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别坐人家的床铺。”慕容轻声地说。
“别人还没来,我先坐坐。”申帅说。
“你把别人的铺位坐脏了,人家会不高兴的。”慕容警告道。
“那,好吧。”申帅和慕容坐到了一起。
“傻样吧你,让我看看你胸上的伤口好了没有。”慕容说着去解申帅的上衣。
“没事了...”申帅不好意思地用手去挡,可能天冷手干的缘故,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竟像触到电一样,一股暖流从手指通向全身。
两人闪了一下,随后都羞红了脸不在做声。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打开门后,是列车员来做自我介绍,这才化解了两个人的尴尬。
说话间到了L州东站,进来一位和申帅年龄相仿的少年,小脸长发,穿了件皮夹克,手里提了一个很大的帆布背包,礼节性地向申帅他们点了点头。
放下行李后,长发少年坐了下来,礼貌地问:“你们好,二位是到哪里?”
“SJZ。”申帅答道。
“真巧,我也是到那里治病的,这下路上有伴了。”少年笑着说。
申帅二人一听少年有病,这才重新去打量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少年的脸蜡黄蜡黄的,高高的颧骨,使他显得消瘦,一对眼睛也是黄黄的,无神且渺茫。
慕容大吃一惊,问道:“你是不是得了肝炎?”
“是的,医生说是肝胆上的病,我们那的医疗水平有限,还没确诊,他们建议我去SJZ市查病。”少年如实回答道。
“我告诉你,SJZ最好的医院是协.和医院,你最好去那里治疗。”慕容建议道。
“谢谢,谢谢...”
“申帅,我饿了,咱们去餐车吃饭吧。”慕容说着把申帅一拉,硬拉出了包房。
“真倒霉,那人有肝炎,会传染的,咱们还是在餐车慢慢吃饭,晚点回去,你记住,千万别和他接触啊。”慕容边走边悄声地对申帅说。
摇摇晃晃中二人来到了餐车,此时正是饭点,餐车人来人往,座无虚席,已没了吃饭的位置。
“不好意思,餐车已满,两位如果用餐的话可以打盒饭回车厢吃。”一位服务员过来说。
“也行,要不咱们打盒饭回房间吃吧。”申帅征求着慕容的意见。
“不行,那人有病,你不知道吗,房间里到处是病菌,你不怕被传染上啊?”慕容果断地说。
“那咱们站在这里等啊,那要等什么时候去啊。”申帅说。
“反正我不回去,你也不能回去,健康最重要,你懂吗。”慕容说。
申帅没办法,只好陪着慕容。等了一会,申帅说:“你饿吗?咱们带的有苹果,我洗一个给你吃,你在这等着。”
申帅说着,跑回了软卧,打开包房一看,长发少年不在,他没在意,准备去拿水果,发现放在上铺的背包不见了,赶紧铺上铺下的寻找,还是没有,他突然发现长发少年的背包也不在了。
申帅顿时懵住了。
申帅的背包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无非是自己的一些换洗衣服和零碎用品,还有一本《妙手天工》,这东西申帅自认为也没多大用处。
但有一样东西很重要,那就是风梦梨的骨灰。
毋庸置疑,背包肯定是长发少年给拿走了,大概他认为乘坐软卧的旅客都是有钱人,才起的贪念,如果他知道里面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估计白送给他都不一定会要。
但里面的东西对申帅来说却很重要,因为它是“贼王”的心愿,是申帅和慕容历经波折,几乎陪上性命才换来的......
申帅还在发愣间,众鬼们炸开了。
“唉,这小子也太倒霉了,人走哪,事跟哪,我的心愿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现在真是世风日下,连贼的素质也越来越低了,偷东西都不看清楚就偷,真是我们“盗”行的耻辱...”
“现在车没到站,那个小偷应该还在火车上,赶紧去找啊...”
“......”
申帅赶紧找到慕容,将情况告诉了她,慕容还算冷静,说了声赶快报警,拉着申帅去找列车员报案去了。
接警的乘警长姓罗,四十多岁,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问清楚长发少年的相貌特征,衣着打扮和随身携带的行李,很有经验地叫来列车长让他吩咐硬卧列车员查票清铺,然后安排警组的其他警员去车厢内巡视,之后带着申帅和慕容去了硬座车厢。
12月份是铁路列车客流淡季,硬座车厢的旅客超员的不多,所以要想找个特征十分明显的人并不是很困难,但几节硬座找下来,并没有见到长发少年,于是,罗警长又带着他们到硬卧车走了一圈,但一直走到列车工作人员的休息车,那个少年还是没查找到。
这下,申帅和慕容着急了,列车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到宝ji,如果在列车停站前不把长发少年找到,那风梦梨的骨灰彻底就找不到了。
正在这时,“贼王”在申帅耳边开口了:“我明白了,这少年肯定化了装,我曾听梦梨说过,有一种植物叫黄栀子,经过加工,它就变成一种橙色、极易溶于水的粉末。这种粉末是一种天然色素,染色性极好,几乎无色散现象,对蛋白和淀粉染色尤为稳定,也不受金属离子的影响,对人体安全无毒,着色自然新鲜,能很好的化妆成病怏怏的样子。”
“那卸了妆谁能认出来啊?”“毒王”插话道。
“卸了妆多少都有点痕迹的,何况那小子顺了东西后,卸妆时也必定仓促,赶紧细细地再找一圈,肯定能找到。”“花王”说。
“对,花王说得没错,这黄栀子虽然染色性好,但色素也会沉淀在皮肤里,洗过之后,染色的皮肤会变成瘀青色,你们就找脸色瘀青的人就行了。”“贼王”急促地说道。
申帅赶紧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乘警长,罗警长听后分析道:“卧车已清过铺,人铺相符,因此,排除嫌疑人在卧车的可能,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将排查的重点放在硬座车,一共五节座位车,咱们分工一下,每人负责一个车厢,一旦发现面部有瘀青的人,无论年龄,不管老少,全都带到餐车,这样,就避免了嫌疑人到站逃脱的可能性。”
罗警长布置完,大家开始分头行动。
按照“贼王”的理论,贼在得手后通常会远离作案现场,申帅选择了最前面的一节硬座车厢。
当巡视到车厢中间的时候,申帅发现60号座靠窗的位置有一个戴旅行帽的人在玩手机,因头低着,脸色看不清,申帅就故意大喊道:“哎呀,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申帅这一声,把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但靠窗的那人好像玩的很专注,连头没抬一下,申帅这才发现人家头上还戴着一副耳机呢。
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众目睽睽之下的申帅别提多尴尬了。
申帅正要抬脚前行,“贼王”突然在耳边喝道:“你不看清楚就走,万一错过了那小子怎么办?”
没奈何,申帅只好停住脚步,但又不知该如何让那人抬头,就在那里傻傻地站着,呆呆地盯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