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丝金红彻底没入血肉之后,这种疼痛便突然暴起,犹如狂涛骇浪一样从血肉中泛起,顷刻间席卷全身。
"我你妈"眨眼的功夫,那痛苦就达到了极致,令的王牧咬牙痛叫,如无数蚂蚁在撕咬血肉一般。
后面看着的小伙伴们惊呆了!
王牧的身上,正有丝丝缕缕的金红色灵力泛起,如铁丝网一样,将王牧全身缠绕了起来,一丝一缕的金红,如精心编织一样,扣入血肉,扎入了灵魂,就好像整有一张纠缠不清的大网从王牧的血肉里渗出。
同样的,王牧此时正感觉灵魂被一道大网分隔一般痛苦。
极致的痛苦,说成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形容。
王牧的身体开始颤抖,身后的佛轮也跟着开始颤抖。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血肉开始裂开一条条缝隙,鲜血横流。
"天哪!这断魂残法,果然不能修炼啊,这小子完了!"后面的小伙伴惊叫。
而就在这濒死之时,王牧的脖子上,桃花印忽然自动浮现,微微一转,王牧的心中,便无端地腾起一股勇气。
一种寒如坚冰,受万古风霜而不朽的勇气,极度冷静的勇气。
"吼"倏然,王牧睁开了眼睛,双目依然血红,额头有彩色卐字符隐隐闪现,一股暗含血腥的森寒气势荡开,令的地面扯起一片尘土。
"咔嚓!"风声荡过,王牧满身的金红丝线猛然隐没,而其身后的两道佛轮也随之碎裂,化为乌有。
"嘶"
小伙伴们纷纷倒抽冷气,从未见过这等异象,刚刚王牧明明撑不住了,可那绚丽的如胎记般的东西忽然浮现,他濒临崩溃的躯体就骤然见强横如铁,而其本来紊乱的气势也一下子坚定如山。
还有,他仅仅只有两道的佛轮,怎么碎了?
"怎么回事?"王牧也正在自问,他低着头,满头汗水,整件长袍裂开无数口子,里面是崩裂的血肉。
他倒没有在乎这些伤势,他在乎的是自己的佛轮。
刚才,就在他坚持不住的时候,心中莫名的多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勇气,就仿佛整个天地都是虚无,只有自己才是真实,再无什么能伤害自己。
也是这勇气,让他扛住了那极致的痛苦。
而这痛苦的来源,王牧此时也找到了原因,这一个多月来,他所有修炼的金红灵力并未消失,而是藏在了血肉之中,又在这一刻突然从体内爆发,好像是达到了饱和的反噬一样。
可是,自己的佛轮怎么好像碎了?
眨了眨眼,王牧赶紧又坐好,闭眼运起比较简单的天流佛引诀,然后他就傻眼了,感觉不到佛轮的存在了,一道也没有了。
"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啊!"睁开眼,王牧大叫了一声,又闭眼运行断魂残法,结果还是一样,感觉不到丝毫佛轮的存在。
似乎经过刚才那极致的痛苦之后,他的身体一下子回到了最初那种一道佛轮都没有的时候。
怎么会这样?
又低下头,王牧扒开衣服,动用一丝灵力冲击丹田,九域封天印浮现,上面的裂缝还在,可为毛佛轮就这么无端端地消失了呢?
断魂残法,果然是坑爹的功法啊,竟然把佛轮都修没了,就那么两道啊!你大爷啊!
"哈哈"这时,后面的小伙伴忽然大笑了起来。
他们也猜到了王牧身上发生的情况。
"王牧,早就跟你说了,天赋不够就不要修习这种高深的功法,现在好了,一道佛轮都没了。哈哈"
"我的天,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一道佛轮都没有的生物呢,这下连猪都不如了!"
"哈哈"
人们哄堂大笑,别人还好最多是感觉王牧的惨状挺逗乐,而那无痕的眼底却明显有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笑什么笑?眼不明,心不静,你们平时是怎么修炼的?都去背诵佛经!"一道浑厚的喝声传来,定缘出现了,就无端端地从虚空里慢慢浮了出来,正好站在王牧的身边。
"是,师父!"无痕一等赶紧点头,憋着笑跑开了。
"什么?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修炼还能把我的佛轮都修没了?这不科学啊!"见定缘出现,王牧不顾全身疼痛,哗啦一下跳了起来,抓着定缘的肩膀吼道。宏豆何圾。
就那么两道佛轮,已经是猪一样的天赋了,此刻连两道都没了,这对于一向英俊潇洒聪明伶俐的王牧来说,着实打击的有点严重啊。
凝眉看着王牧,定缘神情复杂,心中有担忧更有震撼,他深吸一口气,悠悠道:"孩子,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修炼这功法不死的。我想,你应该已经通过了断魂残法的门槛,至于为什么佛轮消失,为师也不明白,毕竟,为师从未见过有人修炼到你这个程度。"
之前,王牧全身浮现金红丝线之时,定缘就在山顶看着,惊出了满身冷汗,在空天阁呆了漫漫岁月,他见过数位强行修习这断魂残法的人。所有人的情况跟王牧如出一辙,前期毫无反应,而突然有一天,他们的身上就自动爆出这无数的金红丝线,如刀的丝线将整个人万刃分尸。
可只有王牧,竟然扛过了这个阶段!
定缘不得不震撼,虽之前他就有过这个心理准备,所以才敢让王牧拿走这功法,可亲眼看见王牧身上突然爆出的那滔天霸气,连他这种高手都有些心惊。
花佛就是花佛,纵然经历了万世轮回。也非同凡响!
听着定缘的话,王牧很快冷静了下来。
想必,这就是断魂残法的可怕以及神奇之处了。
按照定缘的说法,王牧此刻的情况,并非修炼出了什么差错,而是有了进步。
断魂残法,置之死地而后生。想着这句话,王牧笑了,坚持,果然是有效果的!
没有佛轮咋啦,当年王牧也是裸装,不照样日以继夜的修炼?
人要懂的知足,知足常乐啊!
看着王牧嘴角那一抹忽然出现的笑容,定缘只觉头根发麻,佛轮消失。自己差点儿练死,别人早吓尿了。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方丈师父,我要继续修炼!"望着定缘,王牧激动地道。
定缘眉毛发抖,苦口婆心地道:"花佛大人啊,哦不,孩子啊,你怎么还是这么爱钻牛角尖呢?虽然你跨过了这断魂残法的门槛,可为师也不知道日后还会出现什么情况,倘若真把你练死,你让为师如何跟你那老不死的爷爷交代啊?"
"师父放心,我死不了!"王牧说的坚定,"三界九域人人都想杀我,弟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是要脑子的,您放心。"
定缘欲言又止。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王牧仰头望天,太阳已经升起,崭新的一天来临了。
新的一天,新的突破,王牧顿觉精神抖擞,拿了桶子和扁担,哼着歌走了。
日子还是那样的日子,但王牧似乎看到了希望。
虽然没了佛轮,但每天王牧还是继续修炼,裸装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