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是你们揭开了这个伤疤,不是吗?”
乔治斯.洛普洛斯无奈地看了钟石一眼,摇着头苦笑道,“不过我个人对你没有什么怨恨,毕竟你说得对!”
听到他的话,其他两人脸上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的确,今天的这个局面,绝对不是钟石的功劳。充其量钟石只是发现了问题,并将它公诸于世罢了。
即便没有钟石等人,还有其他人来公布这些问题,这是一个不容反驳、非常残酷的事实。正是因为这个事实,所以他们对钟石谈不上怨恨。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钟石从怀中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地写了三张,分别递送到几人的面前,“或许说,这不是在帮我的忙,而是在帮你们自己的忙!”
“再举行一次全国性的大罢工?”
阿弗拉姆.莫拉斯看了看上面的金额后,就大模大样地将支票装进了怀里,“就算你不说,我回去之后也准备发动罢工,政府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克里斯托多.萨马里斯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阿弗拉姆.莫拉斯的举动后,也小心地将支票收到了怀里。
“我不需要你的钱!”
只剩下一个乔治斯,洛普洛斯,就见他连支票上的数字看都不看一眼,就推了回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工会兄弟。这些钱,我是不会收的。”
看到他的举动,其他两人就有些尴尬,收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陷入到不知所措的境地。
“这些钱并不算很多!”
钟石并没有接回支票,而是重新推到乔治斯.洛普洛斯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洛普洛斯先生,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也可以保证,这些钱并不是给你自己的。你是一个男人,你有家庭需要供养。相信我,在必要的时候你会用得上的。”
“你什么意思?”
乔治斯.洛普洛斯的脸色顿时变了,“你这是威胁我吗?”
“不,不,不!”
钟石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如果情况变得非常糟糕,至少你还有一些钱防身,保护你的家庭,不是吗?”
“事情会严重到那个地步?”
听到钟石的否认,乔治斯.洛普洛斯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又是一变,死死地盯着钟石看了半晌,见对方脸色非常凝重,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当下又沉思了片刻,这才拿起桌面上的支票,轻弹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会严重到那个地步吗?”
对于他说的话,其他两人并没有太多思考,反倒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都拿了钱,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自然是皆大欢喜!
“乖乖,一百万欧元的酬劳,还只是‘不多的钱’?”
阿弗拉姆.莫拉斯还在心中暗叹道,“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有钱了吧!”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三人走了之后,费德拉.盖尔从一个隐蔽的房间内走了出来,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半晌,这才面色凝重地向钟石问道。
“正如你听到的那样,我只是在策划着一场全国性的大罢工!”
钟石端起红茶,轻抿了一口,这才不置可否地回答道,“哦,不好意思,说是我在策划可能并不准确。而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准备策划着一场席卷希腊全国的大罢工!”
“我在认真地和你说!”
费德拉.盖尔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怒视钟石道,“不要和我开玩笑。我可不是他们那几个人,区区几句话就能欺骗得了的。现在坦白地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缓缓地放下茶杯,钟石的双眼细眯起来,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冷峻地看着费德拉.盖尔,就像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晌,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好了,好了,我投降!”
还是费德拉.盖尔最先放弃了这种气势上的较量,率先举手投降。他一屁股坐到钟石的对面,垂头丧气地说道,“钟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已经快要疯了!”
“忘了之前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吗?”
钟石收回眼光,淡淡地说道,“希腊什么现状你比我还清楚。我说过建立起一个廉政高效的政府,这些就是我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这也是你的计划?”
费德拉.盖尔怒极反笑,“你知道现在希腊国内已经成了什么样了吗?别的不说,就光是几次罢工,就已经让局势够凌乱的了!现在你还要继续,难道不怕天下大乱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
钟石冷冷一笑,岔开了话题,“你知道在97年发生的亚洲货币危机吗?”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心烦意乱的费德拉.盖尔从怀中掏出香烟,长吐一口烟后这才不解地问道。“这里可是欧洲,是地中海,可不是亚洲!”
“情况是一样的!知道当时韩国发生货币危机的时候,他们的民众是怎么干的吗?”
钟石直愣愣地盯着对方。眼神直刺到对方的内心深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普通的韩国民众,纷纷捐出手头上的黄金或者美元,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来帮助渡过最大的难关!不要怀疑。这是真实发生的。虽然最后韩国被迫接受IMF的援助条件才渡过难关,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那个时候韩国政府几乎得到了全国性的支持,包括实施紧缩政策这样的举动!”
“你的意思是?”
费德拉.盖尔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半晌才悠悠地说道,“希腊的情况可和韩国不一样。你们东方国家强调的是集团,我们突出的是个体。”
对于钟石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心知肚明。即便知道钟石在暗地里讽刺希腊民众不够团结,他也只能这样无力地反驳。对于被社会高福利惯坏了的希腊民众,他比钟石更清楚。这些人是个什么德行。
“是吗?”
对于费德拉.盖尔的反驳,钟石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普通民众的短视和愚蠢就不必说了,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是这样。但如果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出现了这种情况,不知道对于这个问题,你会怎么看?”
“什么?”
费德拉.盖尔的身躯猛然一抖,不敢相信地看着钟石。“先生,你说这些话,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如果说从底层腐烂,那只是癣疥之疾的话。那最高层的短视和腐烂。就的的确确变成了心腹之患。因为不管哪个国家的高层精英,永远都是道德和法律上的楷模。而如果这群人出现问题,则意味着整个国家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