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阿戚吵吵嚷嚷的来广州要人,每天都是前呼后拥的,但是多天已过,一看兰永清虽然没有交人,但是也没敢和自己对着干,精神也就放松了,宾馆里呆腻了,各种服务也都试过了,今天出来尝一下发廊妹的滋味,也就没多带人。这叫活该倒霉,没想到人家火凤凰不理他,还有一只花凤凰和一只小凤凰要收拾他呢!
阿戚正在里边床上趴着享受踩背呢,门被“咣当”一声踹开了,这小子也是江湖上泡出来的,反应极灵,听声音就知道情况不对,都没看是谁,一个枕头扔过去以后,就去抓刀,他的刀在口袋里揣着呢,衣服就在床头。
姬芸一刀劈开了枕头,就在漫天鹅毛中冲了过来,阿戚的手伸出去抓住衣服还没撤回来呢,被姬芸一刀砍在手臂上,衣服立时就掉了。
阿戚反应那是真快,一挨刀子马上就窜出去了,一个虎跳就上了窗台了。在姬芸和尚琳两把刀砍过来的同时,从二楼跳了下去。
姬芸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哪能轻易放弃,今天要是不打服了阿戚,明天日子就休想消停。尚琳一把没拉住,姬芸也跟着跳了下去。
阿戚腰间为了一块白布单子,俩手抓住不让它掉下去,撒开两只丫子,没了命的跑。也不知道身后有多少追兵,总之现在是没有反抗能力,先逃出险地再说吧。
姬芸倒提着西瓜刀,甩开两条大长腿,在后边就开追。俩人开始了马拉松长跑。
时间一久,阿戚有些力不从心了,他虽然也是打出来的江山,但那是当年的事了,从打发迹以后就不注重运动了,这些年养尊处优体质早就不行了。姬芸就不一样了,年轻力壮,加之喜好运动,最主要那是斗志昂扬,今天拿下阿戚那是势在必得。又追了一会儿,阿戚上了喘了,速度越来越慢,直到被后边追上来的姬芸一刀砍在背上,这才又开始提速,都没机会回头看是谁砍他,拼命地往前跑,到最后身上的单子都跑掉了,也顾不得丑了,那奔跑的姿势绝对标准,像一个运动员似的,越过马路栏杆那一刹那,虽然差点把两颗蛋甩丢喽,但是利落的身手赢得路人彩声一片。
姬芸足足追出三条街,终于在一个商场门口追上了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阿戚了,但是姬芸到了跟前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先在背上砍了阿戚一刀,正要说话,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别动,把刀放下!”
姬芸回身一看,一个穿着警服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根电棍指着自己,应该是个协警。这个时候商场门口围得人山人海的,还有几个保安站在丨警丨察背后,大有跃跃欲试,充当好市民的架势。
姬芸暗叫倒霉,好不容易追上这小子又遇到丨警丨察,再怎么着也能当着丨警丨察的面砍人呀!再说姬芸主要是想和阿戚化解了恩怨,砍他不是目的,而是要他害怕,以后不敢再挑衅。但是现在完了,当着丨警丨察的面他怎么会害怕自己。
小丨警丨察走了过来,还是用电棍指着双手拄膝大口喘息的姬芸“听见没有,把刀放下!”
姬芸瞬间在心里闪过几种后果,一时缴械投降,到时候拘留是逃不了的了,再就是拒捕,但是看这个小丨警丨察气势汹汹,手持电棍,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能不能逃得了呀?拼了吧!姬芸选择了偷袭。
姬芸假装上不来气儿,低着头也不看丨警丨察,其实用余光在扫描逃跑的路线呢。等丨警丨察走近,试探着伸手去接她的西瓜刀时,姬芸猛然一抬手,一刀砍在他的电棍上,丨警丨察虽然防着姬芸呢,但毕竟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孩子,没想到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征兆都没有,躲闪不及,电棍带着一截手指被她的西瓜刀给砍掉了,姬芸接着又一扬刀,丨警丨察紧忙向旁闪身,姬芸趁机窜了出去,围观的人群见她轮着西瓜刀跑过来,吓得赶紧四散让路,但是身后的保安和丨警丨察都在喊:“拉住她!”
姬芸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会帮丨警丨察抓自己,既然反抗了就不能让人家逮住,不然就不是拘留那么简单的了。她从马路横穿过去,在车流中显示出了超凡的身手,闪转腾挪,为了躲她撞车的有好几辆,但姬芸毫发未损,翻过栅栏,上了对面的人行道。
她丝毫不敢停留,顺着人行道奔跑,听得到身后还有人在喊:“截住她,别让她跑了!”声音是那个小丨警丨察的,看来姬芸是真把他惹急了,不抓到她誓不罢休呀。
姬芸正跑,一辆轿车从后边追上来,停在她前方不远,副驾驶门一开,一只手冲她一摆:“上车!”
姬芸不及多想,一个鹞子翻身就从栅栏飞过来了,没上副驾驶,脚都没落地,直接从后车窗钻进轿车了,动作灵敏之极,旁边的过路人还以为是拍电影呢。
姬芸回头看向车后,小丨警丨察带着几个保安还在追呢,帽子都跑掉了,那样子简直就是气急败坏。姬芸乐的,伸手出车窗和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白白吧您内!”
车子跑出老远,小丨警丨察他们已经没了踪影,姬芸才回过头来,伸头过去一看,开车的是个戴着眼睛,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老爸!
姬芸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是花凤凰她们的车呢,没想到竟然是一年多没见面的老爸,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怎么……会是你?”
姬芸老爸没说话,只顾开着车,过了两个路口,在一个巷子里停下,也没回头看姬芸,只是说:“这里安全了,你是下车还是和我回去?”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姬芸还真有些想老爸,但是一想起他和小妈唧唧喔喔的样子就恨得慌,当年要不是老爸劈腿老妈哪能抑郁而终!
姬芸说:“那只是你们的家,我的家早就随着老妈烟消云散了。”
姬芸老爸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恨我?其实大人的事你是不懂的,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想你妈妈会那么极端……”
姬芸轻蔑地一笑:“你是说老妈死是怨她自己心眼太小了?”
姬芸老爸回过头,看看姬芸,发髻散乱,满脸是汗,手里还拿着那把砍缺了口的西瓜刀。他摇摇头说:“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现在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很担心,刚才我跟了你两条街才追到你,那个男人是不是和你有什么感情纠葛,怎么会裸着身子被你追砍?”
姬芸一笑:“这事儿和你说不清楚,你是商人,离开利益不懂的别的,我在外边讲的是一个‘义’字,你讲的是一个‘利’字,志不同道不合,还是不要谈论我的事了。”
父女俩陷入沉默,足有三分钟,姬芸老爸有几次欲言又止,姬芸两次想开车门下车,但是看看老爸脑后已经花白的头发,又把开门的手收住了。
终于,姬芸老爸递过一张支票:“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家,我也不强求你,这二十万你拿去,不够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段时间我始终打不通你电话,知道是你不想接,我……”
姬芸把老爸的手推了回去:“我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你的钱还是留着给你们的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