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不打,也不联系,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诊所。门都不敲直接就进来,谁让你那么确定我现在就在办公室里,你给早早打电话了?”
苏言之的问题让陆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确是有人给他打电话,只不过那个打电话的人不是慕早早。
“你要是想替陆铭说服我,还是趁早死心吧,对于丹的处理,我不会改变想法。”苏言之再次开了口。
这下,陆深是真的瞒不下去了。他原本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今天好不容易想要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被吐槽,可他什么都没说的,苏言之却像是懂读心术一样,已经把一切都猜透了。
没劲,真没劲。
陆深一脸丧气,刚才在电话里的时候,他都已经跟陆铭说过了,苏言之没有这么好劝服。陆铭就是不听。
陆深心里好奇,问苏言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决定放了丹?要是你能说服我,我就不再劝你了。”
“劝不劝是你的事,听不听是我的事。”苏言之并没有被陆深这句话绕进去。
陆深一脸无奈,又道:“那你至少告诉我,这大半夜的,你干嘛躲在办公室里不回家。跟早早吵架了?”
根据陆深对苏言之的理解,如果不是跟慕早早闹别扭,苏言之这个点绝对会守在那个女人身边,怎么舍得离开半步。
而且,看得出来,刚才陆深进来的时候,苏言之正对着窗户伤春悲秋呢。
虽然陆深的情商跟苏言之不是一个层次,可是身为心理医生,对于情绪的观察力还是很不错的。
苏言之刚刚潜藏的情绪,被陆深挖掘出来,竟有些小紧张。
“我最近被孩子的事情搞的头大,一直也没空聚一聚,要不,明天到我家吃饭吧。对了,你后天是不是就要过生日了?”陆深问。
“今年生日不过了。”苏言之说。
“不过了?为什么?”陆深话一出口,随即恍然:“看样子是真吵架了。怎么回事啊,你啥时候又惹到她了。”
“为什么就是我惹她。”苏言之有些郁闷。就不能是那个女人伤了他?
陆深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我也希望有一天她能惹到你,可你在她面前已经没有底限了。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事,不会是因为丹吧?”
苏言之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看着陆深好奇的模样,苏言之静默片刻,终究是说了实话:“我们之间,出了点问题。”
话一出口,苏言之还是没办法直接让陆深知道慕早早不信任他这件事。对于男人而言,不被信任是一种耻辱。好像他们已经失败到没办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就像是雄性动物丧失了存在的价值。
陆深好死不死的追问着:“出了什么问题。你那方面不行?”
“我又不是你。”苏言之不悦的白了陆深一眼。
陆深嘴角抽了抽,一脸冤枉:“我什么时候不行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是,你没有不行。就是上次不知道是谁在办公室里让我好好给他治一治。”
“喂,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记仇。难怪早早跟你吵架,我要是你老婆,打你都是轻的。”陆深忍不住吐槽。
慢慢的察觉到,苏言之的情绪比他刚进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言归正传,陆深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试探着问:“为什么非要把丹放了?”
又联想到慕早早跟言之闹矛盾的事情,猜测到:“是因为早早希望你放了丹吗?”
陆深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慕早早毕竟跟丹在英国相识三年,异国他乡,多亏了丹的照顾,慕早早和时时才没有太难熬。
虽说丹来了中国之后,做了许多让苏言之生气的事情,但是慕早早那么善良,肯定觉得丹罪不至死。大不了劝他回英国,以后不要再在中海市出现。
可如果苏言之同意放了丹,又为什么大半夜的不回家。
难道他屈从于老婆的威压,心里又生慕早早的气?
见苏言之不说话,陆深更坚信自己的猜测。
自顾自的规劝一句:“要我说,你们这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早早她最在意你瞒着她了。你要是真的对丹有什么意见,你就好好跟早早商量啊。一辈子那么长,总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才能走的长久,让任何一个人委屈着,都不是正儿八经的方法。”
“你知道个屁。”苏言之说。
陆深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言之,他平日里可是很少骂人的。现在看起来好像真的急了。
陆深下意识有些恼,可随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问:“我是不知道,所以才来这里找你啊。那你倒是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早早不信任我了。”苏言之并没有准备隐瞒陆深,只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现在话已至此,他干脆实话实说。
陆深愣了片刻,随即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早早不信任你?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亲口说的。”
“她故意说气话吧。”陆深还是不太相信。慕早早对苏言之的感情,天地可鉴。她可以不信任这个世界,都不可能不信任苏言之。
陆深的确是难以接受,其实在慕早早坦白之前,苏言之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他一直都感觉到跟慕早早之间的关系缺少点什么,虽然那个女人对他的态度也很友好,并没有无端的发火或者生气。可苏言之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现如今,也总算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早早对我的信任,早在我被师父催眠之后,她被丹抓去的那几天,消磨殆尽了。后来小忆又出了事,更是雪上加霜。”苏言之叹了口气。
陆深没有多说什么。他很少看到苏言之这么颓靡的模样。那个向来积极,遇到什么病人都有信心治愈的苏医生,此刻却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束手无策。
难怪他要躲到诊所里来,依照他的性格,就算自己再难受,也不想让慕早早心里堵得慌。
“那你准备怎么办?”陆深也不再像刚才一样追问,说话正经了许多。
苏言之摇摇头。
“你说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命里相克啊,要不找个人给你们算一卦。这都多少年了,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就是别别扭扭的不肯好好过日子。我都替你们累得慌。”陆深叹了口气。
苏言之白他一眼:“你跟依依也没好了几天吧。”
“我们那是……特殊情况。”
“阮阮跟奕琛现在不也在闹。”
陆深脸色一黑:“你还跟谁比,他们那两口子就不是正常人。一个虐待狂,一个受虐狂,那能比么。”
“那陆铭呢?启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