,职校的?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要不要我送你回宿舍去?”
我抬起头,眼前是一个比艾成林还高的一个男生,有点面生,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他穿着套笔挺的西装,还打着红色的领带,右手向我伸着,左手却捧着一束鲜花,我趴在地上也能嗅到花的香味。
看着他帅气的形象,再看看自己满身酒气像个乞丐似的狼狈样,我有些相形见拙的自卑感,于是没好气地冲他说了句:“要你管!”
那男生也不生气,笑了笑后抱着鲜花便朝我们学校门口走去。我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已经快被酒精烧坏了的头壳根本指挥不了身体,最后只得继续趴在那里,等着田小龙他们吃好后再行求助。
有时换个角度看世界感觉也不错,就像我现在一样,趴在学校右侧花坛下面的路上,只抬着个头看来来往往的学生进进出出,有的独身一人出入匆匆、有的成双成对相拥漫步、也有的三五成群推推搡搡……
刚才想要帮我的男生没有进学校大门,就捧着个鲜花在门口徘徊,偶尔也跟进出的人打个招呼。我觉得他是在等人,并且应该是在等我们学校的某位女生,于是便当看热闹地观察着他,心想学点讨女生欢心的招数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