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着莽夫他们失踪的整个情景,又想起了先前我去找叶小茜的情景,而想到后,我隐隐觉得有点愧疚,因为,在莽夫他们消失的同时,叶小茜仍旧平静无比的坐在教室之中,或许,胡一刀所行之事,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么陈朝忠到底在哪里,可能她也是不知道的。
我,冤枉她了吗?
我叹了口气,微微惆怅,这期间,黄毛的电话不间断的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收集着实时状况。我没有看黄毛,也没有问他,我怕自己……承受不了。
时光,一分一秒过,地上的烟头,也在不停的堆积,不知过去了多久,有兄弟跑上楼顶,气喘吁吁的对着我们道:“找不到。”
又有兄弟上来,毫无头绪道:“什么操场,足球场,寝室,花园,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但是,人依旧没影啊。”围役东扛。
兄弟们纷纷走上楼顶,纷纷的如实相告,说着各自搜寻的状况,但能让我们内心平静的答案,却是始终没有落入耳内,甚至到最后,我都感觉到绝望,乃至心如死灰了!
“草草草!”
“尼玛!”
黄小练带着怒火的跺着脚,像是要将楼顶都踏破一般,张凡连天怒骂,恨不能手撕了胡一刀,刘杰无可奈何,但也不停的诅咒着胡一刀全家女性。我们就这样,毫无头绪的聚在一起,脸色难堪得到了极点。
胡一刀,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在南高我们这块自己的自留地上,做出了如此嚣张之事,他……
又过去了一阵,结果照旧,而放学的铃声,在悄然之中就响了起来,代表着今天的学习生涯,已经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黄毛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刚接完,就大声的叫道:“卧槽,找到杨洋了!”
“什么!”
黄小练我们大跨步向前,几人激动的拉着黄毛,那力度,就差点没把他五马分尸,疼得黄毛叫苦不迭,我却不管不顾,大声的道:“说,杨洋在哪里!”
黄毛嗯了一声,不可思议的道:“杨洋,在……女生厕所,茅坑之上!”
“卧槽!”
听到这个荒唐甚至滑稽的答案后,我们几个主心骨面面相觑,瞬间惊呆了双眼,颤栗了汗毛,杨洋,居然栽在了那种地方!
只是,还未来得及诧异,黄毛的电话又再次的响了起来,他接听完毕,脸色黑到了极点,他咬着牙齿,咒骂万分,一字一句道:“黄明国,莽夫,也被找到了,他俩……”
“呵呵。”黄小练无助的笑了笑,绝望的看着黄毛道:“你不要告诉我,他俩,也在茅坑之上!”
黄毛百般不愿的摇了摇头,凄惨的摆着手道:“事实,就是那样!”
“胡一刀,我草你妈!”
我破口大骂,愤怒得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一喷发,就要毁灭全世界,胡一刀,你为何要那样对我的兄弟,你为何要那么残暴!
难怪,我们无数兄弟出动,将南高都掀了个底朝天,都未能找到莽夫三人,原来,胡一刀把他们无情收拾后。弄在了女厕所里。呵呵,就算我们能耐翻天,又怎么能想得多堂堂男儿之躯,会憋屈的躺在女生茅坑之中!
带着吃惊和愤怒,我们先来到了高三楼层,此时。因为放学的缘故,校园云淡风轻,倒是安静无比。刚冲到女厕所,我就看见了杨洋,这会的他浑身看似没有一丝血迹,但也阻止不了他的狼狈。他衣服凌乱,脸颊红肿,眼镜更是不翼而飞,不知去到了何地。他就那样蜷缩成一团,横亘在茅坑之上,即便已经昏迷,那张大的嘴巴,也将他心中的不甘显露无疑!
在看清杨洋的瞬间,我心中布满了无尽的情绪,但我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冷的道:“来人,把杨洋抬回寝室!”
眼皮底下,杨洋,被兄弟们带走。然后,我强忍痛意,和着黄小练几人。再次奔向了高二楼层的女厕所,那里,有黄明国的存在。
初到时,我就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惊了,黄明国,满脸青肿不说,竟然也和杨洋一样,缩成一团,躺在粪槽之上,要知道,黄明国本身肥胖如牛,那狭窄的厕所,怎么容纳得下他的躯体?可现实是,黄明国四肢扭曲,正不甘不愿的躺着!
“胡一刀!”围吗边亡。
我嘴中嚷嚷。感觉就算将胡一刀千刀万剐,也发泄不了我心中的怒火,而黄小练他们如我一般,各自叫骂不迭,那红润的眼眶,显示着与我如出一辙的悲伤,胡一刀这个杂碎!
抬走黄明国后,我们不做停留,再次奔向了高一的楼层厕所。只是一路上,我都在不停的思索,胡一刀,为何要费尽心力。把我们的三个兄弟,分别弄到了厕所,还是三个年级的厕所之中?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他是在示威,是在肆无忌惮的报复,以牙还牙的报复,毕竟,与他交锋,我们唯一一次胜利,就是在厕所里给他带来的苦果!
呵呵,胡一刀,那雷厉风行的手段,那高深莫测的心智,无一不说明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而面对这样的对手,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啊?
刚来到我们楼层,还未走向厕所,我就自嘲的笑了笑,莽夫,我的好兄弟,在我们众里寻他之时,他却在我们身旁不远处,这种耻辱,胡一刀,是想要击溃我们心中的防线么?
急切之中,我们终于进入了女生厕所,只是,刚刚进去,我就浑身颤栗,情难自持。如若先前看见黄明国,我们只是红了眼眶的话,那么现在看到莽夫,我们几兄弟的眼泪,早已簌簌而流!
因为,入眼之内,莽夫浑身没有一块干净之地,就好像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曾经受过残忍的攻击,此时,他满脸血迹斑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之中,而由于他的身材太过高大,厕所根本就装不下他的躯体,他就那样杂乱无章的躺着,落魄得像个乞丐。
三人之中,莽夫受伤最惨,肯定是因为他的实力最为强悍的缘故,导致胡一刀一时拿他不下,才争斗了很长的时间,好在庆幸的是,胡一刀设套一对三,并没有使出菜刀绝学,但即便这样,看见莽夫,我内心依旧触动不已!
“莽夫!”
我们几人一步向前,拉住莽夫,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可无论怎么呼唤,昏迷的他,都一动不动,沉沉的睡着,我手忙脚乱,声音都带着沙哑之意,大声的道:“来人,马上将莽夫带去医院!”
“不用,我来吧!”
张凡一个悲情应和,弯下腰,一把将莽夫背在背上,匆匆的就奔跑了起来。
离开厕所,柳婷早已在外面等候,我有点提不起情绪,便低声的让她早点回寝室休息,我得去医院陪伴莽夫,柳婷兀自摇头,拉着我连番关心,还坚定的要和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