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绕道,这里不能过。”“车王”急切地在申帅耳边喊到。
待申帅说给慕容听时,慕容已不知深浅地开到了下面。
“快刹车...”申帅喊道。
“没问题,咱们冲过去...”慕容加大油门想冲过积水区域,但刚行驶到水位和发动机平行的位置,汽车就突然熄火了。
两人正面面相觑时,后面跟踪的大众轿车也追了上来,眼见着就要撞上来,车里的人一打方向,贴着丰田车的车身从旁边开了过去。
二人再定眼看去时,那辆车已经不见了,申帅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眼花,再看时,一个人从水里钻了出来,喘着粗气,哆嗦着朝对面的上坡游去。
“那不是把我们抓到派出所的便衣吗?”慕容的眼尖,一下就认出了那人。
申帅一看,那人正是便衣皮夹克,禁不住在心里嘀咕了起来,这人不是正在接受审查吗,怎么跑了出来,他开着车跟踪他们,是来报复他们,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靠,这里面的水可真够深的,幸亏这车及时地熄火,要不咱也得游泳了。”慕容心有余悸地说。
“别想那么多,先出去再说吧,你没看这水还在上涨吗?”申帅说。
“好,我来发动车,咱们倒回去。”慕容说。
“千万别发动车,要不车就报废了。”“车王”在申帅耳边喝道。
申帅及时地制止了慕容的动作,两人一下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积水不断地上涨,车又无法动弹,难道要弃车离去。
正想着,后面的一辆汽车“吱”地在他们后面停下,里面的人摇下车窗探头向前面望了望,大概是知道无法通过,就摇上车窗准备后退。
“你先在车里呆着,我下去向那人求救,让他帮我们把车子拖上去,要不然车就报废了。”申帅说着打开门,不顾外面的暴雨,跳下车向后面跑去。
“师傅,帮帮忙...”申帅跑过去拍着车窗朝里面做着手势。
“帅神?”里面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你是?”
“我杨二喜啊,你忘了,跳楼的那个,你帮我讨过钱啊,没有你,我现在已经在阴曹地府啦...”那人一脸的兴奋。
“哦,我想起来了,真是太巧了...”申帅终于想起了眼前的人。
“前面的车是你的啊,怎么回事?是不是抛锚了?”杨二喜问道。
“对对对,幸亏遇到你,我们的车熄了火,水还在上涨,得赶紧拖上去才行啊。”申帅喊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车里有拖钩,我现在就去取,你赶紧上车吧,别冻感冒了。”杨二喜关心道。
就这样,在杨二喜的帮助下,他们将丰田越野车拖到了一个修理厂,然后在杨二喜的盛情邀请下,三人坐到了一个小餐厅里。
三人相见,分外高兴,寒暄了几句,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聊起了各自的情况。
杨二喜的工钱讨回以后,大部分的钱都用在了治疗父亲的病上,好在用药及时,杨父的病情及时地控制了下来,现已基本康复。
至于杨二喜本人,不在到外地找活,而是在本地开了家装修门店,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回款及时,生活稳定,日子倒比以前过的从容。
知道了杨二喜的近况,申帅和慕容都为他而感到高兴,申帅也说了自己来洪东的目的,长嘘了口气,郁闷地说:“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却没想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放弃吧,人命关天的事,继续找吧,又毫无头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新砖厂?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杨二喜嘴里嘟囔道。
“你见过大新砖厂,快说,在哪里?”慕容惊喜地问道。
“是见过,在哪呢?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呢...”杨二喜还在思索着。
“你别催啊,让杨老板好好想想。”申帅制止着慕容。
“大新砖厂...大新砖厂...对,印有“大新砖厂”字样的编制袋我见过。”杨二喜拿筷子敲了敲桌面。
“在哪见过?”申帅和慕容异口同声道。
“在一个煤矿老板家中,那老板是县公丨安丨局刘局长的弟弟刘三中,他在矿区内建了一栋别墅,我父亲和那老板的父亲以前是邻居,所以屋内装饰是我替他搞的,在装修时,别墅里面的一间小屋子堆了一些这样的编制袋,袋子上印的就是“洪东大新砖厂”几个字,因为我们粉刷墙面时地面要铺东西,所以就拿这些编制袋垫到了地下。没错,就是这里。”杨二喜回忆道。
“太好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申帅兴奋地说道。
“刘局长的弟弟?哪...刘局长怎么会找不到大新砖厂呢?”慕容疑问道。
“你们认识刘局长,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啊。”杨二喜说。
“不行,现在洪东的防汛工作这么忙,还是别麻烦他们了,既然知道了线索,就麻烦杨老板带我们走一趟,反正是要找的,还不如自己去找的好。”申帅说了自己的想法。
“没问题,反正刚过完年,活也不多,我就陪二位走一趟,那个煤矿在山里,顺便带你们尝尝野味。”杨二喜爽快地说。
“雨下这么大怎么走,还是等雨停了再说吧。”慕容说。
“也好,咱们歇一天再走,如果明天不下雨,咱们就出发,如果雨还一直下,就只有麻烦刘局长查找了。”申帅拍板道。
次日,老天果然开了眼,雨住天晴,太阳拨开阴霾的屏障,一下子蹦了出来,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被暴风雨压弯了腰的花草儿伸着懒腰,宛如刚从梦中苏醒,滴落在花瓣、绿叶上的水珠闪烁着光华,焕发着生机,散发着春的气息。
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杨二喜按照约定,开着车将申帅和慕容拉上,三人有说有笑地上路了。
被大雨憋在招待所几天,申帅和慕容显得有些兴奋,尤其是慕容,唧唧喳喳个不停,一会开着车窗,一会放声歌唱,按捺不住的快乐让小车里充满着欢笑。
杨二喜说的煤矿离县城不远,一个小时的车程,说笑间就到了山下。连着几天的暴雨,山中非常湿滑,为了安全起见,三人停下车,决定步行而上。
好在山并不是很高,在雨过天睛之后,山被雨洗洁,平添一番清新悦目的气息。
“呼呼呼,大家深呼吸,这山里的负离子多,快点补充点“氧分”。”慕容张大嘴巴说道。
申帅学着样深吸了口气,果然有丝丝水分入口,沁人心脾,神清气爽。
“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喽,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慕容禁不住高声唱了起来。
慕容的活泼传染了申帅,当慕容唱到高音部分时,申帅情不自禁地接唱道:“排对排,串对串,排对排,串对串...”
却不料,慕容停了下来,张大嘴吃惊的看着申帅。
“怎么了?”申帅问。
“我地个妈呀,别人唱歌是要钱,你是要命啊...”慕容夸张地说道。
一句话把杨二喜逗的前仰后合。
慕容继续损道:“你这一嗓子把我们惊到不要紧,别把狼给招来了...”
话没说完,树林里突然窜出几只黑影,顷刻间就到了三人面前。
“啊。”慕容惊叫着躲在了申帅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