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皮特教授，夏羽与欧阳依雪并肩走向停车场，孙浩落后两步跟在后面，一脸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为了保证夏羽的安全，华逸正派遣了三位炎黄组成员，张枫，孙浩和一位女队员许娜。四人虽然同机抵达斯德哥尔摩，却没有共同行动。张枫和许娜装扮成旅行者隐藏在暗处，只有孙浩站在明处，贴身保护夏羽。

到了停车场，孙浩充当司机，夏羽和欧阳依雪坐在后座。

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驶入市区，一路上，夏羽和欧阳依雪都有些沉默。

“我对斯德哥尔摩不是很熟悉，孙哥，随便找家不错的餐馆好了。”夏羽最先打破了沉默，说道。

孙浩没回答，在市区行驶了几分钟，最后在一家餐馆门口停住。

餐馆里，夏羽和欧阳依雪相对而坐，孙浩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从那个位置，他能很清楚的观察到外面，足以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你——”

“你——”

沉默中，两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说道。

“你先说吧。”欧洋依雪脸上多了些羞涩。

“这两年过的好吗？”夏羽尴尬的问道。

“还好吧。我已经研究生毕业，目前是皮特导师的博士生。他是哈弗大学医学院终身教授，医学权威，又获得了今年的诺奖医学奖，他是最好的导师。”欧阳依雪微微抬起头，注视着夏羽问道：“凯撒，你过的好么？”

“额。你还是叫我的中文名字吧！”

夏羽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好歹，天大地大唯他最大的家伙，对这个装逼的名字有些敏感。

“我——也还好。见了外公最后一面，外公去世后留给我一所学校。那时候身无分文，学校面临破产，我险些要绝望了。幸好很多人给了我无私的帮助，现在困难都过去了。”夏羽说的很简单，放佛不愿意回忆过去那一幕，说完暗自叹了口气。

“你怎么获得了诺奖，而且还是医学奖？”

欧阳依雪对这个问题尤其好奇，从一个经济管理系的三流学生，短短三年多成为诺奖医学奖获得者，如此跨域性的成就，闻所未闻，只能说是神迹。

可是这个问题还真没法解释，难道说有了奇遇，莫名其妙多了未来科技，从此一飞冲天，赢得了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成就。

无论欧阳依雪信不信，夏羽都绝对不可能说出来。不信还好说，最多当成开玩笑，如果信了才是大麻烦，他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一时间，夏羽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沉思片刻才最终道：“其实我家是中医世家，我小时候就被父亲，爷爷逼着背诵了很多中医医学专著，只不过我对医学毫无兴趣，因此没有放在心上。外公去世后，我一无所长，最倒霉的时候连养活自己都难，那时候才真正拿起曾经学过的东西。华夏医学博大精深，我很快从其中发现了关于人类脑域的设想，又结合现代医学及大量临床实验，最终初步创立了脑域理论。”

不管欧阳依雪相不相信，他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道：“脑域理论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今后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真的吗？可是……”

欧阳依雪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满脸怀疑。毕竟夏羽这说法实在有点不靠谱，华夏医学和现代医学结合就能形成足以获得诺奖的脑域理论，这怎么听都有点儿天方夜谭的意思。

“欧阳，很多重大发现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难以捉摸，偶尔的灵光乍现就可能诞生改变世界的新理论。辛苦努力固然重要，灵感的作用却更加不可小觑。任何人站在我的角度，处在我的位置，不见得能有今天的成就，但是不代表我也不能。”

夏羽注视着欧阳依雪，微微仰着头，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那笑容放佛在向少女诉说着一个事实：“我是天才，天才的世界你不懂，更不需要解释。”

与夏羽的目光相遇，欧阳依雪有些愣神，记忆中，她从未见过夏羽露出这种表情，自信，淡然却充满舍我其谁的霸道。

这一刻，她渐渐有些痴了。

眼见欧阳依雪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夏羽心虚的低下头，连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敢与她对视。

“你——”

发现夏羽逃避自己的目光，欧阳依雪放佛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多了些复杂，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夏羽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道：“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本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时的气氛实在有些诡异，夏羽还想着开开玩笑，使得气氛融洽一些。没想到欧阳依雪双手捧着杯子，看着杯子里的咖啡，连头都没有抬。

许久之后，一句话从她嘴里悠悠的吐了出来：“夏羽，你有……，她漂亮吗？”

“她漂亮吗？”

这话从欧阳依雪口中说出来，夏羽转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突然有些烦躁，不受控制的从兜里掏出那件磨得已经发亮的zippo，zippo在手心跳跃，放佛他的心情一般，一刻都停不下来。

欧阳依雪眼前一亮，亮光很快消失，变成了缅怀。

“你还带着呢！”

夏羽一愣，注视着手心的火机，不知所措的挠挠头：“习惯了。”他不愿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注视着欧阳依雪问道：“你呢？有男朋友了？”

四目相对，欧阳依雪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朱唇微启：“我可能要订婚了。”

夏羽闻言皱了皱眉头，接着却微微松了口气，“恭喜。”

“你呢？”

“我也订婚了。至于结婚，”夏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估计很难吧，至少近期没这个打算。”

“哦。”

欧阳依雪哦了一声，继而沉默不语。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侍者随后上了菜，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有些沉默。

就算再好的感情，三年多不见，也渐渐变淡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幸福，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不仅欧阳依雪如此，夏羽何尝不是如此。

尽管他心里对欧阳依雪仍然充满感激，感谢她当年对自己的无私帮助以及那曾经美好的初恋，但是让他此时为了初恋放弃武清怡和韩月，明显不可能。

一顿饭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孙浩载着两人离开饭店，先将欧阳依雪送回酒店才返回住处。

第二天，夏羽参加了理查德教授主持的医学论坛，不过没有再见到依雪。论坛结束之后，他立刻乘坐当天的班机回国。

对他来说，这次诺奖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了。

能遇到欧阳依雪是幸运，也是对过去的一种告别，只要她过的好，那就足够了。至于重温旧梦，他已经有了两女，早已不再苛求。

自始至终，黑龙会都没有任何行动，这点和夏羽的推测差不多。

明目张胆的劫持一位诺奖获得者，就算再强大的组织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而夏羽凭借获得诺奖的风光，他的安全短时间内肯定没问题。只有等这股风暴过去，甚至新的诺奖诞生，世人渐渐遗忘的时刻，黑龙会或许才能再次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