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父,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何贵干。”秦霜降也不坐下,就那么站着,她琢磨着,这样的姿势比较容易跑的快。
陈老爷子看起来就是跟果敢的人,他没有跟女人和孩子多磨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秦小姐可以让女儿回避一下,毕竟等会儿说的话,涉及到有点难以接受的信息。”
什么叫回避?秦霜降是肯定不会让左一之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将孩子放下,左一之立马就往那个中间的长沙发上跑去。
秦霜降沉着冷静地想,左一之现在也不懂事,更加不会说长句子,就算听了也没什么。“您是要跟我说,孩子爸爸的事情吗?”
替自己女儿陈莀来求情,也真是难为这样一位年长的父亲了。
“不,左骁的事我找左骁,找你,就是来谈你的事。而且,事关重大。”陈老爷子能亲自出马,就代表了这事儿肯定是不一般的。
“您……请讲。”秦霜降心里敲着鼓,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事好跟他们陈家扯上关系。
陈老爷子将一个档案袋轻轻放在桌上,推过去给她看。“秦小姐,你真的是姓秦吗?”
此言一出,秦霜降浑身一震。她发生车祸之后,在奄奄一息之际,竟然神奇般地回忆起小时候的事,一幕幕一历历都像是电影,在脑海中重复播放着。她看到三岁时候的自己,孤单地无法融入到一群孩子中,他们唱着跳着,而自己胆小畏惧。
为什么他要跟自己说这些?!
秦霜降后背上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她不想再破坏这样安静的幸福,所谓的真相,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霜降不敢触碰那个档案袋,里面藏着灼人的恶魔。
陈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他的耳侧有一块老年斑,整个人看起来阴沉可怕。“或者你会想知道的,姓陈,可能更好。”
秦霜降不敢相信,姓陈?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我……我想我该走了。”
“左一之,是个好名字。如果她刚从美国回来水土不服的话,弄点蒸嫩豆腐吃,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脾气大起来哭闹个不停,一吃嫩豆腐就好,试试看。”陈老爷子将档案袋留下,他蹒跚着站起来,一步步地往外走去。
“拜拜!”
左一之看着老爷子拉开门,连忙从长沙发上爬起来,挥舞着小手。“爷爷!”
这个称呼,让陈老爷子和秦霜降都惊呆了,孩子的心思单纯,她只不过是想到这样大的男性,不该叫爷爷吗?
“好……好孩子。”陈老爷子有点激动,他没有再回头,径直从包间出离开。
危险瞬间解除,秦霜降呆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脑子混沌一片,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她……可以知道吗?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秦霜降看了下来电显示,连忙镇定了。“妈。”
“你这孩子,听说一之生病了?是怎么回事,你都不跟家里面讲的哦?”秦妈妈有点生气,她还以为这一个小家都在左家老宅子住着呢,没想到,单独住了,而且还是因为小丫头生病了!还住院!
秦霜降现在想哭的心情太强烈了,她瘫坐在沙发上,左一之正在玩着左念给她的魔方,天真无邪的可爱着。“妈妈,你什么时候跟爸爸一起过来,都说好了的。”
“快了吧,怎么,是不是两个孩子顾不过来。”秦妈妈当然是心疼女儿,听那个声音里,有很多疲惫。“左骁平时工作也忙,你收收你那个小脾气,让保姆带带也没有什么不好。”
“嗯。”秦霜降揉了揉鼻子,她的声音有点瓮。其实,自己的爸爸妈妈真的只是养父养母吗?这一点,她老早就隐藏在心里。
如今被翻出来,似乎带着不堪的往事。
“带孩子是挺难的,我们这几天就买票吧。”秦妈妈退休在家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现在一之还小,照理来说,是该有个老人看着点的。
秦霜降的泪不知不觉中就流了下来,是委屈还是什么?她哽咽了一下,然后说道。“谢谢妈妈。”
“霜儿,你是不是感冒了?孩子要是不想吃饭,你也别强行让她吃啊。弄点米油或者红豆汁什么的,说不定比吃药管用。”秦妈妈听着秦霜降的声音不太好,想来也是受了辛苦的。
“妈妈……我小的时候,一哭起来,也是喜欢吃这个吗?”秦霜降想起刚才老爷子说的话,心里有点不相信。
这样的细节,真的能被记住吗?
“都那么久了,你也是当妈的人了,还这样闹。行了,你爸中午回来我们就买车票,到时候买好了再跟你讲。”秦妈妈挂了电话,没有接那个话茬。
秦霜降将手垂下来,她又看了看那个档案袋,不拿的话,留在这里?不论是什么信息,都不好泄露出去的。
“左骁。”
秦霜降六神无主,只好打给左骁。
“嗯,霜降。”左骁忙的应接不暇,他停下手中的活,问。“到繁薇店里了吗?”
“左骁。”秦霜降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踏实了。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她都是左骁的妻子。
“我在,你在哪里。”左骁听出她的不对劲来,连忙问了。
秦霜降微微闭上眼,她不会瞒着左骁,也不想瞒着他。“我在饭店,我等你,你忙完就来,好吗?”
“饭店?!你在哪里别动,我这就过来。”
左骁问清楚了饭店的名字,然后立即停工,拿着外套,就要离开。
“左总!现在影响很恶劣,我们是要……”助理在他身后追问,踩着小碎步,高跟鞋的声音很响亮也很有精神。
“等,等看那老狐狸到底什么意思。”左骁咬着牙,吩咐着助理。
公司离饭店只有一脚油门的距离,左骁很快就到了,冲上二楼的包间,见到秦霜降和左一之安好,松了一大口气。“霜降,是怎么了?”
“爸爸!”左一之见到左骁来,嗷嗷地站着踮脚,嘴里直嚷着。“要抱抱!”
左骁自然是满足女儿的要求,将她单手抱起,又看向秦霜降。“没事儿,有什么事跟我说。”
秦霜降指了指桌子上的牛皮纸袋,然后小声说着。“刚才……陈家的老爷子找我。”
只有这一句就够了,左骁立即将那个袋子抓在手里。“霜降,你看过了?”
“没有,我……我不敢看。他说,我应该姓陈。”秦霜降快哭出来,她扑入左骁的怀抱,根本就没有时间细想,左骁为什么会那样紧张。
左骁点点头,温柔地亲吻着她。“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