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吗?从门口往东,一路穿过宿舍区到我们的办公楼,隔三差五不是有横幅就是有气球,到处都是对你示爱的宣言啊!对了,写的好像是,爱你,一眼万年,好像还有要追你之类…总之很多气球,很多横幅,每个都不一样的!署名,有的写着Y,有的是,你知道的人!恩,我看的是这几个!华老师,那气球好漂亮的,下面还缀着小挂件呢!要不是怕去摘了丢人,我都想去捡几个…”
瞬间,玉清只觉得自己要晕了。
“在哪儿?我怎么…一个没看到?这么搞恶作,想玩死我吗?”
甩下包包,玉清气得要炸了,在学校,她一直秉持着低调的原则,除了上课,必要的工作,她甚少在学校逗留,教学,一来是想自己有个寄托,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交流跟学习,而且学校的环境清幽,人际关系相对也单纯,跟学生在一起,让她特别自在。
可是,现在,要真这样,她以后还用消停吗?
“主路上都有啊!差不多隔个一两百米就有一个吧!你没看到吗?”
拍着脑门,玉清晕的不要不要的:
她今天来得晚,是从小丛林的小路叉过来、抄的近路!一般,她时间充裕就会走走大路逛逛;懒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走幽静的捷径。
难怪一路上,她感觉总有人在看她、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个殷俊凯,搞什么?疯了吗?她可没时间陪他玩!
气冲冲地,玉清拿起手机,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电话,转身想去看看,刚走了两步,想着一会儿自己还有课,不得不又折了回来。
“对了,华老师,刚刚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问你来着,说是你朋友,要过来看你还是想晚上请你吃饭之类的吧,我在忙…没听清楚,那头就挂了,不会就是这个送花的吧!”
“电话?”谁?
见同事还一脸羡慕的神情,玉清却都想撞墙了,目光不自觉地落向了桌上的办公电话:他怎么知道办公室的电话的?
“是啊!开始问你是不是在这个办公室?然后就问你到了没?几点到?再有就是说想是你朋友,打你手机没人接…说要来学校找你?问你在不在?期间,王老师找我有事,电话…我忙了下。他好像还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就挂了!”
“你都告诉他了?”
“呃?我就告诉他你下午才有课…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当时她也没多想,毕竟,电话是直接打到她桌上的。而且,这个事儿,认识她的学生老师差不多都知道啊!排班表还在墙上挂着呢!
“呃…没事。没事!李先生你忙吧,我也要…准备去上课了!”
已经被打击地天旋地转,玉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钢琴课并不是学校的必修课,甚至可以说就是学校为有钱人开的小灶,毕竟,钢琴这种东西,不同于一般几百几千的电子琴,玩得起的,的确必须要一定的经济实力。所以,她的课堂,都是特殊的小教室。
简单准备了下,玉清却极少有的烦躁。
这天,是一批新生的理论课。玉清拿了基本教程的课本,便直接去了专用的钢琴教师。
“大家好,我叫华玉清。是大家这一学期钢琴选修课的教师…你们可以叫我华——”
眸光一个逡巡,突然一抹颀长的白色身影闯入眼帘,玉清整个傻在了台上。不敢置信地眨了半天的眼睛:
殷..殷俊凯!
只见一边边角的座椅上,他一身纯白的休闲衬衫,袖口卷起,坐在一群年轻的学生群中,没有多大的违和感,反倒格外的鹤立鸡群!看他身边围坐的女学生,大概就猜得出他有多受欢迎了。
难怪,难怪她觉得今天的学生似乎特别爆满。
脑袋一阵断片,半天后,她才继续道:“你们可以叫我华老师!”
“华老师好!”
一阵齐刷刷的声音响过之后,又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华老师,你好漂亮啊!”
霎时,一阵嬉笑声再度哗然而过!
闻声,殷俊凯忍不住轻笑了下,久违的感觉了,没想到这个学校,还挺有意思!这些潮流的大学生,看来不好对付啊!
不自觉地,他的目光已经调到了台上。
浅浅一笑,华玉清却突然敲了两下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谢谢这位同学的夸奖,嘴巴甜的同学呢,老师是很喜欢,不过,油嘴滑舌,可保不了你们考试过关!既然你们选了钢琴课,就会列入你们的年度成绩考核,不及格者,一律不能毕业!老师的课,可是以严格闻名!所以,下面开始,竖起耳朵,好好听课!”
没想到,她还挺压得住场子的。
“下面,我就先简单介绍一下钢琴,钢琴,是西洋古典音乐中的一种键盘乐器,由88个琴键,52个白键,36个黑键和金属弦音板组成,是意大利人克利斯托弗利发明的…”
一节课,在她黄莺般清脆的嗓音跟不断的欢声笑语中走向终结。
“各位同学,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下节,再见!”
还以为自己要度日如年,特意在手机上下载了不少游戏,起身之际,殷俊凯倒没想到,自己半点都没用上。
见她收拾着书本,脚下刚一动,一群女学生却挤了过来:
“哎,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
“同学,你好帅,认识一下吧!”
“同学…”
眼见身旁一票羞答答的学生,一口一个‘同学’,殷俊凯顿时一股想死的冲动:失策!早知道,他该弄个教师的身份进来才是。
刚一扭身,看到这一场景,华玉清又气又好笑,却也禁不起弯起了唇角:“活该!”
“哎——”
两人眸光一个交汇,殷俊凯一抬手,玉清却已经抱着书本出了门。
身后,还被学生绊着,殷俊凯也不好对一群涉世不深的学生太过,随即连名片都掏了出来:
“各位同学,看好,我不是你们的同学,是你们学校…来你们学校视察的外聘经济学教授,明白?我是来…听课的!”
名片一闪而逝,趁着学生恍惚的劲儿,他快速跻身走了出去。
路上,玉清刚走出教学路,踏上宽敞的大道,一侧路灯上,明晃晃的一把气球就闯入了眼帘:
‘华玉清,my-love!’
气球角下,还吊着一个纸牌,硕大的‘Y’字!
瞪着,华玉清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靠了!他是不人不知道她是谁吗?”
奇怪,这么有碍风化,学校怎么也不管管?
气冲冲地,捡了一根树枝,点着脚尖,华玉清一手捂着耳朵,一手狠狠戳了上去。
伴随着啪啪地声声巨响,她也惊得不时‘啊啊’尖叫,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怕这种噼里啪啦类似鞭炮的响声。
殷俊凯一追过来,看得地,就是她超逗的一幕。
“哈哈,华老师,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