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求求你们,救救他吧,我以后赚了钱还你们,我一定听你们的话...”美丽说着扑通跪倒在地。
“哟,你说的轻巧,还赚了钱还我们,你还的起吗?连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你怎么还...”美丽妈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你呀你,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说他都成了植物人,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你顾得了他一时,还能照顾他一辈子吗?他们家里的人都不管,为什么要你来管,你是他什么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有没有问我们做家长的是否同意...”美丽爸也帮腔道。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美丽怯怯地说。
“奇迹。”美丽爸大吼一声,然后指着美丽:“你不给我们惹事就是最大的奇迹。”
“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啊,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啊...”美丽妈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嚎哭起来。
“行了。”美丽忽地站了起来“你们不帮忙,我自己救他,我就是卖血卖身做**也要把他救过来。”
说完,美丽扭头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夜已黑,风正寒,斑驳的身影下是一颗孤独的心,发零乱,身憔悴,随风舞动的衣襟包裹着无助的人,彷徨在冷冷的街道,吴美丽倍感绝望,不知自己该向何处,更不知该去哪里筹钱。
“嘘、嘘...”一声口哨响起。
“美女去哪呀,要不要哥哥送你。”一辆切诺基缓缓地跟在吴美丽身边,从车窗处伸出一张流气的面孔。
美丽茫然地看了一眼,没有理睬,继续埋头向前走去。
“别呀妹妹,大冷的天,让哥哥当回雷锋送送你。”车里的人不甘心地搭讪道。
美丽没做声,继续往前走着。
“嘿,碰上个哑巴,好吧,既然妹妹不理哥,哥就回家钻被窝...”车里人说着踩了下油门,切诺基轰地窜了出去。
“哎。”吴美丽大叫一声。
“吱...”切诺基猛地一震,停在了前方。
“呜...”切诺基倒了回来。
“怎么美女?是不是要坐哥的车?”车里人兴奋地盯着吴美丽。
“那个...大哥...你要不要做...”美丽低着头轻声地问。
“做什么?”
“做...那个...”美丽忽地抬起了脸,带着坚毅的表情说:“我需要钱...”
“noproblem”
“一千块。”美丽接着说。
“noproblem”
“不能亲我的嘴。”
“noproblem”
“做完我就走。”
“noproblem”
就这样,吴美丽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一千元钱替她所爱的人还了一部分医疗费。
从此,那个让所有男孩都怜爱的女孩彻底堕落了,为了她心爱的男人,为了让心爱的人继续活下去,白天她寸步不离地照料着植物人,晚上为了白天的生活费出卖着自尊和**。
生活啊,到底是生活的无奈,还是无奈的生活?
所幸的是,美丽的生意极好,毕竟相貌绝色,也不挑食,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城的嫖界都轰动了,往往是在美丽常去的地点,老早就有几十号男人在等待了,然后开始竞争,自然谁出的价高,美丽就跟着谁走。
就这样,美丽渐渐有了一些固定客户,从以前的卖无定所,换到了高档酒店,慢慢的,谭克武的医疗费也付清了,所维系生命的药物也也能续上了。
用自己的青春和尊严去挽救一个看不到希望的植物人,到底值不值得?
吴美丽没想过,她一心想的是怎么让谭克武活下去。
虽然有了钱,但美丽还是坚持亲自去照顾谭克武,由于谭克武只能吃流食,美丽买来豆浆机、榨汁机,每天变着花样为他做吃的,为他刷牙、洗脸、擦身、按摩、翻身、接大小便,特别是擦身和翻身,每一次都把美丽累的够戗。
听医生说植物人虽然无意识、有认知功能障碍,但往往对听觉刺激有反应。吴美丽就天天像对正常人一样和谭克武聊天、讲故事。
吴美丽全身心地照料着谭克武,从来不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累了,她就躺在谭克武身边歇歇,饿了,就随便应付一下,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一个青春妙龄的少女竟变得像三十多岁的少丨妇丨一样了。
毫无征兆的一个清晨,吴美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像往常一样做了豆浆准备喂谭克武,刚拿起碗来好像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美...”
吴美丽猛然回头,突然发现谭克武竟然张开了紧闭已久的嘴巴,正在艰难的发音。
“啪。”
美丽的手一抖,装满豆浆的瓷碗碎了一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概是吴美丽的坚持感动了上天,谭克武竟奇迹般的苏醒过来。
吴美丽激动地跑过去,呼喊着谭克武的名字,谭克武直愣愣地盯着美丽,嘴巴蠕动着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两行泪水却从脸庞上悄然滑落。
“不要说,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美丽抓住谭克武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化为泪水发泄了出来。
没有人能够体会到美丽此刻的心情,也没有人与美丽分享此刻的喜悦,她突然感到一种疼痛,一种火烧的疼痛,低头一看,这才发觉
一只脚面被刚失手落下的豆浆烫的红肿起来。
虽然奇迹发生了,但谭克武的身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由于大小便失禁,床单从来没有干净过,吃饭时,汤水经常从他嘴里呛出来,搞得浑身都是,但吴美丽对此毫无怨言,毕竟看到希望,她比以往更加细心的照顾。
慢慢地,谭克武开始好转起来,身子能慢慢地动了,言语变得越来越清楚,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辛苦你了美丽,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的话我不想说,我只想说的是,我爱你,我好爱好爱好爱你,等我好了马上和你结婚,从今往后就换我侍候你一辈子吧...”谭克武泪流满面地说。
“好,等你彻底康复了,我给你生个孩子...”吴美丽淡淡地一笑。
“为我看病一定花了不少钱吧?这些钱你是怎么挣的?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谭克武爱怜地抚摸着美丽的手。
“没什么,你是住在家里,没花多少钱的,对了,今天给你炖了鸡汤却怎么也没有你给我炖的那个味道,回头要教我怎么做啊...”美丽掩饰地笑了笑,将话题岔开了。
到底是年轻,再加上吴美丽上百个日日夜夜的精心呵护,谭克武重新站了起来。
因为谭克武的苏醒,吴美丽自然断了皮肉生意,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活也很快陷入了困境,有时到了断炊的地步,吴美丽只好背着谭克武重操旧业,这其中的痛苦与无奈实在是平常人所无法承受的。
好在谭克武康复的很快,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状况。
一个平常的上午,吴美丽出去买菜,回来时却不见了谭克武,寻思着可能在外面散步,美丽就没在意,等做好了饭,左等右等还没见人回来,美丽这才着急起来,跑到外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美丽顿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