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十平方米的小屋子,除了一张床再无它物,最明显的就是铁门铁窗,泛着冰冷的光泽,提醒着他这是什么地方,铁门的下端还有个很小的铁门,那是送饭口,下面摆着一个铁盆,里面装了一些简单的饭菜。
看着看着,申帅笑了,“木木”正吊在灯绳上看着他呢,这小家伙,不愧是“齐天大圣”的近亲,神通广大,自己躲在牢房里它都能找到。
申帅将手一伸,“木木”嗖地跳到了他的掌心,他亲热地抚摩着“木木”的头,心中的些许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有了“木木”做伴,申帅开心许多,即来之则安之,管他呢,反正案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就等着法律的裁决吧。
申帅心安理得的住了下去。
之后的几天,很是奇怪,他好像被人遗忘似的,即没有人来问案,也没有人来理他,除了一日三餐的送饭人,他什么人都接触不到。
刚开始的几天,申帅还很自在,虽然没了自由,但也少了奔波和麻烦事,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有时他甚至觉得坐牢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他不会发生什么衰事了。
但一连十多天的不管不问,让他恐慌了起来,那个小青年到底有没有死?自己的案子到底有没有查清楚?花花到底怎么样了?金莲子集团现在怎么样了?早早和浪秦知不知道他出了事?还有,好多天都没和慕容联系了,她会不会担心,会不会着急啊...
没人告诉他答案。
就这样,申帅又焦虑地过了几天,终于有丨警丨察过来了。
但既不是释放,也不是审案,更不是慰问,是准备将他移送到豫州看守所羁押。
进了看守所,只有两种可能性,刑事拘留或者刑事逮捕,这说明他的案子远远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肯定的是,他遇到大麻烦了。
什么情况?这案子不是很清楚吗?有花花作证,有夜总会工作人员作证,还有物证,有什么说不清的,还要把自己往看守所送?难道那小青年死了?应该不会啊,我给他包扎了呀...噢,妈蛋的,当时太紧张了,忘了把那半截啤酒瓶给拨出来了,后来给那小子一包扎,又给包肚子里了...难道...那小子真挂了...
没有人给他解释。
“你应该向警方请求找个律师才对,要不然面对好几个小青年的说辞,会很被动的...”“孩子王”在申帅耳边说道。
“是啊,当时在现场的时候,就只有你和那帮小青年,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那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骂王”也提出了质疑。
“还有那把枪,当时拍下照就好了,后来的事申帅又没看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枪藏起来...”“拳王”说道。
“那个小青年什么来头?会不会是个官二代?要是申帅碰上个官宦子弟就麻烦了,现在很多事都是讲后台的,那些当官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制造个冤案太容易了...”“车王”说道。
“只要那小子不死就好办,有钱好办事,大不了让申帅赔点钱,赔个百儿八十万的,对申董事长来说也就是拔根毛的问题...”“骂王”又安慰道。
“妇人之见,是非曲直自有法律来判决,怎能由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孩子王”反驳道。
“......”
唉,为什么他们一说鬼话,我就想起来了月亮河?说来说去,没一点建设性的意见,个个都是死后诸葛亮,老子这下进了看守所,可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看谁来帮你们完成心愿吧...
申帅郁闷地想着,被押上了警车,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到了豫州看守所,也是中部最大的看守所。
进了看守所就意味着等待判刑或长时间的羁押,因此,这里戒备森严,要比丨警丨察局的拘留所严格的多,进来的嫌疑人不但身上所有的东西要交给看守所保管,还要穿上看守所所配备的衣服。
下警车的时候,趁丨警丨察不备,申帅悄悄地将“木木”放了出去,这里是郊区,离一座山不远,昆虫资源丰富,“木木”会喜欢这里的。
进了看守所,押送申帅的丨警丨察和看守所人员办理移交手续,里面的问道:“犯了什么案子?”
“故意伤害,在夜总会把人给捅了,差点就把人给人捅死了...”丨警丨察回道。
“在那种地方喝酒惹事的就没几个好东西...”看守所人员接着话说。
他这一说,申帅不乐意了:“那人拿着枪打我,我是正当防卫,我不是坏人,有人会为我做证的...”
那押送他的丨警丨察扭过身不满地说道:“你就安心在里面待着吧,什么事由不得你自己说,我们自然会调查取证的。”
“我要求找个律师。”申帅说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手抱头蹲下。”看守所人员喝道。
申帅看了一眼那人手里的电棍,嘴巴蠕动着,悻悻地蹲了下去。
“哪那么多废话,你想找就找啊,在这里你说什么都不算,必须听我们的。”看守所人员教训道。
移交完毕,申帅被押往看守所的号子。
“进去。”
随着看守人员的一声历喝,申帅踏进了一间大号。
这是一间大号,一个很大的房间,足足有二十米长,门的对面是一排用砖头砌成的大通铺,紧贴着门的这面墙是一排架子,上面整齐的摆满着洗漱用具和碗、盆、茶杯什么的,像军队一样整理的有条有理、干干净净,最关键的是墙上还挂着一台21寸的彩电,显示了中国司法在犯罪嫌疑人羁押期待遇上的与时俱进。
此外,还有一排洗漱用的水池,最里端的一角还有一个没有门的厕所,可以说,这里满足了人类足不出户所要生活的所有条件,衣服有人供,吃饭有人送,整天闲坐还不用劳动,真可谓是宅男心目中理想之生活,居家修身养性之宝地啊。
申帅一进去,二十多个清一色的光头泛着青光,眼睛全集中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中,有的是怜悯,有的是冷漠,更多的是兴奋,是一种猫看见老鼠的那种兴奋。
“小心点,刚来的新人会被老犯们欺负,叫做杀威棒,这里是弱肉强食的地方,拼的的金钱和拳头,如果这两样都没有,那就要表现的温顺点,否则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如果他们问你的身份,你只要告诉他们说你是金莲子集团的董事长,估计就没人敢动你了,这世上没人喜欢和钱过不去的,说不定你还能当上号长呢...”“拳王”在他耳边说道。
申帅正为自己的事郁郁不乐,心想,我又不惹事,他们干嘛要欺负我?还让我当什么号长,你这意思是我要常驻到这里了?想着,不禁更郁闷了起来。
“二胖,教一教他这里的规矩。”看守所人员冲里面喊道。
一个高大魁梧,满脸凶相的胖子赶紧站起来,双脚立正毕恭毕敬地回道:“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