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只藏獒。
茂密的鬃毛像非洲雄狮一样,前胸宽阔,头大如锣,正伸着舌头,虎视耽耽地盯着他们。
次奥,狼没招来,把藏獒招来了,怎么走到哪都倒霉呢,申帅郁闷地和藏獒对视着。
“地上有石头,赶紧拣起来防身。”“骂王”在申帅耳边喊道。
“千万别动,这藏獒对移动的物体最感兴趣,它的双眼,能够很快捕捉到移动的物体,你的动作绝对快不过它的...”“地王”制止道。
“那就站在那里等着它们咬吗?”“花王”反驳道。
“千万要冷静,有一个办法,狗怕打鼻子,当藏獒扑来时,攥紧你的拳头,直接打它的鼻子...”“拳王”支着招。
“什么破主意,四只藏獒呢,就算打中一只,还有三只怎么办...”“厨王”说道。
唉,一到关键时,这些死鬼们不是争来吵去,就是出些没有建设性的破主意。申帅心里叹了口气。
“别怕,这是矿上养的藏獒...”杨二喜安慰着两人。
正说着,从树林里钻出了两个人,一长一少,手里端着猎丨枪丨,谨慎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干什么的?”年长的那人问道。
“我是杨二喜,前段时间帮刘老板装修过房子,这二位是我的朋友,今天到矿上想找刘老板问个事。”杨二喜一边解释,一边堆笑着给他们派着烟。
“山上不能抽烟,你们和刘老板联系过吗?”那人继续问道。
“就问点小事,问完就走,不会耽误多久的。”杨二喜赔笑道。
“县公丨安丨局长刘长顺让我们来的。”慕容扯着慌插了一句。
那两人对视了一下,交换了一下眼色,年长的说了一句“跟着我。”
说完,在前面带起路来,年轻的则和四只藏獒留在原地,像哨兵一样在周围巡逻起来。
穿过树林,豁然开朗,眼前是三面环山的煤矿区,景色完全变成了两样,山坡上寸草不生,路边、山上树木、几座破旧的房屋瓦片上全是黑黢黢的一片,几辆卡车忙碌地装运着煤灰,尽管刚下过雨,车一动,煤尘还是四处飞舞,纷纷扬扬。
不用说,他们到了目的地。
慕容一见,赶紧用纱巾包住头,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里面走去。
进入矿区,十多个保安模样的人手持着警棍在进出口处把守巡逻着,带路的人和一个胖保安耳语了几句,胖保安挥了挥手,放几人走了进去。
“不就是个煤矿吗,用得上这么多保安戒备吗,搞得和军事基地一样...”慕容嘟囔道。
杨二喜不知道慕容一的来头,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小声点,这个刘老板在我们这势力很大,我们只管打听自己的事,其它的不要多管。”
矿区很大,经过一个矿洞时,正好有几名矿工正步履维艰地各自拉着一辆装满黑煤的车子向外走着。
和申帅想象的不一样,这些矿工没有工作服,没有安全帽,甚至有几个还没有鞋,大冷天的,光着脚赤着背,全身上下都是煤灰,像卖苦力的非洲人一样,就两个黑眼珠子还看得出一点眼白。
他们都很卖力,肩上的皮带深深勒进肉中,但车子却不停地在原地打转,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重量。
有一、二个矿工抬起头向申帅他们望了望,眼神里写着麻木、呆滞和茫然,黑黢黢的面容根本辨认不出模样。
突然,一个保安模样的人冲了过来,从煤堆里操起几个煤块朝抬头的矿工头上就砸了过去,抬头的矿工赶紧低下头,惶恐地弯下腰,手扶着地面吃力的拉着车子。
“谁再不守规矩,中午饭就不要吃了...”保安训斥道。
申帅和慕容吓了一跳,这里是煤矿还是劳改农场,怎么会如此对待工人?
“快走,别管他们的闲事。”杨二喜扯了扯两人的衣袖,低声说道。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楼前,小楼为二层结构,一楼有六间房子,门上没有挂牌子,但看上去像是办公的场所,二楼是封闭式的房间,带路人领着他们从楼的一侧上了二楼。
刚走上二楼,几人就听得一阵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三万,别动,碰...”
“临门碰,球没用,看我的,上碰下自MO...”
“嘿嘿,摸了一手屎吧,还是看我的...神仙怕左手...妈的,这是谁摆的牌,绝张三万都让我起到了...”
门没上锁,带路人将门把手一扭,推开道缝,从门缝中看去,里面非常宽敞,装潢的富丽堂皇,正中间摆着一台麻将桌,坐着的四个人,面色发黑,头发像抹了头油似的油光发亮,不消说,这几个人肯定是打了一宿的麻将。
“刘老板...刘老板...”带路人小心翼翼地喊道。
打牌的人没反应,带路人又提高了声音:“刘老板...有人找...”
一个留着板寸头的中年男子扭了扭头,不耐烦地说:“喊什么喊...”
话没说完,对面的胖子喊道:“快点,快点,快点出牌,再难产,我就要叫救护车了...”
板寸头看了看手中的牌,自言自语道:“打大不打小,打小是傻**,九条...”
“碰碰碰碰...我糊了,对对碰,大四喜...哈哈...”对面的胖子兴奋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麻将翻开。
“都给我住脚,看清楚了,清一色一条龙,哈哈...”坐刘三中左手的瘦子欣喜若狂地把牌翻倒在桌面。
“慢着,慢着,看我的,十三幺,单吊九条...哈哈,刘老板是一炮三响啊,哈哈...”坐刘三中右手的大胡子不慌不忙地也把牌翻开。
“哈哈哈哈...”三个人喜形于色地大笑着。
“妈的,真晦气...”刘老板懊恼地捶了一下麻将桌,几张不听话的麻将牌震落在地,骨碌碌地在地面上翻滚着。
“刘老板,有人找...”带路人又喊了起来。
“找找找,找你妹啊...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老子赢了一晚上,一炮把老本都贴进去了...”刘老板气急败坏地抓了一把牌朝门口砸来。
带路人下意识地一躲,一张麻将牌正中申帅的脑门。
“是刘局长介绍他们来的...”带路人赶紧解释。
刘老板一听,住了手,拿出几沓钞票往桌上一扔:“不玩了,下次再找你们报仇。”
其他三位麻友把钱一分,知趣地离开了房间。
杨二喜赶紧上前和刘老板打招呼并说明了来意,刘老板一听,眼珠子转了转,语气肯定地说:“你小子记错了,我们这没你说的那种袋子,也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没记错啊,我们当时装修这房子的时候还垫了地面用,刘老板,您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和刘局长也很熟,就是要找个人,帮助那个人治病的,刘老板帮帮忙...”杨二喜赔着笑脸解释道。
刘老板打断了杨二喜的话:“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质疑我?别以为给了你活干,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人物,不是看在你爹的面上,你给老子提鞋都不够格...”
“怎么说话呢?”慕容忍不住顶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