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我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了下来,静静的盯了我好几秒,然后才道,“跟我来书房,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他话音刚落,我肚子就‘咕咕’的叫了几声。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我饿了。”
“你先去书房等我,我吩咐人给你准备点早餐上来。”白潇清说完就转回身,下楼去了。
我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里渐渐泛着暖意,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白潇清都会是唯一一个不会舍弃我的人!对他之前想收我的事情,我已经释怀了,毕竟他是被魅蒙蔽了双眼。
转过身,我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走了进去。
比起上一次进来,这一次我显得淡定多了,没有在被这么大的书房而惊到。这会,走到白潇清的书桌前,看到桌上,这次摆得是一本翻开的古书,书上画的很多指法,是那种古代人弹琴的指法,估计是以前的琴谱吧!
白潇清可是有名的音乐家,他指挥的演奏会场场爆满,我却一次没参加过……
就在我拿着琴谱翻阅的时候,书柜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我转过身看过去,发现地上掉了一本蓝色的本子!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女囚留下的笔记本来!于是快步走过去,捡起那个本子,一看外面的小猫封皮,就知道确实是那女囚的笔记本了,忙拿起来翻看,刚看清第三页,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体时,我就惊到了,上面写着:
孩子,今天又下雨了,真好,我没有墨水,就拿之前在外面出工时,捡的煤球带回来,拿瓷缸杯装水泡出点墨水来,写出点日记来。其实,我只是想留下一点东西给你,哪怕只是只字片语的家常话也是好的。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因为我的懦弱,我被陷害且无力反抗!单位的人都说我杀了你父亲,也说我怀着的你,不是你父亲的孩子,其实他们都误会了!你就是你父亲的孩子,我没有杀他,他是被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杀得……
“你在看什么呢?”就在我看到关键的地方,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随后,白潇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一听,忙将琴谱挡在蓝本上,强撑淡定的说道,“哦,再看琴谱。可惜看不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掩饰,因为,我觉得这本子很奇怪,总是在白潇清不在的时候,而我在的时候,突然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灵性,只是想我看到它?
或许我多想了,可是,爷爷却说过,不要我告诉小叔,看到女囚鬼魂的事情,而这日记本是那个女囚写的,我第一个反应,还是想隐瞒白潇清的。
他目光扫了我手上的琴谱一眼,再看向我,“那是唐朝的古琴谱,一般人看不懂。”
说话间,关上门走了过来。
我趁他关门的时候,将本子放进了衣兜里,好在这本子只有巴掌大小,藏起来不难。
他走到书桌边坐下后,看向我,“过来坐。”
“哦……”我脖子恢复了一晚上,说话不疼了,只是扭动的话,还是有点疼得,这会我僵着脖子,走了过去。
我走过去之后,他从兜里拿出之前看的那张纸,递给我,“我在你留在白家老宅的行李箱里,发现了这个,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我好奇的从他手里接过这张纸,打开一看,无所谓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汇款单啊……这个就是上次被水草妖害死的那个男的,他死的时候,魂魄指了指尸体衣兜,我就翻开一看,发现是他的工资单,还有背面写着‘这个月汇给妈妈800块’,什么的,所以,我就问他的魂魄,是不是要汇给他妈妈,他点点头,就离开了,我当时不知道他的魂魄是被水草妖骗走了,所以没告诉你这些!后来,我就按照上面写的帐号,把钱汇给他妈妈了。因此,就有了这张汇款单。本来是想烧给他的,结果时间长了给忘了。”
白潇清看着我的眼睛,不说话了。
“不过,你拿这汇款单做什么?你认识这个受害者的妈妈?”
白潇清还是不理我,但看我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我有点纳闷了,“还有,你翻我行李箱做什么?你这样有失君子风度!”
“说到君子风度,我对你,确实一直欠缺!”他别过头,不去看我了,“也是我太过自负,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忘了心!以后不会了。”
"啊?白先生,我觉得我不是个笨人,但是,每次一和你说话,我都非常的糊涂。总不知道你想说什么。重点是什么?能不能麻烦你话说的简单点?"我总感觉白潇清说话太深奥了!
白潇清回过头,重新看向我,"我说话太深奥?"
他还真是一语中的!
"是。"
"那好,我以后说的明白一点。今天,我翻看你的行李箱,就是想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想看看你究竟为什么要装婉婉。结果,我在你的行李箱里,发现了这个汇款单和那个受害者的信封和工资单,那个受害者,我认识,因为他的尸体送去太平间的时候,我正和无量说话,结果,发现他尸体上没有人魂,我很不安心。调查过他的死因。所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知道你曾经在他死前,出现过。"
"之前,我一直觉得每次你出现。就会招来邪祟,害死旁人,以为你真的是不祥之人,即使你是我侄女,我也一直对你没好感。可是,看到这张汇款单,我才知道,你不是十恶不赦的妖精,否则,你不会事后还给害死的人去汇款!"
"还有前天晚上,小媛的鬼害你的那一刻,我感应到你有危险,我才知道,我还能感应到你!说明,你不是十年前那个女妖精!所以,昨天几乎一整天我都在找你不是妖精的证据。很可惜,一无所获"
"直到晚上,我感应到心痛,看到你所看到的东西,就急匆匆赶去医院,碰到顾冷辰,他告诉我你在十四层遇险,我才知道,我感应的人真的是你,而非那个满脸蛊斑的婉婉!"
他说完这些,目光有些激动。
而我,却惊讶的咽了咽口水,"你能感应到我?这是心灵感应?不像顾冷辰那样什么要感应,天冲和灵慧魄?"
"顾冷辰之前怎么感应你,我不清楚。但,我感应你,是从你一出生,只要你一遇到危险,我就会心痛,并且看到你所看到的场景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至少这说明一点,你即使相貌变了,也还是我之前所感应的那个人!"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目光满是温和,"你还是我的侄女婉婉!而那个满脸蛊斑的婉婉估计是你的分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