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娜还是默不作声,一直往山下走,梁跃就跟在她身后。天渐渐黑了,梁跃说:“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回家也不急于一时,别走得脱了力。”
乌日娜还是不做声,就是往前走,梁跃忽然“哎呦”一声摔了跟头,揉着脚脖子说:“坏了,脚崴了。”
乌日娜没回头,又走出几步,找了棵大树,坐在了树下,斜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肩闭上眼,始终也不看梁跃一眼。
梁跃心道:就知道你心软!跟着过去,假装一瘸一拐的,到她身边也坐下去,靠在大树上。乌日娜把头往一边一扭,用后背对着梁跃。
俩人都很疲惫,很快就都睡着了,这几年的野人般生涯他们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
乌日娜做了一个梦,梦见梁跃结婚了,和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自己也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美得不得了,自己不敢往她身边去,大有自惭形愧的感觉。而梁跃一身盛装,喜笑颜开地挽着新娘子的手,看向自己的眼光只是一扫而过,一丝也没有停留。乌日娜哭了,泪流满面,眼看着梁跃拉着新娘子进了洞房……
这时忽然有人摇晃乌日娜的肩膀,乌日娜睁眼一看,眼前站了好几个人,摇晃自己的是一个中年人,细一看,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那日苏大叔。
那日苏带着村民在山里寻找娜仁托娅,结果遇上暴风雨,大家走散了,雨过之后继续在山里转,结果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失踪多年的乌日娜,不由惊喜万分,赶紧摇醒了了她。
乌日娜赶紧起身,一件衣服从她身上滑落,竟然是梁跃的那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迷彩服。乌日娜抓起衣服,四下一看,周围都是村子里的人,梁跃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梁跃醒的比较早,在山谷打猎谋生练得耳聪目明,那日苏他们还没走近梁跃就惊觉了,偷偷迎上去一看,见是那日苏和村民,他不愿和这些人见面,转身躲上了树杈,那日苏他们叫醒了乌日娜,和乌日娜说话,却不想梁跃就骑在他们头顶的树杈上。
那日苏问起乌日娜怎么会在这里,乌日娜开始并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四外找了一圈梁跃,但是没有喊他,那日苏以为这孩子精神有了问题,两手扶住她的肩头,一个劲地召唤乌日娜的名字。
乌日娜回过神来,只道梁跃已经扔下她走了,擦了一把眼泪,叫了那日苏一声:“大叔。”
“唉,这孩子,你吓坏我了,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呢。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那日苏长出了一口气。
乌日娜淡淡地说:“我在山里迷了路,结果掉进了百丈崖,困在了那里。直到前两天地震,百丈崖塌陷了才出得来。”
“这孩子,可苦了你了。对了,你见到娜仁托娅了吗?”那日苏满怀期望地问。
“我……”乌日娜犹豫了,看着那日苏期望的眼睛,知道他多么希望乌日娜说娜仁托娅就在这里,可是乌日娜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那日苏噩耗,如果不说娜仁托娅的死讯,他还会抱着希望的,会以为娜仁托娅不过是像当年自己一样失踪了,如果说出来怕这个善良的大叔接受不了事实,老人们常说,人生最凄惨的事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是不说的话,是不是又对不起已经死了的娜仁托娅,难道就让她在荒谷坑里永远睡着,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她就在那里?
这时树林里又走出几个村民来,为首的一个竟然是乌日娜的阿爸。村长一见女儿,顿时惊呆了,呼喊着奔跑过来,一把搂过乌日娜,老泪纵横:“乌日娜,我的孩子,真的是你么?”
乌日娜陡然见到阿爸,也很激动,紧紧抱着阿爸哭泣。忽然树上一泼鸟粪落下,正落在一个村民的头上,这个村民一抬头,刚好看见了骑在树杈上的梁跃。村民一叫,那日苏也抬头看见了梁跃,当即喝道:“谁?下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如果只是那日苏一伙人,梁跃也许会跳下来和他们见上一面,但是乌日娜阿爸来了,梁跃知道这个人极度不喜欢自己和袁天爵,因此对他也很是讨厌,不愿和他们想见,从树上跳下来,转身就走。
那日苏他们猛然看见一个虬髯大汉赤膊着跳下来,都是一惊,见他要走,那日苏手提短刀追过去,喝到:“站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几个村民随后跟着追上去。
梁跃驻足,虎目一瞪:“干嘛,这山是你们家的么,不许我在这里么?”
这时候的梁跃一脸的胡子,发长至肩,那日苏更本就认不出来他了。指着他手里拎着一个背心包裹的小包问道:“拿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走?”
梁跃不答,反问道:“怎么,想要抢劫么?”
这时候乌日娜说道:“那日苏大叔,他要走就让他走吧,他不属于我们这里的。”
乌日娜老爸放开女儿问道:“你认识这个人么?”
乌日娜点了一下头说:“他是当年在那日苏大叔家住过的那个汉人,他们汉人都不是好东西,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梁跃知道乌日娜在气自己,但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也不想去哄她,反正她已经回到老爸身边,无须再用自己照顾了,听她如此说,便对乌日娜说了一句:“你自己保重!”然后转身就走。
乌日娜看着梁跃离去,泪流不止,但始终忍住,没有去召唤他。
滕老三惹了事本来想找滕老大帮忙摆事儿的,可是巧了,滕老大出门旅游去了,不在家。要说滕家这哥几个,活得最潇洒的就是人家老大滕占仁了,本身就是搞娱乐的,吃喝玩乐占得全,身边总是美女不断,时不时的还领着一个新欢出去玩几天,这次又带着一个十八岁的小姐去了杭州游西湖去了。
滕老三扑了个空,回家知道郝鑫领着人来过他家抓他,心里就更毛了,赶紧又去找二哥滕占义。不是什么摆不平的大事他轻易是不敢去找二哥的,用他的话说,这个二虎,脾气太操蛋,有时候话还没说完呢,他就先急眼了。不过这次事关重大,拼着挨这滕二虎的骂也得去找他了,他总不能忍心看着自己弟弟蹲监狱吧!
滕老三来到二虎在西郊的别墅大门口,滕老三遇上一个人,熟人,乔云峰!这小子也算是艳福享尽了,活该倒霉遇上了滕老三。这段时间滕二虎也出门了,他一出门就又把甄美美这个小骚娘们给倒出来了,乔云峰又乘虚而入了。
这小子也算是贼胆包天了,一开始知道甄美美是滕二虎老婆的时候还真是害怕了一段时间,可是时间一久恐惧心就渐渐消了,甄美美也是一样,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滕二虎前脚一出门,她马上电话就过去,乔云峰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和她媾合,乔云峰甚至有的时候大白天的就敢登堂入室,今天遇上滕老三就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
乔云峰虽然胆子越来越大了,但是还算有一定的清醒度,从来不在甄美美家里过夜,因为过夜他也睡不实,生怕被滕二虎把他堵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