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老三还不甘心,说:“你绑架,这罪不小,我告你去,让你进去和大哥二哥作伴去!”
阚浩洋过来抓着他下巴一抬一放,滕老三干使劲儿,嘴合不上了,被阚浩洋把下巴给摘脱臼了。
又过去俩人把趴在地上的土豆扶了起来,刚扶起来又松开了,这小子被打的拉了一裤子稀屎,一站起来顺着裤脚就流出来了,恶臭恶臭的。扶他的人松开了,土豆晃了两下,没倒。不愧是庄稼汉出身,身体素质真好,这么打没受重伤。后来土豆还和人吹呢,当时要不是坏肚子,咋打我也不会拉裤兜子的。
滕老三一伙狼狈而去,阚浩洋问梁跃:“没事儿吧?”
梁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一笑。
就这一笑,阚浩洋就知道真的没啥大事儿了,说:“那你小心点,我就先走啦?”
梁跃点头。
阚浩洋领着人走了,梁跃把长毛子从地上扯起来塞进车里了,自己跟着坐进去。尤小天和二狗在两边车门口一站,像俩门神似的。
梁跃问:“你和尹菲又飙车了?”
“嗯那,我就和她飙了一把车,啥事儿也没干,她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知道我还追过尹菲呢,那会害她。”长毛子被梁跃吓怕了,恨不得问一答十。
梁跃点头:“嗯,那你详细地说一遍你和她那天所发生的事儿,一点也不行落下。”
长毛子也赶紧点头如鸡吃米,说:“那天是尹菲说的要和我再赛一下子,然后规矩也都是她定的,说谁输了车就归对方,我其实也没打算要她车,我也知道那车是她舅舅的,我哪敢要狗阎王的车呀,我就为了玩,和她比了。她说的到德城东郊公园教堂那要一本圣经册子,然后就返回来,我先到的,我往回走的时候尹菲刚进德城。她一看我赢了就生气了,开车来撞我,我就躲,结果她就把别人给撞了,我当时也害怕她再撞我,我就开车跑了,以后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
“就这些?”梁跃问。
“就这些,真的,撒谎儿子。”长毛子生怕梁跃把尹菲的死赖到自己头上,赶紧推脱。
“就这点事儿你跑啥,还找这个找那个的救你,你当我傻瓜呀?”梁跃一瞪眼,把长毛子吓一哆嗦。
梁跃在兜里把捡大力的那把刀子掏出来了,在手里掂量,说:“人就是贱皮子,要不吃点苦都不愿意说实话呀!”
“不是,大哥,我说的是真的!”长毛子赶紧保证。
梁跃一刀扎在长毛子大腿上,骂道:“我草你妈的,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你***领人去狗阎王家要人让狗阎王给打出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梁跃这一刀扎得不深,作势挺猛,刀子到了他腿边就收了力气了,那也把长毛子吓了个够呛,声音都变了:“妈呀,大哥,别扎,我说,我知道的都说。”
梁跃把刀拔出来,说:“说吧,再撒谎我就把你从东平大桥扔下去。”
长毛子这回不敢说谎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实际这件事儿本来和他关系也不大,顶多就是他给领道了,但是他害怕狗阎王和梁大炮找他,这两个他谁也惹不起,就去找老大郭回子保护他,没想到还是没保住,而且闹得郭回子告诉他以后都不行到回民区混了。
梁跃听完原委,咬牙说:“我知道了,德城的衣大赖是吧,我记住了,你滚吧,记着,去给尹菲上坟赔罪,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长毛子如获大赦,也顾不得腿疼了,下车就往家跑,小宝和二力随后也跟着他走了。
梁跃在车里俩眼一闭,头往后一仰,长出一口气,说:“尹菲,你等着,我去德城给你报仇!”
去德城,梁跃带上了大奎,因为大奎队德城比较熟悉。大奎小时候是在德城长大的,他姥姥家至今还在德城,他是念完初中家才搬去的隆安。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奎和德城的铁龙还是一届的同学,上学的时候大奎在班上的是一霸,但是人家铁龙是全校的霸主。那时候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是相互也认识,所以大奎对铁龙有一定的了解。直至后来大奎回这边来探亲,还常常和同学朋友打听起铁龙的事迹。
现在的铁龙可比上学的时候风光的多了,现在已经发展到全德城都没几个敢惹他的了。但是这个铁龙自己还真不怎么混社会,他就是好武,打架决对是一把好手,但是没听说他在社会上把谁谁谁给咋地了,他的名声基本上都是他的几个兄弟给闯出来的。他有七个结拜兄弟,和他一起号称八大金刚。这八个人他是老大,不但是老大,应该说是这几个人的师傅。打架都是他教出来的。
铁龙从小好斗,所以愿意练武,家里有钱,反正也不愿意读书,就给他找师傅学空手道,这小子学习不用功,但是练空手道挺下力气的,起五更爬半夜,还真就练出一身本事来。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结交,和他一起长起来的有七个最要好的小伙伴,其中就有衣大赖一个,这七个没事就和铁龙学学搏击技巧啥的,铁龙在这几个人中从小就有威望,所以长大以后大伙也尊重他,自然而然奉他为老大。铁龙长大后做生意有一套,是这哥几个中最早做买卖发财的,他开的德城第一家超市,之后发展成每个城区都有它的连锁店。近两年他又开了一家德城最大的网吧,叫大吉祥网络世界。
他赚的每一分钱还都是正道来的,但是他为啥常常被称之为德城最大的混子呢,因为他手底下这几个兄弟太厉害了,七个人都是各霸一方的混子,而且他们七个在外边混得再好,到了铁龙跟前都得乖乖地叫大哥,听铁龙教训。不是说邪不压正么,铁龙就是有正气在身,所以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在他面前都得收敛点。外界不知道咋回事儿,连无恶不作的衣大赖都听铁龙的,自然以为铁龙是比他还大的混子了。
大奎对铁龙多少知道一些,这个人虽然不混,但是护短,护着这般兄弟,谁有事他都出头帮忙,他交的广,老爸那辈就是市里老领导,所以从小就认识不少当官的,在德城决对黑白道都吃得开。所以大奎不赞成梁跃和铁龙来硬的要人,说你要想收拾衣大赖,咱们就来阴的,他不是跑到隆安来下黑手么,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跃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就想把衣大赖给干残了然后走人,所以没声张,就带着大奎自己过来了。
他却不知道当时自己开车追的那个人就是衣大赖本人,在水里还和他撕扯半天呢。
衣大赖别看水性不咋地,那天还真没淹死他,把司机按到水底,一顿乱刀给扎死了,然后自己借着浮力上来了,被水冲出十来里地,终于靠到岸边了,爬上来以后就找车回德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