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少夫说。杨乐萌很可能知道凶手是谁。而我一开始的推断。便是杨思思死亡的时候。凶手是那最近几天才认识的。也有可能是别人介绍给她的。所以。我看似无意义的问话。实则从一开始。便是一种试探。

对一个女人了解更多。你就会发现。女人在内心深处。其实很多都是一样的。她们都有各自的甜美幻想。可是。因为现实让人产生了差别。她们开始改变各自的轨迹。

杨乐萌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她实际上也找到了很多渠道。比如运动。比如接受心理咨询。比如不断的去上各种培训班充实自己。而她最终发现。当一个人能力太强后。则更加空虚。

成功孤独症。便是形容这些人的心理词汇。美国几所大学曾今做过一番调查。在所谓社会成功人士的幸福度调查指数中。他们的平均幸福值是低于相对于不成功人士的。这个调查在国内也做过一些。而其结果。也和国外差不多。杨乐萌便是典型的成功孤独症。能力越大。则越孤独。

“好吧。我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了。你害怕别人取代你。所以处处提防别人。因为提防。你得到的理解就会更少。”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们如果不想被人取代。就得不断充实自己。公司经常组织的培训。其实也是一次自我提升。每个人都会去争取。因为进入了培训名单。意味着你得到公司的重视。就连这个培训名额。也是竞争的。”

杨乐萌对我说的语气。感觉到一丝无奈。这是现实给所有人的压力。

“培训。”

“怎么了。”杨乐萌看见我的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凝神。

我一伸手。示意杨乐萌不要说话。因为刚刚。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我需要将这个念头抓回來。但是。这个念头似乎稍纵即逝。我现在想要重新梳理。似乎找不到切入点了。

电话铃声急促的呼唤着。我只好放弃现在的思索。拿起电话。那边。许嘉琪有些激动的语气传來：“亮哥。我们或许找到线索了。”

“赶紧说。怎么回事。”

“我们按照你摹写标准寻找相关人员。可是并沒有找到直接从事娱乐圈事物的人员。最终。我们只能将符合大部分标准的人筛选下來。逐一比对。最终。我们发现。有一个名叫莫少明的人。六年多以前。是跟卢少夫同一批被天力公司招聘。培训后外派到中东的工作人员。只是。莫少明从事的管理岗位。并非一线工人角色。而他于一年多以后便回国。进行了相关工作的转型。转型后。他进入的是培训领域。”

“培训领域。”我深吸一口气。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似乎终于抓过來了。“你继续说。”

“好的。我们发现莫少明所属的天城咨询公司。恰好在两年多前。和杨思思的南城航空公司。蔡嘉岚的凤凰酒店。还有夏颖的天伦公司都有培训计划安排。于是。我们马上将重点放在了莫少明的身上。琳琳通过信息搜索汇总了莫少明的资料。结果。我们发现。莫少明的成长经历果然和卢少夫非常相像。他也是孤儿被人收养。且在出国前的心理诊断中。也有轻微自闭症倾向。亮哥。现在所有疑点。都指向莫少明了。怎么办。”

“你们稍等。”我马上将电话捂住。问道杨乐萌。“你还记不得天城咨询公司。”

“天城咨询。这是我们航空公司固定的培训公司之一啊。怎么了。”杨乐萌眨着眼睛问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公司第一次和天城咨询合作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两年多。或者三年前吧。”

“是不是就在杨思思死亡前的那一段时间刚刚开始合作。”

我这一说。杨乐萌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她瞬间明白了我问这话的意思。在确定了回忆的答案后。她终于点点头道：“应该是的。”

在我们的心理摹写中。我们已经确定了。被害人杨思思当时和真正的凶手应该刚刚认识。且凶手应该能言会道。这显然符合培训公司人员的特点。具有很强的自信。语言表达能力优秀。且应该形象不会太差。这三点是培训公司招聘人员的标准之一。

犯罪者拥有极强的制服情结。因为大型的培训公司。他们接触的大多数是正规的大型企业。企业员工多数以制服出现在培训场所。所以。培训人员几乎每天都要受到各种制服的感官刺激。而在很多公司中。女性制服最能体现的就是女性腿部的美丽。这一点。会让某些人增强视觉冲击。恰好符合罪犯恋腿癖的特点。

“差不多就是此人了。马上让丨警丨察抓捕此人。”我对着电话赶紧嘱咐。

心头的一块石头。似乎马上要落地了。我信任那四个人。而那四个人。果然沒让我失望。当然。杨乐萌的对话提醒。也是起到了关键作用。

“看來。你今天请我出來。并非仅仅听我诉苦那么简单。”

“杨副总。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想约你出來聊一聊。当然。在聊的过程中。我也会追寻一些案件的线索。我想。你刚才对我的提示。起到了关键作用。”

“杀死杨思思的凶手锁定了。”杨乐萌提高的语调。

“我想。差不多已经锁定了。”

“是培训公司的人。”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好吧。看來就是了。我不知道。杨思思是怎么会顺从一个培训公司的人。难道真的是看中了他们的口才。”杨乐萌甚至不屑的笑了笑。

看中口才。我们的侧写中。对于嫌疑人口才的描述非常重要。只有这样。罪犯才能引导被害人去往指定的地方。可是。杨乐萌的这个表情却也提醒了我。一个培训公司的人。值得杨思思、蔡嘉岚和夏颖顺从。我起初还有一个重要的侧写。关于三人对于影视圈的渴望。这一点似乎并沒有满足。

我马上再次拿起手机。电话那头。已经传來车辆的声音。那四人显然已经跟着丨警丨察抓捕莫少明。

我连忙问道：“莫少明现在天城咨询公司的职位是什么。”

许嘉琪道：“他刚刚入职的职位是培训助理。而现在。他的职位是助理培训师。”

作为一个在培训公司混了好几年的人。还沒混出一个讲师的位置。这本來就是证明。莫少明的能力有限。而重点是。唐琳搜集的资料显示。莫少明的生活圈。几乎和娱乐圈无缘。而他参与的培训计划中。也很少涉及到娱乐公司的成分。杨思思这三个女人都是有些势利眼的女人。他们会跟这种人多做交流。而且。许嘉琪给我发过來莫少明的照片。从形象上。他的确不错。但是也绝对沒做到过分加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