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航出生于东南亚。是华人血统。因为东南亚的骚乱。举家搬迁。随后步入海盗生涯。从非洲起家。拥有极强的个人领导能力。很多人投身海盗这一行。都会追随于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做大做强。同时。马天航还做过雇佣兵。所以他个人实力超强。哪怕是在弱肉强食的海盗届。他也是举重若轻。”
“那他的家庭情况如何。我不仅需要了解他的事迹。更需要从他的内心來挖掘他。”
程缇道:“从我们了解的情况來看。马天航跟随家人搬迁到非洲。因为父母遭遇意外。并且被带到雇佣军训练。所以对于人情一项看的很淡。遵循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
父母遭受意外。雇佣兵生涯。这两组词语让我陷入了沉思。
在场的人也只有杨敏智迅速地理解我的意思。和叶木河相同。马天航实际上也差不多属于创伤后遗症。不过看得出。他的自我调节能力是不错的。只是。杨敏智道:“你是不是觉得马天航的情况。和传统的父母遭遇意外。又被冷血雇佣兵训练的心里测写不同。”
我点点头:“当然。如果按照你们先前描述的马天航的遭遇來看。他应该比叶木河还要残忍。至少在杀人來看。他绝对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在雇佣兵的训练中。保全自己和完成任务是最终目的。其他都是次要的。而现在。马天航保全他自己最佳的办法自然就是把我们都杀了。这对他一点损失沒有。可是他并沒有这么做。而且。雇佣兵一个重要的训练。感情剥离训练。就是要对执行任务的人或者事物保持足够冷血。这样才能不被主观情感干扰。但是我们目前看到的完全不对。”
根据程缇还有杨敏智的介绍。马天航在海盗中甚至还是原则的“慈善者”。
“你是怀疑他的创伤并非关于他的父母。”
“或许他根本沒有进行所谓的创伤康复。”我眉头锁了锁。看了看那边在休息的马天航。这个人。的确吸引了我的注意。各国一直在追捕马天航。可是对他完整的心理测写却根本还沒完善。或许。马天航并不想做一个海岛呢。
“可以聊聊吗。”我大声的朝着那边喊着。
程缇和杨敏智紧张的看着我。刚才大家可还沒商量好对策。我自己叫嚷了。这绝对让她们以为我疯了。甚至聪明的杨敏智都觉得我这么做有点冒失。
可是我做事也一向有自己的办法。我相信在这个时候。我要赌一把。
“乱叫个什么。在打搅我睡觉。信不信我真的一刀宰了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不成。”马天航闭着眼睛。一副不想和我们继续说话的样子。
我继续大声道:“你当然敢杀我们。可是。你的内心却在阻止你。因为。做海盗不是你的初衷。杀人也并非你所想。你的一切并非出于你的内心。”
我的确是在赌博。根据我们先前的讨论。马天航的心理测写非常矛盾。几乎不可能让他一个海岛。做出这种矛盾的举动。所以我才会大声喊。这并非他的初衷。
“呵。蠢货。你以为很了解我。我待会杀了你。看你还怎么了解我。”
“你要杀我。刚才就已经杀了我们。可惜你沒这么做。”
“我是要留着你们给我找水和食物。你特码脑子在想什么。而且你和那个女人的手铐在一起。我要杀你。岂不是得杀两个。”
“哈。你这话岂不是太假了。你要杀了我。直接再剁下我的手。岂不是更简单。”
“嗯。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等天亮了我就这么做。现在你暂时留只手吧。”
马天航比我想象的还要淡定。而且。他从头到尾的回复都极为平淡平凡。似乎一切都不曾激怒他一般。这就更加让我怀疑他的一切。他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马天航终于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脑子傻了。我要杀了你。剁了你的手。你反过來问我要怕什么。哈。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
“是吗。”我并无惧色。因为。马天航越这么说。表明他被我说中的几率就越大。我越发可以想像。在马天航的内心深处。一定有一个可以摧毁他的心理堡垒。“你如果不害怕。为何你不敢让我跟你聊聊。”
“我特码受够了。我只是想好好睡睡觉。可是你一直沒完沒了。”马天航蹭的站了起來。拿着匕首朝我走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程缇和杨敏智更是身体靠近我想要保护我。
可是此时的我完全不是在考虑其他人的动作。我一直盯着。马天航的眼睛。
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在闪躲。而且还因为刻意。而让目光有些呆滞。甚至表情都不自然。这绝对不是要杀人的表情。而是因为一些心理紧张而导致的情绪失控。这恰恰是说明。我的赌博是正确的。马天航的确不是一般的创伤后遗症。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哗的一下。匕首已经放到了我的面前。那一刻。我却笑了。
“你要杀我。为何现在还不动手。”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会主动问出这样的话语。但是我长期的经验告诉我。马天航完全沒有杀人的企图。最典型的。他沒有流露出双眼紧绷。眉头下撇。憋着嘴唇这种典型的要实施血腥行为的表情。那他能做到这一点。除非他是行为变态。或者是人格分裂。但是他此刻完全沒有这些症状。就是表明。他拿着匕首。仅仅是做出一种姿态。
“你倒是有种。”马天航用匕首在我的脸上打了两下。这个动作。真把程缇吓坏了。不过冷静下來的杨敏智倒是清楚我现在处境了。安全。这是她给我的暗示。
不错。马天航不想杀我。而且因为我的举动。他对我也常生了好奇。
“你也是公丨安丨。”
“严格來说。我不是。我只是公丨安丨部特别行动组成员。被特招进入。”
“那特码还不是公丨安丨。”
“呵。随你怎么说吧。你不打算杀我。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跟你聊聊。”
马天航就这么盯着我一直看了好几秒中。随后。拿刀子指着我和杨敏智道:“我和你怎么聊。还带着这个娘们。要不现在就把你手给剁了。”
“你害怕我们知道什么。所以不想让很多人深入了解你吗。”一百七十六的智商终于开始派上用场了。杨敏智反问了这一句。这其实也是一种激将法。既然马天航沒有杀我。还默认要剁我手聊一下。那两个人聊和一个人聊。这有区别吗。对于一个要强的男人來说。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嗯提上表现出怯懦。这就是以前讲过的登门槛效应的推广应用。当他答应了一个人的请求时。会适当的给他一个增加值。让他增大默许。当然。这种增大值是有一个范围的。马天航的心理承受有个阈值。我们不能突破这个阈值。两个人和他去谈。这是合理的建议。也是他心中可能的阈值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