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帅正猜测着,“厨王”在他耳边说话了:“他不是人...”
“恩?”众鬼都发出了声音。
“他是神...”
“恩?”众鬼又都发出了声音。
“他是日本的大熊猫...国宝...”
“我说厨子,你说话别大喘气好不好?”“拳王”不满道。
“厨王”这才接着说道:“他叫小野二郎,是日本的寿司之神。”
“嗨,卖什么关子,说半天原来是个厨子?”“骂王”嘟囔道。
“厨子怎么了?厨子做好了一样可以成神,我讲一讲他的故事,你们就知道他的厉害了...”“厨王”给大家讲起了老头的来历。
还是用第三人称来讲述的好。
不错,这老头确实是个厨子,不过,自从他的故事被拍成了美国记录片《二郎关于寿司的梦想》,而且火遍了全球,就变成了神。
这么说,似乎对老师傅有点不尊重,但可笑的是,人家在日本叫“二郎”,中国把这部记录片翻译过去,使用了标题党,直接把二郎称做了“寿司之神”。
记住,这个神是中国人把他给捧起来的。
但老头确实很厉害,他是现今全球最老的米其林三星大厨,没有三把刷子,能取得三颗星吗?
老头在东京银座地铁站地下室开了一间很小的寿司店,叫“数寄屋桥次郎”,小到什么程度呢?和中国的沙县小吃一样,只有10个座位,而且洗手间都是地铁站的,就在店门口,知道的这是寿司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洗手间呢。
店里也很简单,没有奢华的装修,也没有浪漫的情调,但,就这么个小店,远近驰名,曾连续两年荣获美食圣经《米其林指南》三颗星最高的评鉴。
对这个店美食的评鉴是:值得花一辈子排队等待的美味。
这话没有夸大,在“数寄屋桥次郎”寿司店用餐需要至少提前一个月预定,而且店里没有常规菜单,只有当日主厨定制菜单,就20个寿司。
想吃拉面?没有;想吃小菜?没有;想喝点小酒?没有;想喝胡辣汤?这个真没有...
就只有寿司,而且是手握寿司。
价格取决于当日选用的食材,每位客人最低消费三万日圆,划一百多人民币一个寿司,爱吃吃,不吃走。用餐时间也有限制,仅15—20分钟,超过二十分钟,赶紧吃,吃完走。
就这么牛X。
这一切听起来简直近乎疯狂和不可思议,不懂美食的人甚至会想,寿司不就是生鱼片放在米饭上然后捏起来,简单到小朋友都可以制作,如何能做到世界最顶尖的美食?卖到如此高昂的价格?还逼着客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吃完?
凭什么这么拽?
凭的是小野二郎超过五十年的寿司功夫。
小野二郎从最好的鱼贩子那里买鱼,从最好的虾贩子那里买虾,从最好的米贩子那里买米,材料只选最好的。
缺货怎么办?
没有最好的材料,就从菜单上去掉,宁缺毋滥。
再说做寿司的过程,从醋米的温度,到腌鱼的时间长短,再到按摩章鱼的力度。还有紫菜要烤的脆而不碎,米饭的温度要等同于人体的温度,为了使章鱼口感柔软,不像其他饭店里吃起来似橡胶,还需要给它们按摩至少40分钟。小野二郎都亲自监督。
不是他不干,是人家已经八十多了,整整站了五十多年,腿都站成了罗圈腿,所以,一般的重活就让徒弟们干了。
他要干的是最重要的一环,“握”。
经他握出的寿司确实和别人握出的味道不同,这就和武林高手过招一样,同样的兵器,同样的招式,要比的就只有内功了。
想必那双握了五十多年寿司的双手,早已熟悉了寿司的每一个部位,不用看,那寿司在什么温度恰到好处,口感在什么时间达到最好,那双手都能了如指掌。小野二郎甚至为了保护创造寿司的双手,他不工作时永远带着手套,连睡觉也不懈怠。
名副其实的寿司达人。
二郎先生曾说过:“我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以求精进,总是向往能够有所进步,我继续向上,努力达到巅峰,但没人知道巅峰在哪。我依然不认为自己已臻完善,爱自己的工作,一生投身其中。”
因此,尽管他们的餐厅只有十个座位,厕所甚至在外面,尽管需提前一个月订位,人均最低消费三万日币,吃过的人还是会感叹——这是“值得一生等待的寿司”。
“厨王”刚给大家介绍完小野二郎的事迹,几个人端着放满寿司的托盘走了出来。
这时,幌户河豚店的老板说话了:“各位来宾、各位来宾,二郎先生这次来是为下关鱼祭节剪彩的,今天能屈尊小店,是小店的荣幸,本人及本店都感到无上的光荣。二郎先生为了答谢各位的厚爱,由他的两个徒弟做了一些寿司,免费给大家品尝,请大家排好队吧。”
话音刚落,那些日本人自觉地列成了一队。
“那些人在干嘛?”慕容问。
“那坐着的老头是日本的“寿司之神”,为了感谢大家的关照,给大家免费送寿司。”申帅小声答道。
“啊?寿司之神?欧巴都吃过他的寿司。有这好事你还站着,快排队啊。”慕容惊讶道。
“欧巴是谁?”申帅问。
“奥巴马。”
慕容说着赶紧拉着申帅也排在中间。
“今天没白来,终于等到白食。”慕容喜滋滋地说道。
“嗨,不就是免费的寿司吗,你不是没吃过?”申帅好笑地回道。
“那不一样,不要钱的东西吃起来才香呢。”慕容小声说道。
“不是吧,我以为只有我们**丝才会有这种想法,没想到你慕容大小姐也...”申帅揶揄道。
说话间,两人排到了前面。那托盘中的寿司有好几种口味,慕容指着三文鱼的寿司嚷道:“我要那个。”
“阿no?(那个?)”服务生用手指了指。
“害。”申帅赶紧用日语补了一句。
服务生正准备递过去,刚才讲话的河豚店老板一把把寿司夺了回去:“中国人不能品尝。”
慕容听不懂,“科学之王”可是翻译给了申帅。
“多无洗帖?(为什么)”申帅愤怒地问道。
“你们不懂得美食,给你们浪费了。”老板傲慢地说。
申帅一听,火冒三丈,刚要争执,“孩子王”在他耳边说:“生气是无能的表现。”
申帅马上调整了情绪,用“科学之王”教的日语不紧不慢地回道:“哼,你们日本的茶道、诗、文字、语言、棋艺、中医、节日、政治制度哪样不是学中国的,就连你们的日本料理,也是从中华料理演变过去的,在吃的方面,我们可是你们的老师。”
“胡说,你们中国有寿司吗?”老板发怒了。
“哼,你们的寿司如果没有占尽天时、地利,原材料新鲜之利,就什么都不是。”申帅反诘道。
“你、你、你知道这是谁做出的寿司吗?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寿司之神...”河豚店老板气急败坏道。
“我并没有侮辱二郎先生的意思,相反的我对老先生很是敬仰。但单从技术角度说,一个师傅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做同样一件事,若不能做到庖丁解牛的境界,只能说他是一个笨蛋。”申帅还是不紧不慢地回道。
“你、你们,把他轰出去。”河豚店老板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慢。”小野二郎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