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烽火,你翅膀是硬了,这一记,老夫记下了。”刘钟馗摆了摆手,意识杨烽火与雷子离开。
但杨烽火却不为所动,反而有些淡然的点了根烟,这个家伙总是这般的不识气氛,不光光是他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而是他这个人。
“还不滚?”刘钟馗终于撕破了脸皮,这个从来没有吃过亏,这样过了一辈子的老家伙,谁都知道是一个不省油的灯,更别提被这个老人给恨到了心里,恐怕连睡觉都有可以睡不安稳,但于这个老人对面的,可是一个杨烽火,后者虽然没有留下太多的故事,可一直在制造着故事。
一只展翅的鹰对阵一只无比肥硕的黑狼,这个形容格外的恰当,
“刘老爷子,先消消气,与其说算计着我,不如去多想想你那儿子,还有那个在青岛的小狼崽子,恐怕你还没有见过这个赵匡乱吧?”杨烽火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刘钟馗微微点着头,算是默认了。
“等你见到他时,你才会知道你那个败家子,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别说是你,说不定连整个刘家堵上来都玄。”杨烽火说着,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家伙,一个弱于北京三大家族也差不到十万八千里的刘家竟然会与一个没有任何算的上资本的年轻人坐着对比,这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但更可笑的是,后者竟然被排到了前面。
刘钟馗笑了,没有任何恼怒,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般看着杨烽火道:“你脑子坏掉了?就凭他,能拿下刘家,有相提并论的价值?“
杨烽火仍然是冷笑,不过这次嘲讽味道颇浓,淡淡道:“至于他能不能,你就是等着看便是,好好珍惜能睡着的天吧。”说完,杨烽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也不知道这是最低级的恐吓,还是最匪夷所思的预言。
刘钟馗咬着牙,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看着杨烽火这个背影恨恨的念叨着什么,但到底在说着傻,除了他以外,估计没人听见。
出了四合院,雷子忍不住问道:“烽火,你是真吓唬吓唬这老东西,还是在开着玩笑?这个赵匡乱是有点扎眼,但怎么说也不可能跟刘家比吧。”
看着雷子这不解的神情,杨烽火反而笑了笑道:“到底是什么,等以后不就知道了?”
雷子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怎么说凭一个赵匡乱,就算是走了比天还要大的狗屎运,要想一步攀爬到这个高度,这已经完全不是该用奇迹来形容了。
青岛的中心医院。
白色的病床上坐着一个披肩长发的女人,此刻女人正看着窗外的夜景,一张算不上绝美但入眼的脸,没有浓妆艳抹反而滋生出一种别的味道,不过女人左脸上带着点点的伤痕却把这意境毁了一半,让人觉得可惜了这张无比自然的脸。
另外一边,一个背着红棍的男人正看着报纸,如果留心注意,这男人所看着的报纸是两年前的报纸,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倒腾出来的,而且还能看的如此的专心致志。
“听说赵匡乱回来了。”张庆弓没有放下报纸开口道。
“他回来了?”女人转过头,不再看着天,而是低着头喃喃着,像是在问着张庆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张庆弓放下报纸起身,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瘦弱到支撑不起小号病号服的女人,想说些什么,却又一句话也没有开口,似乎把话都憋到了嗓子眼一般。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打了三声,很有节奏感,却让张庆弓警惕起来,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段,想要花蛇命的人,在青岛可不单单只是一个两个。
张庆弓慢慢的走了过去,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再次出现,张庆弓一只手摸上了门把,另外一只手摸向了后背。
门缓缓的打开,张庆弓看清来人后,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身脏兮兮衣服的赵匡乱正提着一袋苹果,地上还放下一提篮葡萄。
“张哥,我来看看我姐。”赵匡乱拎起提篮道,或许这是来看望花蛇的客人中,所带着的东西最寒颤的一个了,又或者说打扮也是如此,但就这这么一个人,却让张庆弓笑了,让开了路。
赵匡乱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女人,一张无比憔悴的脸,像是最具有威力的武器一般,硬生生的刺进了赵匡乱的心中。
或许赵匡乱曾以为她是最坚强的女人,却常常因为坚强两字而忽略了女人两个字。
“姐,我回来了。”赵匡乱努力挤出一丝笑脸,他不想知道这段日子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但又比谁都清楚,人这种动物,常常一个人时坚强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但多了一个人后,却矫情到因为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就会掉下一箩筐的眼泪。
花蛇静静的看着赵匡乱,这个从小到大掉眼泪次数可以用一双手也数出来的女人,莫名的觉得有股子委屈,似乎想把一切说给赵匡乱,又怕自己开口后眼泪会像是倾盆大雨一般落下。
张庆弓看着这久别重逢的姐弟俩,虽然无亲无故,有没有相似的血,但却感觉到难得的欣慰,深深的吐了口气,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姐,你瘦了,不过人变漂亮了。”赵匡乱笑着说着,似乎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不能抛弃这份笑容,怕自己如果不笑了,花蛇也不会笑了。
“那我以后就不化妆了。”花蛇轻声说着,手轻轻碰着脸上的伤痕,那双白皙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赵匡乱从花蛇身边坐下,把一塑料袋的苹果放到了柜子上,摸出一个用水果刀削着,笑道:“姐,我去了西藏,等有时间了,一定要领你去看看那地儿的风景。”
“很美吗?”花蛇看着似乎一心放在削苹果的赵匡乱身上。
赵匡乱使劲点了点头,削苹果的动作有些笨拙,似乎干不了这活,所以格外的认真。
“姐,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操心,一切就交给我吧。”赵匡乱削完苹果,小心翼翼的递给花蛇,笑看着花蛇说着,像是在说着若有若无的小事一般。
花蛇接过这不美观的苹果,其实她不爱吃这东西,却咬了一大口,入嘴的是透心的甜。
“乱子,记住我的话,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别勉强自己,实在不行就退出来,我有办法。”花蛇说着,尽管她知道,这个看似最没有野心的赵匡乱,到底需要爬到什么样的高度,但还是劝阻的说着。
赵匡乱摇了摇头,又像是点了点头。
“姐,我可不想看着这点东西在我手中这样流出去。”赵匡乱风轻云淡的说着,却要比什么都要倔。
花蛇叹了口气道:“我不勉强你,不过你无论站在哪一边,姐都支持你。”
赵匡乱点了点头,一直在这个地方坐了很久,像是走神,又像是一直在看着这个女人,一直到花蛇再次开口,赵匡乱才起身准备离开,估摸着那群喝完酒的疯子也发完酒疯了。
“姐,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赵匡乱说着,正好在这个时间张庆弓进入了房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