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桩亲事还是他提起来的,现在儿子不上,只能老子上。
贺年勇顿时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说的是退婚的事。
他抬起头。摆了一下,干净利落地说:“凌兆,本来儿女的事,我也是很看好,任由他们的。只不过这一次,如玉她下定决心要退婚,昨天不管是真的误会,还是假的误会,都已经成了这个局面,干脆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
陆凌兆被他这一番糊弄的话激到了,什么叫做孩子们自己处理?
那贺如玉不管不顾地将阿恒揍成这样连句话都没有,现在他拉下老脸来求情,可不是为了将主动权交到贺如玉的手上的。
“年轻人。终究还是定性不够,我怕他们做事太冲动,还是咱们做家长的,理性对待这件事。”陆凌兆压下怒气,一脸真诚地说。
贺宇宁抬了抬眼皮,见陆恒的脸色虽然没有出现不耐的神色。却也没有任何抱歉的神情。
顿时一阵冷笑。就这样,进门之后将一切甩到自己父亲身上,还叫道歉?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悠闲地说:“陆叔叔此言差矣,我妹妹做事向来是极有分寸的,何况是婚姻大事,她也不会率性而为。我们家不会插手妹妹和陆恒的事,若是陆恒能挽回如玉的心,婚礼就继续,否则……”
从贺家出来,陆凌周一张老脸气得铁青,不单是为贺家的态度,更是为陆恒的漫不经心。
“到现在你还不知错是不是?”走了两步,忍不住对儿子大吼。
要说陆恒一开始被贺如玉的阵势吓住,那是事实,只不过经过一天的沉淀,陆恒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所以对于此刻暴跳如雷的父亲,他很直接地说:“爸,既然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跟贺如玉得婚事取消就取消吧。”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凶成这个程度的,大概也只有贺如玉了。
他摸了摸右脸,只觉得上面还一阵酸痛。
被贺如玉狠狠呼了一下,现在想起她,陆恒都心烦。
“取消就取消?你说得轻巧,回去你跟你爷爷说这件事。还有,陆恒,既然你都说了取消,那到时候四海名扬直接给了你堂哥,那你也少说两句混账话或者跟他争抢。”陆凌兆冷笑着警告。
跟贺家联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陆恒有个强力的岳家?
虽然陆湛是四海名扬的总裁,可陆成安手中的股份却还没有分出去。
等这一部分的股份真的分开,四海名扬究竟花落谁家,到时候才清楚。
陆恒的脸一沉,不耐地道:“江城强有力的人家不只是贺家,干嘛非盯上贺如玉?”
“是,不只是贺家,只不过其他人家的女儿,要么还小,要么已出嫁,你要跟谁联盟?还是说你要跟你堂哥挣蒋家?”陆凌兆冷哼一声,对于那个十八岁的蒋雪璐,他可不看好。
而蒋家明显也属意陆湛当他们的女婿的。
陆恒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陆凌兆也没打算给他反驳的机会:“总之,你若是还想着四海名扬,那就去争取到如玉的原谅。若不然,你就不要打继承四海名扬的主意了。”
陆凌兆的话说得太过于斩钉截铁,陆恒冷着脸听完之后,还不以为然,被陆凌兆差点一脚踹过去。
“你脑袋里想的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爷爷是想着早日抱曾孙,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陆家的门。我劝你眼睛放亮点,什么人可以玩,什么人不可以玩,自己看清楚了。”陆凌兆丢下一番狠话,直接离开。
陆恒撇撇嘴,不过是有过这个念头而已,就被老爸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顿时透心凉。
程颖跟贺如玉还在各大购物中心以及电玩中西死磕,陆恒到的时候,她们在超市一楼的娃娃机前夹娃娃。
两人的技术都不过关,硬是投了几十个硬币,一个娃娃都没有夹出来。
最后贺如玉猛地踹了娃娃机一脚:“是不是被设定好的,商家故意呢?”
一番话,引来众多人的侧目,还有不少属于对她鄙视的那种。
贺如玉顿时飚火,陆恒就这样不合时宜地出现。
走到她们隔壁得机器,投下一枚币子,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就将两个拳头大的猴子夹了出来。
“你要吗?给你!”陆恒的语气很平淡却也带着熟稔。
程颖于是站在旁边看好戏,没想到陆恒还有这技术。
她偷偷笑了,心道陆恒不会是借着夹娃娃,泡到不少妞吧?
贺如玉对上陆恒的脸,咧了咧嘴,陆恒见状,露出一笑:“猴子,你不是最喜欢的?”
贺如玉盯着那泥黄色的猴子,嘴巴咧得大大的,表情很滑稽。
程颖看着她将陆恒手里的猴子接过,顿时哦的一下,不会是陆恒这一出美男计,就把贺如玉哄骗到了吧?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如玉低头,认真地看着手上的那个猴子。
下一刻,一直很平静的贺如玉一把捏着猴子,狠狠地甩到地上。
陆恒的目光顿时猩红了,那被甩的猴子,就跟甩到他脸上似的,只觉得火辣辣的。
“贺如玉,你干嘛?”陆恒大怒,指着贺如玉。
程颖忙拉着贺如玉往后退,发起火来挺可怕的,还是小心为上。
仿佛这才注意到程颖一般,陆恒脸一黑:“程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哦,我知道了,昨天的事,压根就是你设计的,跟贺如玉联合好的吧?”
程颖一听,顿时乐了,“陆经理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要不要说得清楚点儿?”
“给我闭嘴,果然你好极了,既然煽动了贺如玉,现在你很得意吗?”急得跳脚的陆恒被气得乱了阵脚。
贺如玉脸一沉,直接一脚要踹过去。
陆恒大骂:“贺如玉你这个泼妇。”
这话说得可真是实打实的正解,贺如玉右脚又踢了上去:“泼妇啊?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啊?那不妨咱们泼个够。陆恒啊陆恒,昨天才跟别的女人鬼混,今天就拿个一块钱的娃娃,你以为我是小女生,被你一句甜言蜜语就哄骗得到手的?”贺如玉笑了,被气笑的。
陆恒的脸一僵,出现了一种被戳破的无措。
下一刻,他又理直气壮地站稳跟脚:“昨天完全就是意外,那个主使者就是你旁边得程颖,我是被她下了药才会发生你看到的这一幕……”
程颖一听,怒了,直接加入了贺如玉的阵营:“我是主使者?你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不揍死你!”程颖大吼。
一半原因是虚张声势,要给陆恒一个假象,完全是他自己在那里幽会别的女人。
另一半的原因,是确实生气,她顶多是看了一出戏的路人,哪里是什么主使人。若真的被陆恒说成了主使人,那陆湛的安排就全废了,到时候没准贺如玉也找她算账。
贺如玉见此,立场坚定,咬牙切齿地在人来人往的超市大开杀戒:“你好意思说?自己做错事没有担当,陆恒我真鄙视你。”
“我说得没错,程颖就是主谋,不然她为什么会恰好那个时候出现?而你不早不晚地,也在那个时候到达?是程颖要借机报复我。”陆恒咬了咬牙,放出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