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为难!”钟石拿着酒瓶给畔柳信雄斟了一杯酒,笑眯眯地回答道,“不过畔柳先生,你应该很清楚,天域基金并不干涉到投资对象的经营,若非是出现重大问题,否则我们一般都认同现任的管理层。在这一点上,我们是非常认同你和你的团队能力的。不过在商言商,如果这一次我答应你的话,不知道我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好处?”畔柳信雄迷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石,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对,当然有好处。不过钟桑,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董事会的权力了,如果你希望的话。”
“权力?”钟石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如果说财富方面,恐怕畔柳先生的确无法提供给我。所以你就认为我是谋求更大的权力?不过我遗憾地告诉你,事实并非如此,我对在三菱日联拥有更多话语权并没有兴趣。我所要求的,是一个请求,一个不能拒绝的请求。”
“一个不能拒绝的请求?”畔柳信雄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几乎相当于送给了对方一把利刃,如果钟石提无理的要求他可绝不会答应,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拒绝,试探着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请求?非常抱歉,我不得不要考虑一下!”
只是钟石接下来的话又让畔柳信雄傻了眼,“至于请求的具体内容,我目前并没有想好。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一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第二这个要求的总额不会超过100亿美元,也就是说,不会超过我目前持有三菱日联股份的市值。还有,我不会损害三菱日联的利益。怎么样,有了这三个保证,你是否会觉得我的这个要求更为靠谱一些?”
“我怎么会不认为钟桑的要求不靠谱呢?”畔柳信雄强笑道,“我一直都是钟桑的拥趸。也相信以钟桑的声誉、能力和职业操守,必然不会做出损害三菱日联的事情。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如果以天域基金出面的话,不是会更好?”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承诺。”钟石不置可否,淡淡地解释道,“就是不知道这个承诺什么时候能用上。或许等到畔柳先生退休的那一天,我也用不上这份人情。留着这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希望能够在需要的时候用上。当然,我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钟桑果然考虑周全,不过一时我没有办法答应你,我需要和其他股东商量!”畔柳信雄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敢当场答应下来,尽管他内心非常想马上就答应,但事实却不容许他这么做。
“没问题,我在股东大会召开之前,随时都等候你的答案!”钟石举起了杯子,和对方轻触了之后一饮而尽,“不过畔柳先生,可不要真的让我等到那一天哦。”
“当然!当然!”畔柳信雄强压着心中的惊骇,不自然地回答道。
之所以内心深处感到惊骇,是因为畔柳信雄想到了一部叫做《教父》的美国电影。在电影当中的黑手党大佬,就是用欠人情的方式来借用其他力量,最终化险为夷。而现在,钟石的做法和那位黑手党大佬何其相似?
望着钟石这张年轻到有些过分的脸,畔柳信雄一时间心乱如麻,喝到口中的酒也尝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狙击我们?”
约翰.马克暴跳如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围绕在他办公室桌旁的一群下属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800
斯坦利股票盘中出现的剧烈震荡,不止是市场,就连斯坦利的自己人都看愣了,之后的神逆转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随后整个斯坦利的交易部门立刻忙碌起来,全力地查找这件事背后的真实原因。
只是让他们迷惑的是,查来查去,他们找不到任何关于这次风波的线索,甚至连对战的两方的真实身份都不能确认。尽管斯坦利的交易员四下打探,但市场上根本查探不到任何可靠的风声,尽管各种说法都有,但很快都被嫌疑的目标所澄清。
因此当这份模糊不清的报告递交到约翰.马克的案头上,这位原本以温和脾气著称的董事长才大发雷霆,当众失态。
约翰.马克所恐惧的,并不止是对自家研究部门和交易部门的失望,而且还有对市场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的惊惧。虽然整天的交易只有斯坦利市值10%左右,但所带来的影响绝不止这一成那么简单。全世界都知道斯坦利和华夏的财团在接触,现在他们更是知道有股势力在明目张胆地做空斯坦利。
这其中到底会有什么必然联系?能够联想的空间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说,有消息提前泄露,华夏财团和斯坦利谈崩;又或者说,斯坦利已经接近破产的边缘;更有可能是,华夏财团在暗地里做空斯坦利,以望能够在接下来的谈判当中获取更多的话语权。
无论是哪种消息,都是对斯坦利形成巨大的利空。
但让约翰.马克最为恼火的是,无论是哪种消息,都不是事实。
“约翰,这或许是一次偶然的事件。可能是某个对冲基金的程序出现问题。引发了平仓单。事实的真相也可能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一名资深交易员皱着眉头想了半晌,犹豫着说道。不过他说出来之后,自己内心都是惴惴不安,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果不其然。约翰.马克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顿时就跳了起来,“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这决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不要说他作为斯坦利的董事长,就是斯坦利的一个普通交易员,经历过的黑暗事件还少?甚至市场上很多轰动的大事件都有他们的暗地参与。现在灾难降临到他们头上,居然会有人说这可能是偶然事件,这简直是自欺欺人。
约翰.马克怒吼着否定了这种可能性,下一刻他就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一旦开始阴谋论模式的时候,他的脑袋就格外的灵光,这不得不说与他长年累月的经历有关。
“我们首先分析,做空我们斯坦利的机构会从今天的行情当中获得什么好处!”冷静下来的约翰.马克,脑袋迅速开动。开始认真地分析起今天的行情来。
“有一个可能!今天做空的是一拨人,后来狙击他们的是另外一拨人。”交易员们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很快就有人提出这样一个假设,“但后面这拨人不太可能是华夏人,因为如果这样吸纳筹码的话,虽然流动性很大,但他们很快就会触及到10%的红线。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不可能达到自己的战略意图。”
“不管对方是什么意图,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我们有利无害,所以没必要去注意对方的身份。”约翰.马克摆摆手。示意交易员不要在买方的身份上纠缠,“我们的麻烦在于卖方,也就是做空的一方。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对我们怀有深深的恶意。我想知道的是。他们到底依仗着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做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