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杜丹的心中是一个偶像,特别是想妈妈的时候,害怕的时候,委屈的时候,父亲总会用他温暖的大手牵着她冰冷的小手,那时的她就会觉得特有安全感,特幸福,特温暖。
杜丹记得很清楚,在父亲送她去中国上大学的那天,她惊讶地发现父亲的头发已经花白,额头竟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岁月催人老,父亲是为了自己才过早地衰老。
就在杜丹在象牙塔深造时,缅甸发生内乱,帮派林立,纷争不已。佤帮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一个叫塔尼的军官纠结一伙匪徒抢占了杜丹家乡的土地,杀光了所有的男人。
噩耗传来,杜丹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醒来时,她依然是那么美丽,不同的是眼睛里多了一道决然的杀气。
她淡然地将安慰她的同学劝出屋外,然后在房间内点燃了一根蜡烛,毅然地将自己右手的小拇指放到了火焰上。
一阵剧烈的灼热袭来,她的右手抽搐了一下,她咬了咬牙,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再一次地将尾指伸到了火焰上,难以言表的疼痛像一个怪物一样撕扯着她的神经,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大滴汗珠从额头坠落,她死盯着手指,手指的皮肤先是被烧灼白,再是变硬、灼黑,疼痛也从撕扯变成了万针刺心,汗水竟从脚底板冒了出来。
她又将视线转移到火焰上,从火焰中看到了她的父亲,她看到父亲牵她的手散步,她看到父亲眼中的慈爱,她看到父亲送她上学时的眷恋,她看到父亲身卧血泊之中的惨相,怒火焚烧着她的内心,悲伤吞噬着她的思想。
她是用自残的方式来减轻心中的疼感。
痛到最后是麻木,悲到最后是觉悟,她的小拇指彻底被烧焦了,她全身像水洗过一样的全湿了,极度的痛感,剧烈的脱水,使她昏厥过去。
整个过程她一声没吭,这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啊。
一个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还有什么事能够吓倒她呢。
她发誓,要替父亲报仇。
她决然地退了学,毅然回到了她的家乡——佤帮。
回到佤帮,杜丹立刻变成了另一种女人,她利用自己的美色不费吹灰之力就勾搭上了塔尼,成了塔尼最心爱的女人。
此时的杜丹要暗杀掉塔尼易如反掌,但她并没有那么做,一如既往地讨好塔尼,最终取得他的绝对信任。
她的计划是,用他们所有人的命来祭自己的父亲,塔尼只是最后一条命而已。
除了塔尼,她还暗地里与其他团伙的头目风流,甚至和几个勇猛的军官也上床,这让她迷惑了好多人,很快成为团伙头目们心中的情人。
为了让塔尼部落中的头目们相互间产生矛盾,她不停地在头目中挑拨离间,让他们相互残杀,不断减少有生力量。
取得塔尼的信任后,杜丹实权在握,然后把塔尼架空,进一步掌控这个团伙。
塔尼团伙只所以抢占这里,主要为了丨毒丨品,每次有贩毒行动时,她就给其他团伙的头目电话,然后其他团伙就带着自己的队伍,就去打劫塔尼,一次又一次的打劫,使塔尼的团伙开始破落,她就开始有计划地组建自己的队伍,时机成熟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的部下将塔尼五十多名部下全部击毙。
最后剩下塔尼,杜丹给他实施了自己发明的虫刑。
她命人将塔尼赤身**地绑在萨尔温江边的树上,身上被涂上厚厚的蜂蜜,然后强迫他吃下牛奶和蜂蜜直到开始腹泻。佤帮是亚热带雨林气候,森林河水众多,各种昆虫种类多而大,再加上蜂蜜和排泄物的吸引,很快就招来众多昆虫来叮他裸露在外的四肢。
杜丹看过中国古代名著《西游记》,就对塔尼说,唐僧取经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你如果能坚持八十一天,我就放了你。
不到一星期,塔尼就受不了了,哭着哀求速死,但杜丹不让他这么快就死,想死还不让你死,天天给你喝牛奶和蜂蜜,就是折磨死你。
这真是一种生不如死的酷刑,身上痒动弹不得,昆虫越来越多,不但在他露出的身体上觅食繁衍,有的还钻入体内繁殖。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全身红肿、起泡、化脓、腐烂,塔尼整个的身体都被蛆虫占据,从痒痛难忍到神经麻木,从神经麻木到幻视幻听,再到精神崩溃,那惨状绝对比满清十大酷刑残酷多了。
第二十三天,塔尼死去。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W.H,有在W.H下车的旅客,请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提前做好准备。”
申帅正听的入迷,列车突然停站,对面铺位的年轻人收拾好行李在W.H站下了车。
申帅朝窗外看了看,天色竟不知不觉已经变黑,这才觉得有点肚饿,就起身给自己泡了碗面。
垫饱了肚子,列车已经到了卧车熄灯时间,广播也被关掉,房间里一下安静起来。
“毒王”又接着讲他的故事。
林则豪跟着杜丹到了缅甸佤帮。
现在的佤帮被民族地方武装佤邦联合军所控制。联合军长期奉行“以毒养军、以军护毒”的政策,大面积地种植罂.粟,使佤帮人有活干、有饭吃,比以前稳定多了,很多人都在忙着怎么种植丨毒丨品,怎么把丨毒丨品运往世界各地,怎么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些。
当然,这种稳定多少是来自军事的打压,丨毒丨品的源头由联合军控制,丨毒丨品产出的时候按产量抽头。
在联合军的主持分配下,佤帮南派的丨毒丨品输送范围主要负责中国区域,中国是块大肥肉,因此,北派的人也经常偷偷地窜到杜丹的势力范围去贩毒,所以,两派的争斗并没有消停。
当天晚上,丹姐给林则豪准备了一个节目——杀人。
“既然到了这里,你已经没了回头之路,为了表示你对我们的忠心,你必须杀个人,就像你们中国古代的绿林好汉入伙前要纳“投名状”一样。人,我已经给你选好,这个人是北派的掠夺者,我们对敌人的处理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一条是你把他杀了来证明你自己,从此荣华富贵就等着你去享受,另一条路就是自己把自己杀死。”丹姐微笑着缓缓说道,然后递给了他一把冲锋枪。
林则豪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艳如罂.粟、美胜白玉的女人心肠竟会如此毒辣,不觉惊的呆了,做声不得。
他面前跪了一个捆绑着并蒙着眼睛的男人,周围是一群拿着各式枪械的南派人,形势很明显,他不想死的话就必须杀了面前的这个人。
之前的他间接地害死了工长,并没有感到过惧怕,也没有过心慈的念头,那是因为他和工长之间有过节。
但眼前的人他毫不认识,无冤无仇的就把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亲手结束,他还真得下不去手,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做咱们这一行的,吃的就是掉脑袋的饭,只有狠,才有可能保命,所以,你必须学会心狠。杀人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你在脑子里把你要杀的人想象成你最厌恶的人,曾经欺辱过你的人,曾经害过你的人,还有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然后,你如果感到心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就行了。”丹姐温柔地说着,拿了一条湿毛巾为林则豪擦拭了一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