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北回头,远远地看秦霜降正在翻动着一本画册,表情恬淡宁静。她会是下一个纪繁薇吗?
查房时间一过,秦霜降就踩着开门探望的点儿进去,着急地问左骁。“医生说,你低烧是怎么回事。”
“夜间太过操劳,所以,以后要减少次数。”左骁半真半假地说着,这事儿不需要秦霜降担心,她又不是医生,不会治只会添乱瞎紧张。
“……”秦霜降恼了,左骁就不能严肃点吗!
“去,收拾东西,咱们可以回家了。”这是左骁要求的,他不想在医院里住了,不过就是输液,他请个专门的医生和护士就好,何须在此处浪费时间。
“啊?”秦霜降不明真相,这就是可以出院了吗?他……痊愈了?
左骁想帮她叠衣物也是有心而力不足,左手的手臂,只能感觉到疼痛。“怎么,还住的舍不得走了?”
“当然不是!”秦霜降见他脸上带着笑意,不由喜笑颜开,跑过去对着他受伤的手臂亲了好几口。“太好!那就是说,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看你表现了。”左骁故意冷冷地说着,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家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再回来真是感触良多。秦霜降在客厅转悠了好大一圈,然后脚步轻快地帮他拿靠背抱枕,打开电视。“你想看什么?什么类型的节目,体育还是新闻?”
“偶像剧吧。”左骁没有半点总裁范儿,就差没拿纸巾哭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秦霜降依言,调了两三个台,都是韩剧,所以随便挑了个颜值高的欧巴来看。她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过会儿才发现左骁侧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已经睡着了。
原来是催眠的功效啊,没见过俩人单独在家里,就这么看电视的。秦霜降凑过去,看他的睡颜,帅度直甩韩国奶油欧巴几条街。“左骁?”
“嗯?”左骁仍旧闭着眼,将头侧过来,躺在她的腿上。
“嘘。”秦霜降拉过小毯子,将他盖好。好好睡吧,都这样累了。宏页乐弟。
他的眉目在柔和的日光下,显得温顺又亲切。秦霜降不敢动他,怕惊扰吵醒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双眸微阖,轮廓分明的好看。
秦霜降看了一阵,自己脸上都泛红,这是要花痴啊!她挪动了一下大腿,猛然觉得好像温度有些异常,她疑惑着试探性地将手搭在左骁的额头上,顿时心下焦急一片。“左骁,你发烧了!”
左骁睡得迷糊,他努力睁开眼,睫毛扫动着眼睑,细微的触觉令他发觉头昏沉不已。“好,我知道了。”
“这不是你知道不知道的问题!”秦霜降以为他说能回来就是医生已经诊断他全好了,静养就行。“不行。你快起来!”
左骁躺着不动,就那么枕着她的大腿,闭目养神。“退烧了就好。”
“万一伤口感染了呢!不明原因的,我得送你去医院。”秦霜降想抽回腿,又怕他磕着脑袋,将唇贴上他的,果然温度高出很多。
只是蜻蜓点水般,左骁还没有来得及深入地吻,她就撤离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试你的体温啊!比我的烫!”秦霜降手边没有体温计,她只能这样。
左骁很不满意,这算什么?!给一点点甜头。就立即不搭理?“你那样不准,再试试。”
秦霜降不再听从他,她喊了保姆过来帮忙给医院里打电话。然后描述了下左骁的症状,又一面请了家庭医生过来看。
“左骁,你还有哪里难受?”秦霜降拿着湿毛巾,一遍遍地擦拭着他的脸颊,他的脸,表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来。
“有,特别难受。”左骁竟然有点孩子气,嘟着嘴。“这儿。”
“别闹了。”保姆和医生都在旁边,秦霜降脸皮再厚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秀恩爱啊。“左骁,你配合一下,生了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事。”左骁撑着坐起来,然后往楼上去。“休息一下就好。”
秦霜降带着人追上去。这么执拗,就不能听话一些吗!“给他扎上针,躺着可能会舒服点儿。”
左骁不过是想安静地处理点事情,结果弄这么大一阵势,得,病了的人,就听老婆的吧。
输液里的药跟在医院里的一样。左骁坚决不打退烧的针剂,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没事。
秦霜降没有办法,请教了医生之后,被告知这个时候体温升高是正常的,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就可以。
物理降温?
秦霜降听了医生细细的描述,然后等大家都离开房间后,坐在床沿儿,问左骁。“现在有好几种降温的方法。不知道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左骁将她拉过来,压着她的后脑勺,嘴唇就要凑上去。
“别……你手上还扎着针呢!”秦霜降有点恼火,将他的手按住,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要亲亲,是吗?”
左骁没有说话,微微闭上眼,等着她的行动。
他这样收敛了锐气,真是温柔到一塌糊涂。秦霜降慢慢地触碰,像是对待珍宝一样,细心呵护,然后感受到他的呼吸中带着异常的热度,眼眶发红。
左骁这样一受伤,她都是持续着六神无主的状态,心下着急,怎么都不安宁。
“左骁,要是受伤的是我,该有多好。”秦霜降细细的吻着,从他的下唇到唇角,移动到眼睛上。“你闭上眼,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吩咐我好了。”
“改称呼。”
左骁的要求不多,整天名字名字这样的叫着,一点都不亲近!
“那……叫什么啊。”在外人面前,秦霜降会管左骁叫我家先生,要真是两个人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左骁在这时不愿意当一个好老师了,他哼了一声。“自己想。”
“就……”秦霜降贴着他的耳朵吹气,软绵绵地喊道。“老公~”
“大点声,没听清楚。”这一声叫的,左骁心里舒服极了。
秦霜降适时地端来温水,里面还放上吸管。“老公,请喝水。”
“挺乖的,这杯水,老公喝了。”左骁连姿势都不用变,直接喝了大半杯。
“这就对嘛,如果你不喝,我就会用下一个方法。”秦霜降给他贴了左念发烧时候的退烧贴,然后拧了毛巾保持他手心和脸颊的潮湿。
左骁眼皮一跳,什么方法?
“灌肠啊,或者……”
“秦霜降!你敢!”左骁猛地睁眼,对上她的眉眼弯弯。
“来,正好张嘴吃水果。”
“……”
小孩子退烧贴的药效还是不强,到了时候后,秦霜降将东西取下来,然后换上热毛巾。她小的时候,发烧都是这样处理的。
一遍遍地将毛巾换下,她不想假以人手,亲自来照顾左骁。
两个人这样甜蜜日常的同时,左霆已经找到了当年收养琳琅的孤儿所。在那里,有很多个像小时候琳琅一样的孩子,跟她的眼神太像了,孤独又倔强。
他还记得琳琅第一次去左家时候的情景,怯生生地看着大宅子里的所有东西,新奇又不敢触碰。
在档案室里,左霆早已与所长打了招呼,所以提前找到琳琅的信息,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