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降可能是心虚,在丧事时没带唯一的大孙子回来,怎么都过意不去。所以,再见到时,心里的想法就太多。
“你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唯物主义,怎么还怕那些个怪力乱神的。”左骁不同意,这样的要求一提,爸爸就知道他们是不想在老宅住。
“那你解释下,为什么一之会突然生病!”秦霜降将左一之抱得更紧了,小丫头从断奶开始就瘦了,圆鼓鼓的脸现在下巴尖忒明显,心里头就跟被刀子割了一样的疼。
左骁答不上来,他可以有很多的理由,但是见到母女俩这样,又什么都不说了。
左一之在医院住了快一周,发烧拉肚子之后,才慢慢好起来。等到出院时,秦霜降说什么也不同意去左宅了,径直带着女儿和儿子打车回他们家。
左骁算是默认,跟老爷子也说了情况,既然大家的生活作息都不相同,就还是按照原先的,分开住。
“种花花!”
左一之还没有完全好,脚下没什么力气,跟着左念在院子里种花时摔了好几个跟头,但是左念这个哥哥当得称职,已经能眼疾手快地在她跪下去时,抱她起来。
“这是酢酱草,三叶草,知道不?”左念教着她,小老师的模样。
“不不。”左一之俩羊角辫一扬,大眼睛瞪起来。
“如果在里面找到四瓣叶子的,就是很幸运!”左念还准备跟妹妹讲,那算是变异的类型,一个不留神,左一之往他脸上抹了一把泥土。
“咯咯!”左一之笑起来,差点仰面翻过去。
左念伸手接住,无可奈何地拍着她的背。“小坏蛋,好吧,你抹吧。”
“哇!”左一之必定不会错过好机会,往他另一边脸上抹着土。
秦霜降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她看着pad上纪繁薇刚刚传过来的图片。
一尘不染的真心?
这是什么?
带着疑惑打开来,竟然是一张设计图。长长的裙摆,纯净的白色,高领加镂空的设计,一直绵延到胸口,很保守。可是整体勾勒出来的美感,又十足的性感。猛一看,朴素又带着些许的惊喜。
秦霜降的眼光不会错,她点开细节图来,不由大吃一惊。原来白色上面有花纹,细细的绣样,有寻常的花朵,也有不同的针脚,果真是低调的奢华啊!
“由27层蕾丝重叠而成,新娘不会走光,而且质地轻柔,适合各种季节。”纪繁薇发来了一条短消息,那上面是这一款的简单说明。
“27?”秦霜降明白这个意思,就是爱妻嘛。
“是啊,江南人家嫁女儿的时候,会给两箱丝绸作为嫁妆,寓意是两厢厮守。我把丝绸改成蕾丝,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你觉得呢?”纪繁薇是花了很大的心思的,光是暗线的处理,她都用了一整年的时间去琢磨!
“我觉得很惊艳!”秦霜降诚实地表达自己的看法,然后好奇问道。“是谁……要嫁了吗?”
既然是婚纱的话,应该是好事将近啊!难道是跟梁遇北?秦霜降哈哈地笑出声,虽然那边还没有回答给出个准信,但也八九不离十了。“真是太好了!”
“我相信你的眼光,在家里闲着呢吧?既然是这样,不如来帮我?”纪繁薇知晓她误会。将错就错,将秦霜降骗上“贼船”就万事大吉。
“没问题啊,我拖儿带女,行不行?”秦霜降嘿嘿一乐,还卖关子呢,这都要出嫁了还要藏着掖着。
纪繁薇将地址发给她,这是她设计的第一款婚纱,无论是好还是坏,作为一个开始的起点,她绝对珍惜。
秦霜降放下手机,又足足看了几分钟那个设计图,真是赞不绝口。虽然有点小小的瑕疵,但绝对是秦霜降见过最完美的婚纱。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秦霜降叹了口气,真好,纪繁薇终于嫁出去了。不料一抬头,看见小花园里的土被俩孩子给刨的不成样子。“左念啊,喂!左一之,你干嘛欺负哥哥啊!”
左念的两个小脸蛋都被抹上泥土,帅气白净的小男孩瞬间……变了样子。
“哈哈哈!”秦霜降很不给面子的笑起来,给左念闹了个大红脸。
左一之笑的直接仰面翻过去。躺在地上打起了滚。“哥哥,咯咯咯!”
“臭丫头,还敢笑呢。”秦霜降拉她起来,然后带着左念去洗脸。“等下咱们去见一个阿姨,好不好呀。”
“姨姨!”因为这次生病。左一之瘦了很多。走起来两只小腿没什么力气,只能由妈妈抱着。
秦霜降看着这俩小脏猴,花没有种上一棵,俩人身上衣服倒是没有一点干净的地儿。“左念你也由着她往你脸上抹,下回她胡闹,狠狠地打她屁股!”
左一之倒是先会抢答了,她哼唧了一声,然后将小手上的脏污径直抹上秦霜降的脸。“哈哈哈!”
得,三个的这副模样。谁也别想立即出门了。
好不容易闹着给左一之洗干净穿好,给左骁打了个电话报备一下。“老公,能让司机送我们娘仨一下吗?”
“嗯,出门多穿点衣服,带个外套。”左骁正在跟梁遇北谈事情,最近公司的法务得要加强,这几年因为高层的变更,有很多程序性的东西还没有走完。
因为秦霜降一直跟左骁普及纪繁薇和梁遇北的事情,所以,他接家里的电话,也就没有避开。
“嗯啊,我带孩子们去看繁薇,她要出嫁了哦!”秦霜降很高兴,她看着时间,还早得很。
“哦,是今天的婚礼?”左骁也没得到通知啊,这种关系的话,出嫁应该发个请柬,全家参加的。“那我手头上的事情结束之后,跟你们一起去喝喜酒吧。”
“不是不是,只是婚纱好像做出来了,我作为姐妹嘛,肯定是要提前去的!好啦,我们都准备好了,夜里也许就不在家里吃了,等我再给你打电话哦。”秦霜降看着俩孩子都准备好了,自然是开心。
纪繁薇要结婚了……但是新郎不是自己对面的这个,左骁多少有点意外。不是说好了,他们是一对儿的吗?
梁遇北对上左骁探究的目光,皱眉问了。“左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左骁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他自然不会说。
“是关于繁薇的事?”梁遇北时常给纪繁薇发消息,可一开始没有回复,后来就间歇时间拉长,只问好,不谈其他。
左骁看这样子,大概梁遇北是不知道的,那就更加不能说。“刚才我们说到了法人的责任界定问题,继续。”
工作时间,不提私事。但很显然,梁遇北明白,绝对是跟纪繁薇有关,而且还是不小的事。所以,这往后的谈话,怎么都有点跑神。
左骁看见他这样的状态,便提前结束,好让他解决自己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