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什么,真的只有一个大信封,看不出来异状。要是盒子那一类的,秦霜降还真以为他要求婚或者是干嘛的。
吓了一跳,但总归不那么提着心的。
秦霜降干脆席地而坐,有点失落但是……来日方长嘛,慢慢的,又不急。
拆开那个大信封,里面真是一张画,就是当年自己画的那张小左骁。
“嗯,这个所谓的画手呢,笔锋很尖锐,但是胜在布局得当,处处带着考究,不会给人以邪恶或者是污秽的想法。”左骁都自夸他的厨艺了,那秦霜降还不能夸夸自己啊?她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对这副画认真的点评。
“哦,我主要是觉得,在对尺寸的把握上,很到位也很精准。”左骁点点头,表示无比的认同。
俩人大半夜的谈论人体艺术,要是让孩子听到了,怎么都不合适吧?!
“可见啊,你跟这个画手,关系不一般呢。”秦霜降假装吃醋,她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画,有没有专属的签名都能辨认的出啊!再说了,她又不是真的失忆!
“哦,你怎么知道这是在画我的呢?”
左骁还能被她被制服住?立马将问题抛回去,丢给秦霜降。
“……”秦霜降脸上的热度怎么都褪不下,跟他斗,自己好像还嫩了点!她慌乱地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眼尖地发现大信封的底部有个小小的凸起。“诶,这里是什么,还有东西呢。”
左骁立时屏住呼吸,完全是激动到把持不住。
秦霜降的行动力很强,她快速地捞出那个小东西,迎着烛光折射过来的亮度,令她一时发愣。
左骁单膝跪地,一手托着蜡烛杯子,一手牵起秦霜降的右手。“霜降,嫁给我吧。”
没有来由的鼻头发酸,秦霜降一直觉得别人在被求婚时流泪是矫情,因为她上一次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真的看上去平淡,但实则对心灵和魂魄的震撼程度。她手指发凉,有些微微的颤抖,不敢相信地抬着头看向左骁。
不料,左骁的眼中似有水光闪动,他压低声音,缓缓地说。“我们一同经历过太多的事,也一同孕育了左一之,你不仅带给她生命,也是成全了我的生命。霜降,我的感激我的爱……你能体会到吗?”
能让冷漠古板的左骁说出这些来,秦霜降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只顾着捂住嘴,没有其他的什么反应。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变成什么样子,胖了或者是瘦了,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模样。除了你,我再也看不见别人。”左骁将蜡烛杯子放下,他言语里有些颤抖,声音完全没有平时的意气风发和沉着淡定,不是害怕秦霜降拒绝。
而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将戒指缓缓地套在秦霜降的手指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已然是泪流满面。秦霜降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他们的结合也是注定的,但是就是没有想过,会来的这样早!
其实,早吗?
左一之已经快一岁了,他们在美国相处了这么久,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心灵上,都有更进一步的沟通和交流。
或许……是晚了吧?
秦霜降混混沌沌地找不到正题,她脑子本来就不好,再加上产后可能智商还没有恢复过来,多年后看着左念结婚,参加左一之的婚礼,再想起这一幕,唯一的记忆就是,那夜的月光很美好,她的心很安静,沉在甜蜜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辈子,就是他了。
左骁将她抱回大床上,他好歹是穿了正式的衣服,但没想到秦霜降半点反应也不给。得,老夫老妻,干脆趁着哪一天路过民政局或者是行政大厅,直接把结婚证件给领了吧。
他不浪漫,这丫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耳边是左骁扑扑簌簌脱西装外套,然后解开衬衣扣子的声音。秦霜降窝在被子里,终于找到了一丝神智。她腾地坐起来,刚要开口,肚子里撑到了,先响亮地打了个嗝。“嗝!”
“……”左骁还以为她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宣布呢,没想到就是到自己面前来炫耀吃的很饱吗?
于是,左骁爬上了床,又将自己扒了个干干净净,挤在秦霜降摊好的被子里,亲了她的侧脸一口。“媳妇儿,我们睡觉吧。”
“嗝!”秦霜降是真的有话要说,她急的挥舞着手。
她想回应左骁刚才那个一点都跟浪漫沾不上边儿的求婚,虽然不是偶像剧里的那种惊心动魄,但是他的深情和认真,秦霜降是看在眼里的。
可是……
为什么一直在打嗝啊!关键时刻,能不能配合一点!
秦霜降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转过去,双手捧着左骁的脸,撅着嘴闭上眼,亲了他一口。
“……”这种回应,还可以再激烈一点。左骁觉得,自己现在是精力旺盛的时刻,夜很漫长,可以再来一次。
“我……嗝!”秦霜降一张口,又是不合时宜的一声,她臊红了脸,终于说了出来。“我说,我愿意!”
左骁的计策很快得以实现,秦霜降在床上翻腾着打嗝一直到天快亮了,像是有种初嫁时候的心情,等到俩孩子闹腾的她醒来时,再想去帮纪繁薇的忙就有点不合适了。
“妈妈,你很困吗?”
正值暑假。左念在家里做适应性的补习,有家庭教师会来上课,每天三个小时。剩余的时间,他自己按照计划自由支配。看到秦霜降打着呵欠,关心地问。
“唔?”
左一之刺溜儿地从沙发头爬过来,口水滴了一路,紧赶慢赶地冲来,脸趴在秦霜降腿上,露出同样的表情。
“没事啊,我在构思。”秦霜降老神在在地假装正经,然后点头像是加强语气一样。“没有什么灵感。”
“不着急。”左念安慰着,他在客厅的桌子上练习书法毛笔字,是左骁将大的工字桌放过去的。很充足的阳光,高度也合适。
“呼呼!”亚肝狂划。
跟左念在一块儿学着,连左一之都变得有点暖了。要知道,还在秦霜降肚子里的时候,这丫头就是个坏脾气。
有这么一位哥哥在,还真是不错。
“哦对了!”秦霜降忽然回想起来这么长时间没有跟陆少栾联系,她回来的时候换了个号码只给他发了条信息,后来就忘记这茬儿事。
为什么这会儿又想到呢!因为他们说好了的。再拍婚纱照,要找这位专门的摄影师!
“嗨!”
秦霜降打了个电话过去,兴高采烈地说着。
“呃?诶?!啊?!!”陆少栾还十分惊讶,秦霜降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虽然心里头的那根弦猛地一颤,但还是平息了。秦霜降联系他。肯定是有事!“霜啊!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