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索罗斯握着嘟嘟响的手机,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再一想到最近市场上的传闻,就有些释然。最近保尔森被提名为美国财长的呼声很高,想来他在古德曼公司的日子不会太多了,平稳过多可能才是他的当务之急。所以索罗斯不怒反喜,沉吟了片刻。又拨通了华尔街另外一家著名投行的ceo电话。
“钟先生,你知道你这么说惹下了多大的麻烦吗?”
当采访结束之后,钟石到卫生间洗脸,将妆容完全卸掉的时候。**悄然地溜了进来,双手抱胸地斜立在门边,面色凝重地看着正在往脸上抄水的钟石,说话间频繁地摇头不止。
“没有关系,一切都还在掌握当中!”钟石没有回头,又抄了一把水,将眼角的粉底一一抹去,“如果你要说的是天然气市场,那就没有问题了。现在主动权摆在我们手里。呃……也可能在别人的手里,你放心好了,在这个时候没人敢公开操纵市场的。”
说了半天。钟石终于洗干净了脸,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还是没有离开,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面色却是比刚才又难看了几分。
“哇哦,你的意思是……”
钟石这才收起刚才敷衍的态度。认真地想了一想,觉得**可能是把事态想得过于严重。当下沉吟了半天,辞真意切地说道:“胡先生,你是不是认为我刚才的一切都是信口开河?不,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也基于我对美国经济未来的判断,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么我们只好拭目以待,相信过不了几年,这一切或许都会真正地发生。”
“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钟石面色严肃,语气诚恳,**不得不收起刚才一副诘难的姿态,先是感叹了一句,随后认真地说道:“钟先生,虽然我很佩服你的直觉和判断,但在这一件事情上,我们的分歧实在是太大。而且今天你的行为将我们暴露了,这可能在未来给我们的操盘造成相当大的麻烦,所以我决定,在做完这一单之后,我和我的团队将彻底脱离于你。虽然你资金势大,但现在的市场和八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不凋花基金。”
**说这一切的时候也很认真,很显然在投资理念上,他和钟石终于产生了根本性的分歧,在这个时候选择分道扬镳却是最好的时机,一来他可以攒够足够的资本来自立,第二双方在合作最美好的时候分开,所能够留给对方的都是美好回忆。
“好,不过江山已经转投到我门下,相信你不会再挽留他了吧!”对于**的离去,钟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出言挽留,只是将江山给夺了下来之后,就热情地邀请**道,“周末我准备去南非打猎,你也一道去吧?”
一般来说,在周末没有工作的时间,金融界的精英们都会去选择一些“休闲”性的活动来放松自己,比如说跳伞、攀岩、赛车、潜水等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竞技活动,这一方面能够发泄他们充足的精力,另外一方面也能够保持他们强烈的竞争意识和倾略性。
但到了钟石这个级别,自然已经不需要在通过类似的活动来发泄精力什么的了,更多的时候他是选择出海或者打猎等方式来消磨时间。当然,这些活动的准入门槛绝对不低,至少数十万美元起步,而能够得到出资人邀请的也都是非富即贵,比高尔夫球式的社交要更为高档和刺激,是最近在上层社会比较流行的消遣方式。
虽然**也有所耳闻,但这种高消费明显不适合他,事实上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所以当听到钟石这么说之后,他就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钟石,半晌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活动不适合我,看到那些动物死在枪下都是一种罪过,更何况扣动扳机的人还是我呢!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好意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罢了!”钟石不屑地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哪里不一样?金融市场也是同样的道理。等着看吧,总有一天,一场席卷全球的危机会在美国爆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且不说对于钟石一番言论后各方反应后的暗流汹涌,就单说在天然气市场,就先掀起了一波小范围的波澜。
在交易员们先行将0703和0704合约价差拉大后不久,大本营基金的交易员们就悍然出手,一笔笔的大单强行将市场价格重新恢复到他们认为正常的波动范围之内,这是大本营基金第一次出手,为了消弭因为钟石言论带来的不利言论,他们不得不违反自己一贯的投资策略,主动选择在市场上接盘。
在意识到市场有股力量在和他们的缩小价差在对抗之后,天然气的交易员们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接手不凋花基金的幕后机构。自然,凭借着他们单个的能力就无法和这样的机构抗衡的,他们所要等待和希望看到的,自然是以钟石为代表的一方和这个机构之间的较量,这代表了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甚至在某些机构的内部,交易员们还在为最后谁胜谁负开起了赌盘,他们制定了目标价位、双方最终平仓的价位以及这两月份最终平仓价位等各种指标,分别开了不同的盘口,甚至还有好事者在空闲时候建立了一个专门针对该赌局的数据模型,推演出大致的赔率,一时间这个赌局在天然气交易员内部流传甚广,众多华尔街的精英交易员对此乐此不疲。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投资的确是一种赌博。当然这个赌博和传统意义上的赌博并不相同,在经过充分分析和逻辑验证之后的投资,能够取得高收益的概率远比赌博上的概率要高的多。很多交易员都是拉斯维加斯和大西洋赌城的常客。自身又是浸淫在赌性非常的资本市场上,所以在很多时候赌博就是他们彼此之间消遣的一种方式。
只是他们等了好几个交易日,都没有察觉到市场的另外一方出手。这让他们在意兴索然之余,又凭添了几分好奇,对方到底在玩的是什么把戏?
10月下旬,从南非飞回纽约的钟石开始布局,准备在市场上平仓。在不凋花基金崩溃之后,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接手的机构消化掉这部分头寸。另外还有的就是,这部分的收益应该落袋为安了。
“0703的价位为6.84美元,,0704的价位为5.79美元,双方价差为1.05美元。这个价位比最低时候上涨了接近0.3美元,相信如果以10万手的头寸来计算的话,对方至少赚了3亿美元的利润。”
在键盘前,江山指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分析给钟石听,**也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屏幕,沉默不语。
“如果我们适当地放掉一部分的利润给对方,会不会加快我们的平仓?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和他们都能够接受的价差会是多少?”钟石想了想之后。就语气平淡地问道。
听到钟石的话,**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耸了起来。
在这两个月份的天然气头寸价格降低到最低水平的时候,钟石所建立起来头寸的浮盈足足超过了30亿美元。占到不凋花基金亏损金额的一半。即便在出售了一部分的头寸之后,这部分的浮盈依然接近18亿美元,而成功变成现金的盈利则达到了10亿美元之多。
即便以现在的盈利来计算,**和他的团队就能够拿到1.2亿美元的分红,这个数字足以震惊整个华尔街。但事实上**并不满足,谁又会嫌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