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也是京城最好的司机在给您开车呢”。司机自问自答道。
“怎么说?”吴瑕问。
“小J和小Q可都坐过我的车,就您屁股下面的那个位置就是小Q去年坐过的位置。”司机大言不惭地吹开了。
吴瑕差点没站起来,这京城司机也忒能吹了,咱国家就那么穷吗?政.治局常委连个专车也配不起?
瞧人家就这么自信。
都说京城的的士司机嘴皮子溜,还真能侃,天文地理时事政治就没他们不知道的,好像他们和领袖级的人物都是熟人一样。
吴瑕决定不回话了,不管那司机怎么白活,也不吭声。
说了那么几句,司机见没反应,无趣地闭上嘴,开始加速,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左冲右撞,像后面有枪逼着似的开的飞快。
等红灯的时候,司机突然问道:“害怕了吧?”
吴瑕一愣,赶紧说:“没有没有,您开得挺好的,就是,就是注意点安全。”
“知道哥以前干什么的吗?哥以前是开消防车的,所以我就受不了自己前边有车。”司机一本正经地说着。
好嘛,这司机不但是话痨,还是个贫嘴,乘客没话说,他都能给你整出词来。
不过那司机倒是没说慌,是挺远的,都到了郊区的一个河边,的士还没减速的意思。
吴瑕不禁慌了,万一这司机没安好心该怎么办?
想了想,吴瑕拿出手机,也没有摁键,装模作样地说:“老公啊,我快到了,对,坐的的士,车牌号码:京NM32570,好,你在门口等着我,好,好,十分钟后我再给你电话,挂了。”
“别逗了姑娘,敢情您把我当坏人了,您见过长这么帅的坏人吗?”司机的耳朵挺灵。
“我、我没说你是坏人呀?”吴瑕彻底慌了。
“得了吧,还在门口等着我?那人间天堂有门吗?到了,给钱吧。”司机一踩刹车,在河边的一个码头停住了。
吴瑕一看,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一个简易的码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心想,坏了,刚才那番话把司机给得罪了,这的哥把自己给撂这了。
“大哥,大哥,你别介意啊,你看你把我一个人丢到这,我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啊?要不,我再给你加点钱,你把我拉到地方吧。”吴瑕都快哭了。
“嗨,说了半天,敢情您不知道地啊?这里就是郊河区,这就是“人间天堂”的码头,您不是说找人吗?打个电话过去,马上就有快艇来接您啦。”司机说道。
“啊,这里就是“人间天堂”啊?”
吴瑕惊诧地张大了嘴。
这个地方确实让吴瑕没有料到,她原以为一个会所怎么着也会在一家星级酒店或著名的风景区内,哪想到涂老板嘴里国内最顶级的“人间天堂”竟然在这么一个偏僻的破地方。
但不管怎样,好不容易才找着地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吴瑕付了车钱,打发走了的士。
车一走开,吴瑕马上就后悔了,万一这码头没船过来怎么办?万一这司机骗了她该怎么办?万一天黑了怎么办?
吴瑕等啊等,望眼欲穿地盯着河面,一边看看河水,一边看看过往的车辆。
看着河面空空荡荡,她想搭车回去,刚扬起手,又想到万一下一分钟突然来了船岂不是白等了半天。
就这样,吴瑕左等右等地徘回着,患得患失地犹豫着,正当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艘快艇由远及近地驶了过来。
快艇缓缓地靠近码头,下来一位身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一副保镖模样的男子,那男子抱着一卷红地毯下了快艇,往地上一送,地毯滚出五六米,顿时给简陋的码头提高了档次,然后,那男子双手交叉在腹部,像迎接贵宾似的站的挺直。
“大哥,这船是去“人间天堂”的吧?”吴瑕兴奋地问道。
那男子吃了一惊,眼中流露出一道光彩,但嘴上却职业地说:“对不起,这是私人码头,请您马上离开。”
“大哥,我都等了半天了,能带我去“人间天堂”吗?”吴瑕哀求道。
“对不起,我们只接待会所的目标对象,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与我们公关部联系。”男子不为所动地答道。
两人正在掰扯着,一辆黑色保姆车悄声无息地停在了码头边。
车门自动打开,走出来一位年轻男子,二十岁左右,白衬衣西裤竟配了一双布鞋,一身看着正统又不协调的着装,穿在这个男子身上竟显得一种很休闲的味道。
男子的脸收拾的很干净,五官俊俏,气质超凡,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刚刚睡醒,又像是目空一切的样子。
“卜少。”保镖模样的男子朝来人鞠了一躬,然后毕恭毕敬地扶着来人上了快艇。
整个过程来人竟没有看吴瑕一眼,这是吴瑕走出侗寨所没有的事,吴瑕急了:“带上我吧。”
“都给你说了让你和公关部联系,怎么没完没了。”保镖不耐烦地说。
叫卜少的那人这才扭头看了一眼吴瑕,眉毛不经意地挑了一下,没说话,像询问似的又看了看那保镖。
“这个姑娘想去会所,我是专门负责接您的,所以就拒绝了她。”保镖小声地解释道。
卜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吴瑕,慢声细语道:“天快黑了,还是带上她吧。”
说完,卜少自顾自地坐下,保镖也没说话,头一摆,示意吴瑕上船。
“谢谢。”吴瑕高兴地从码头上跳进快艇。
谁知动作过猛,快艇失去平衡,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吴瑕没站稳,一下朝卜少身上倒去,正好双手抓住卜少的衬衣,只听“刺啦”一声,衬衣当场撕开两半,吴瑕收不住势,抱住了卜少的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站起来,那姿势别提多怪异了,就好像卜少遭到强.暴似的被压在下面。
好不容易被保镖拉起,卜少一看自己的狼狈样,脸上再也没了淡定,皱着眉看着吴瑕。
“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跳了上来...”保镖呵斥道。
“对不起。”吴瑕红着脸向那人道歉。
“算了。”卜少苦笑地看了看撕烂的衬衣,摇摇头坐了下去。
吴瑕这顿臊啊,真恨不得再跳回码头上。
“坐吧,要开船了,还想再摔一次吗”卜少轻声说道。
见卜少并没有责难的意思,吴瑕这才不好意思地抱着“贝八”坐了下来。
“姑娘是音乐学院的学生还是艺校的学生?”卜少问。
“都不是。”
“哦。”卜少显得很意外,然后说:“只有这两个学校才有琵琶专业啊?”
“这不是琵琶,是“贝八”,侗族的一种乐器。”吴瑕解释道。
“噢,看不出你还是个侗族姑娘。”
“不,我是汉族。”
“嗨,看来我是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卜少自嘲地笑了笑。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既然不是侗族人,为什么要学侗族人的乐器?”卜少接着问道。
“我的母亲是汉族人,我是从小在侗寨里长大的。”吴瑕回道。
“听说侗族人人会唱歌,是这样吗?”卜少来了兴趣。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