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全全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找死!”周逵之厉声说着,如果可以凭出这个世界上最无药可救的疯子的话,他一定会给眼前这个家伙投上一票。
但剩下的几人却是一脸波澜不惊,不像是周逵之这般瞬间就被惊起了惊涛骇浪,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谁也不是傻子,即便是一个傻子。
“或许吧,但我来可不是跟你们干仗的,否则也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带来一个卒子,我可是来跟你们会长大人谈谈天的。”男人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但话语间却是格外的有底气,眼神带着一点玩味,有意无意的瞅着白熊,两个冤家中的冤家,五年前,白熊因为他而上位,他也因为白熊毁掉了这一生。
“你觉得你有活着踏出去的机会吗?”周逵之一脸冷笑的说着,似乎在瞅着一个无比幼稚的孩子,这个孩子也注定因为自己所做的幼稚的事情付出代价。
“机会?机会可不是你们给我的,即便是有人给我,也绝对不会是你们这些老东西,你说对吗?”男人一点没有畏惧的看着这个像是能够把人一口吞下去的老人。
老人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如果我踏不出去,这座大厦说不定会被轰的底朝天,白龙商会一夜陨落的模样,我想着肯定是不少相关人士希望看到的。”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把这最沉重的东西说的如此的轻巧也是一种本事。
一时全部人都愣住,即便是那些自认为宠辱不惊的老人们都满脸惊讶的看着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觉得我在开玩笑?楼下那辆商务上可放满了你们最恐惧的东西。”男人淡然的走向会议桌旁,一屁股坐下,一点也不懂涵养为何物的点燃一根上不了台面的白将军。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白熊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开玩笑,他最清楚,如果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的话,索命鬼这个很简单没有背景的杀手组织能到达那个被整整一个白龙商会外加夏家卓家视为眼中钉的地步。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来跟你谈谈,老朋友,我们可有好几年没见了,甚是想念。”男人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说不上让人厌恶,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到哪里去。
“谈谈当然可以谈谈。”白熊说着。
“那就请这些无关人士出去了。”男人给这五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的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再不过明白。
但气不过是气不过,如果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们也不会拿整个商会做赌注。
“先出去。”白熊冲龚三指做了个放心的神情,龚三指才带着剩下的四个长老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两个人。
有一句话,越是仇恨对方,就越是了解对方。
算起来,白熊与这个男人算是把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或许仇恨两字用在他们身上已经算不上明确。因为这两个人,注定会有一个生死,又或者没有一个会安然的活下来。
“三个理事,你的手笔倒是不小,生怕北京不知道你回来了一般。”白熊看着这个坐在会议桌有些有着出洋相嫌疑的家伙。
“三个若有若无的小人物而已,死了就死了,别在我耳边嘟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男人背对着白熊,像是一个小老头一般抽着一根烟,吐着一个又一个不算漂亮的烟圈,脸上带着一些很欠很欠的笑容,可惜的是白熊欣赏不到。
“你以为现在还像是五年前?这已经不是一个用刀子就能豁开的社会上,你要跟我斗就放马过来,没必要弄的满城风雨的。”白熊说着,他有信心在这里弄死眼前这个男人,但对于楼下那辆商务是不是塞满了TNT还是很没谱的。
男人狂笑道:“你是不是在逗我?做掉你这头白熊有什么意义?换句话来说,你难道就不是一个傀儡吗?”男人终于转过头,那张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吊儿郎当,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像是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被拉低几分一般。
白熊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见多了这般人物一般,沉声道:“再往上?鬼王,你所触及到的东西已经够到了,我上面的人,不是你该触碰的,又或者那就是不该触碰的存在,你明白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触碰试试。”这个名为鬼王的男人说着,踩灭烟头。
“你疯了!”白熊觉得眼前的家伙有些不可理喻,虽然他很清楚鬼王此刻心中的想法。
“疯了又如何,既然已经乱了,那就让他更乱一点,再乱一点,一直到轰动他们,一个星期之后,燕子关。你带多少人都可以,我在那里恭候,总玩这些阴的的确有点上不了台面,要玩就玩一次大的。”男人说着,完全不顾这种行为跟他只身闯进白龙商会有什么区别,但往往这种如同空城计一般的套路,往往可以有着出其不意的效果,所谓光脚的跟穿鞋的所顾忌的可肯定不是一样多。
“玩真的?”白熊瞧着眼前这个家伙,想着鬼王又在打着哪一出。
“当然。”鬼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白熊沉默了。
“话我就撂这了,来不来,全看你的本事,别让我从此以后瞧不起这个商会,这个北京,有什么招,尽管放过来。”男人说着,从会议桌上跳下,走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却留下了一个深水丨炸丨弹。
“鬼王,你到底在想什么?”白熊叫住这个男人,问了一个很傻很傻的问题。
男人停住脚,耸了耸肩膀道:“正因为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才会如此。”
打开会议室的红木门,门口站着那五个表情不算好的老人,如果换做旁人估摸着早被这五个老人身上强大的气势所压垮了,但男人却熟视无睹的冲那个光头男使了个眼神,很潇洒的离开。
或许这个男人已经被恨到了牙根痒痒,但这五个老人却无可奈何,这种感受,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跟着他们,有机会解决掉。”龚三指对姗姗来迟的周马龙说着。
周马龙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几人离开。
白熊一步步无比沉重的走出会议室,面对这五个目光带着解释的老人,白熊深深吐出一口气道:“看来我们有的忙了。”
一个星期,不长不短,燕子关的会战,赵匡乱的婚礼,很巧合很巧合的混到了一起。
对于那个日子,有人期待,有人惊恐。
凯迪拉克冲破雨幕开向那个北京外平静的村子,或许是有着这大雨的掩饰,才没能打破这个存在最后的宁静。
车停在了那远离村子又远离北京的地儿,经过一路的颠覆,四川仍然在呼呼大睡,估计是累坏了,恭三儿摔上车门下车,敲了敲瓦屋的门。
“谁?”屋中传来一个汉子的声音。
“小爷我。”恭三儿感觉因为身上的伤口,疼的有些呲牙咧嘴。
恭三儿刚刚说完房门就此打开。
一个秃顶大叔站在门内,看着有些狼狈淋着雨的恭三儿,皱了皱眉头,让开了路,不过多瞅了几眼站在恭三儿身后衬托的像是一座小山一般的大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