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骁捏着她的手,眼眸中全是深情。“是啊,预测效度很重要。虽然你们是艺术类的,但也要唯物和科学。”
“是啦,你最懂了。”秦霜降笑着锤了他一下,然后莫名其妙觉得他这几天是反常的。“你早上赖床赖到十点多还没有去上班,现在就去了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咱爸妈不是来了么,我想着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对你和一之的照顾不周,正巧公司也没有什么大事。”左骁看着她文档上的光标停在那里,不由问道。“是不是打扰你思路了?”
“那倒不会啊。”秦霜降快速敲了几个单词上去,她最近记性不太好,总觉得等会再写就接不上。“不过,你这样让我感觉你是在讨好我,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
经秦霜降这样一说,左骁也是怀疑自己做的是否太过明显。连她这么迟钝的人都有所察觉,越来越不会隐藏了。
可是,也正是因为事态仿佛不在他的控制之下发展,所以才会这么没有底气吧。
正在想着,左骁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他松开秦霜降的手,往外走去。“我接个电话。”
“嗯,好。”秦霜降刚才那句也完全是有口无心,她见左骁一回来就惦记着女儿,再加上夜里的“公粮”交的很足,所以秦霜降一点也不担心。
倒是她自己能否按时毕业,成了最最重要的问题。
左骁要接的电话,是左老爷子打过来的。“爸,您有什么事。”
“一之也快周岁了,什么时候办酒席?在哪里办,怎么办,你们小两口有没有什么意见。”左老爷子现在是不敢太做主张,近日来B城雨水太盛,他被膝痛折磨的几乎不能行走,在老宅子阴森的氛围里,好像有病情加重的趋势。
“小孩子过生日也不用办的太过隆重,不过倒是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将以往的朋友重新熟络起来。所以,全凭爸爸的意思吧。”左骁回身看着秦霜降又接着开始忙活,想到她大概不会讲刚才那些话太往心里去。
而且,左骁表达了两层意思,第一是他跟秦霜降不太想让左一之从小就有小公主的那般待遇,本来就是普通孩子,何必要强行戴上皇冠。
第二呢,就是左老爷子大概想的,大操大办。当年左念的周岁是办的满城皆知,几乎有头有脸的都在受邀范围内,没有道理到左一之这儿就冷了下来。再者,左氏再想重振雄风,必定是要在排场上给出实力来的。
所以,左骁算是答应老爷子这样操办。
“行,那你跟助理商量个意见出来,什么时候也带孩子回家看看。”左老爷子完全避开了秦霜降,干脆就说的是左骁自己拿主意。不过,他这个做爷爷的也不大厚道,左一之前一段生病住院只让人送来了小玩意儿给孩子抓抓手,出院之后也没有见他问上几句。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问左骁。“一之再没咳嗽了吧?”
“……爸,您不用担心,小孩子已经全好了。”本来就没有咳嗽的症状,左一之当时是被老太太的遗照给吓到,再加上气候潮湿她水土不服到上吐下泻外加发烧,哪里咳嗽过。
老爷子点点头,再问了左氏最近的状况,讪讪地将电话挂了。
左骁没有将这通电话的内容说给秦霜降听,他走回到房间的时候,秦霜降的论文已经写得渐入佳境。她的手速不慢,机械键盘的声音响起。
“媳妇儿,等你去美国交论文的时候,选个好的时间,咱们全家都去吧。”左骁凑过去,这个时间,最好是选在左一之办周岁酒之后,然后陈家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之前,这样一个短暂的空档里。
这样一来,老爷子的心愿了结,陈家就算有个什么动向的,也不能上赶着漂洋过海去找茬啊。
秦霜降偏过头去,跟他接了个吻,目光不离电脑屏幕,说道。“好啊,不过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哦。”
“上次咱们准备过新年的时候,不是跟人约好要一起聚聚的。你看,一之还那么小,你舍得放心啊。那你带着女儿一走,我跟左念俩爷们在家里能有什么念想的,干脆一起去。”左骁解释着,看样子也是合情合理。
“嗯啊。”秦霜降果然没有多想,她表示赞同。要是真让她一个人,还有点发怂。“那你就跟我一起祈祷,论文能顺利完成,交给老师赶上这次的答辩。”
“我相信我媳妇儿,毕竟是……新锐什么来着。”左骁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宣传的时候,媒体给秦霜降封的称号。
“哼,你取笑我啊!”秦霜降捏着小拳头,轻轻地揍了他一拳。
打是情骂是爱,有益增进感情。
新锐畅销青春美女画家,是这么个来头吧?左骁想了想,还真是能回忆的起来。他便不再打扰秦霜降了,论文赶工的事儿可是排在第一位。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秦霜降是真的拼了,吃住都恨不得在自己工作台上,半夜左骁起来去厕所,见她坐在马桶上,眼神迷离地捏着画笔,另一手拿着纸巾……
“你这是……便完了还是没便完?”左骁大囧,他那不过是许了个美好的美国之旅,这丫头就拼命到这个地步。
其实,秦霜降的压力很大,他们学校是常春藤名校,每年能一路从开题到答辩顺利毕业的,尤其是不拘小节的艺术类,只有百分之几的名额,简直是太丧心病狂。她这几天一直处在思维迸发的阶段,整个人都日夜颠倒,睡着还有醒来,满脑子都是已经答应了左骁的,可千万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便?便什么便啊?”秦霜降是被左骁强行按在床上睡了一觉的,虽然没有完全醒来,有点迷怔地走到洗手间,然后……坐在马桶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左骁这么一问,她倒是惊醒来,连忙让了位置。“您请。”
“……”左骁连忙将她打横抱起,再这么不管下去,她非得把自己弄到神经错乱不可!
“啊!你干嘛呀!我的画,还没有画完呢。”秦霜降踢腾着腿,呜呜地被扔回到床上,并且被温柔地捂住眼。
左骁贴过去,抱得很紧,秦霜降很别扭,但从力气也拗不过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别说话,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儿。不要多想,慢慢来,不急。”
安抚性的言语其实没有起多大的作用,主要是秦霜降不敢大力挣脱,她想到左骁白天要上班,夜里还要管两个孩子还有自己,也是心疼不已。于是,她手心捏着笔,将脑海中胡乱的密密麻麻的思路整理着,背后依旧是左骁温暖的怀抱,这样的感受实在是太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