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挑剔,不满意,毁了几次都不用,也许正因为他要求地如此苛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非同一般,这一点,千悦其实很佩服他,连自己设计的小东西,失败了她都会很心疼,舍不得毁掉,他却十分追求完美,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千悦还是点了下头:
“好啦,知道了!见面再说吧!”
放下电话,千悦也起身收拾整理了下包包,忙活了一天,她也想早点下班,休息下。
刚拎着包走到前厅,就见楚嘉铭拎了一个硕大的超萌kitty玩偶进来:“Cherry?”
走近她,他便把透明包装的玩偶直接推到了她面前。
抽着带着可爱毛绒帽子、眨眼卖萌的硕大粉红HelloKitty玩偶,千悦笑嘻嘻地一把夺了过来:
“干嘛?把我当孩子打发啊?!”每次都给她来这招!
挥手招来店员,千悦故意当着他的面觑了一句:
“拆了,摆到店里,看谁喜欢,给钱就卖了!”
拆了还怎么卖?
一听,楚嘉铭也禁不住笑了:“走吧,今天带你去远点的地方,吃海鲜!”
其实,她要是肯收别的,他也不想每次路上去拎个孩子喜欢的不怎么值钱的玩意!
“嗯,好!正好,我约了给林萧送点东西!最好能走一趟青云路…”说着,千悦又转身吩咐了几声,两人才出门离去。
***
“哇,这Kitty太可爱了,居然还是眨眼的…粉色蝴蝶结,粉色的小裙子,真是萌死了,不知道能脱下来吗?”
“能的话,悦姐估计又得给它换套行头了!”
“哈哈,是啊!真羡慕悦姐,人长得漂亮,又有本事,手也巧,还有一颗孩子般的心…关键是性格也好,人又善良,对我们也这么照顾,让我想妒忌她都觉得不好意思…难怪这么多男人喜欢她!这楚先生还挺有眼光的,每次送来的玩偶都这么特别…我都好喜欢!”
“可不是?你看那个油头肥耳的刘财主,陪女人来我们这儿买了一次东西,天天往这儿送花…哈死我们悦姐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为每次来我们店里扔个几千块的东西,我们悦姐就会看上他似的!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也就能骗骗涉世不深的小女孩,跟贪慕虚荣、又没见过钱的少丨妇丨!听说上次那个女人…就是个结婚的,听说还有孩子呢,真是…”
“现在,很多男人就喜欢这种良家妇女,干净还没负担,不会被人缠上,不都说‘老婆别人家的好吗’?我看纯粹是脑子有毛病,不知道想想自己家的老婆,外面不也一堆惦记的吗?失去了,有他们哭的!”
“可不!这些男男女女,真是太让人心寒了!前些天还有报道说有妇人等孩子睡下裸聊卖的呢!就作死吧!要不说表子配狗,天长地久,好人才会有好报!听说悦姐也在闹离婚呢!这么好的女人,还不是一样有人不知足?”
“怕什么?别人不稀罕,有得是人喜欢!这个楚先生就不错啊,人又帅气,又有才,听说也很有钱!对我们悦姐又好,每次来都带礼物!看悦姐的眼神都柔地滴水,连话仿佛都不敢大声,我看也不比悦姐老公差吧…”
“我也觉得不错,这个摆哪儿好了,说不定以后这能开个玩偶店了,楚先生每次来,都送一个…”
殷以霆一进门,听到地就是这番热络的对话,目光一个逡巡,扫见的就是一个橱窗边上摆着的大大小小的各色玩偶,猛不丁地,他就想到了家里的那个榻榻米上的一排排大头熊。
心里顿时跟吃了个苍蝇似的!哪个混蛋说他们闹离婚了!这还是他老婆,好吧!
听到动静,见到门口杵着的黑影,几个店员才赶紧住了一口,面面相觑了片刻,兀自吐了下舌头,才有志一同地都迎了过来:
“欢…欢迎光临,殷先生!”似乎都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话,几个店员气势明显有些畏怯。
扫过一个店员手中的玩偶,殷以霆的眸子顿时幽暗了几分:“千悦呢?”
“嗯…悦姐跟楚先生出去了!说是,要去远点的地方吃海鲜,就早早离开了…”
脸色一阵铁青,转身,殷以霆忿忿地往门口走去。
刚一开门,一团鲜艳的红玫瑰却堵到了眼前,转而,一个油头满面、西装革履却满身劣质香味的男人抖着一身肥肉挤了进来,还把殷以霆推出了老远:
“让让!别挡路啊!Cherry小姐在吗?”
“Cherry小姐?Cherry?”
男人把身前的花移开,还对着里侧门口的方向呼喊了几声。倒是有志一同地,几个店员全都作鸟兽散,顷刻都躲出了三丈远,或是皱眉,或是撇嘴。都是一脸的嫌恶。
男人仿佛浑然未觉自己一口的臭气,带着宽大金戒指的肥爪还笑呵呵地拨弄了下怀中大捧的玫瑰花:
“Cherry小姐呢?快叫她出来啊!我顺路、不,特意来看她的!”
“刘爷,我说别再喊了,我们悦姐不在!跟朋友出去吃饭了,男的,非常非常帅,今天是肯定不回来了!我看您还是赶紧走吧!”
挥着手,一个店员喊了一声。明明就是个暴发户,还喜欢别人喊他‘刘爷’,好像再这样他就真高人一等了似的!
“不在啊!哪里来得小白脸?!抢我的猎物!你们一群不懂事的小姑娘,就知道什么帅不帅的,哪里知道什么是真男人!要知道,男人的外表跟他的实力那通常都是成反比的,浓缩的,才是精华嘛!看看。看看!这才叫男人!”
说着,男人随手掏出了一沓钞票递了过去:“拿着,请你们喝茶的!”
“谢谢刘爷!”
见有钱分,几个女人还是很开心的!下一秒,就听男人道:
“先给我家Cherry挑件最喜欢的东西,剩下的钱,一百块,才请你们喝茶,记住了?!”
随即回应地便是一阵唏嘘的‘切’!
“我说刘爷,你可真会借花献佛啊!拿我们家的东西讨好我们悦姐?我们会帮你挑件最闪亮的给老板娘的…下次。这种跑腿的事儿,你就不用亲自跑了,不是有专门的鲜花速递公司吗?”
其实,这花一过他的手,别说老板娘,连他们店里都不乐意摆!实在是,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当真太让人无法忍受了,不知道那些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是怎么忍的,难不成都把鼻子堵起来?
他身上的味道,简直比那狐臭还让人难以忍受,关键是,他说话,有时候也带着一股味。说起来,她倒很佩服老板娘。对这样的客人,还能笑着兼顾礼仪?这修养,当真比不了!
“是啊!是啊!我们老板娘不在,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对的!我们也没空招呼您的…”
七嘴八舌地,众人都在赶他,即便如此,殷以霆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个,就是她们口中那个‘癞蛤蟆’?有几个臭钱就打他老婆的主意?还真当自己是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