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老三是到医院来缝伤口的,他的手差一点被人用刀子割掉,缝了十好几针。
原来他一早在市场大棚里闲逛,这时的南街市场已经盖上了大棚,属于半封闭式的了,不像以前都是在露天摆摊的了。忽然看见一个扒手在掏人家口袋,滕老三一看这个扒手他不认识,就招呼一边的小混混,问这人哪来的,小混混说谁也不认识他,说不定是个流窜的。滕老三一声令下,这小子就被扭到角落里来了。
这小子还是个犟脾气,指着滕老三鼻子问“我犯了哪一条了?招你惹你了?”
滕老三嘿嘿冷笑,说你偷税了!偷国家的税那是要坐牢的,偷我滕老三的税那是要挨揍的!
这个小偷被滕老三手下打了几拳就给打急了,回身就跑,滕老三火也来了,敢跑?他撒腿就追,一边追一边还嚷呢:“小兔崽子你还敢跑,再不站住抓住你就把你送派出所去!”
这个小偷被他们这一帮围追堵截,跑到卖肉的摊床前就无路可跑了,顺手在摊床上抓起一把剔骨尖刀,对着滕老三说:“大哥,你放我一条生路,要不今天咱谁也别想好!”
滕老三说:“你妈比的还敢和我谈条件,有种你就往这扎。”拍着肚皮就迎上去了。
没想到这个小偷还真是个莽汉,一刀就捅过来了,滕老三躲避不及,吓得一把就把刀刃给攥住了,小偷用力回夺,滕老三死死攥着不松手,他知道这剔骨刀锋利得很,这要是被他一下子从手心里硬拽出去,非得把半个手掌割下来不可,他也下了死手,任凭刀刃割进了手心,也不肯放开刀子。
身后他的那些小兄弟早就上来了,薅头发捞腿,把这小偷给制服了,滕老三张开手来一看,手心的肉都翻开了,骨头都露出来了。滕老三把那小子按到地上一顿爆踢,然后才让大雷开车送自己上医院缝伤口。
刚处理完伤口往外走,在门口竟然遇上了他的梦中情人白馨月。
虽然此时白馨月已经挺着个大肚子了,面容显得很憔悴,眼神中充满了忧郁,但是依然貌美如花,别有一番韵味,滕老三一见是她当时眼睛又直了。
自从姚七回来以后,滕老三虽然也会时常的在午夜梦醒的时候想一想白馨月的美貌娇颜,但是也就局限于想一想,有姚七在可不敢再去骚扰人家的媳妇。这回在医院偶遇,忽然想起姚七已经死了,白馨月这回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寡妇了,不由心里又爱又怜。
他迎头截住了白馨月,问道:“馨月,你上这儿干啥来了,身子不舒服么?”
白馨月见是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点了一下头说:“我来做个检查。”说着就想侧身从他身边过去。没想到滕老三随后还跟上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我陪你去吧,你这身子板没人照顾可不行。”
白馨月一转身,对他怒目而视:“不用你!”
“不要紧的,我反正也没啥事儿。”滕老三脸上保持着他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我去妇产科检查,你跟这算怎么回事儿!”白馨月说完转身又走,走了几步,听见滕老三还跟着,无奈地回过头来说:“你有完没完,逼着我骂人是怎么的?”
滕老三笑嘻嘻地说:“馨月,你就那么讨厌我?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没有恶意的,你家动迁的时候我可没少帮你说话。”
“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白馨月说了一句就转身又走了。
滕老三回头看看大雷,问:“我就那么讨厌么?”
大雷看看他,点了点头。滕老三气得抬手就抽了他一个脖溜子,骂道:“滚犊子,我不用你开车了,你回去吧。”
大雷转身就走了,出了医院就骂:“看你那兔色,人家长那么好看会看上你?看上我都不会看上你的。
滕老三随后上了五楼妇产科,挨个屋去找白馨月,也不敲门,见门就进,闹得惊叫声不断,最后被两个护士给堵在墙角了,一顿训斥,警告他不要再乱闯了,否则就叫保安了。
滕老三解释说:“你们别误会,我是来找人的。”
护士问:“你找谁?”
他说:“我找我老婆。”
“你老婆叫什么,住哪一间?”
“她是孕妇,来检查的,叫白馨月。”滕老三鼓了鼓勇气说出了白馨月的名字,不由脸上有些发烧,不是不好意思,是感到挺兴奋,虽然只是过过嘴瘾,但是小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的加快了。
“做孕检你就更不能跟着了,到走廊里坐着吧,五零六是检查室,完事儿会叫你的。”两个护士还真信了他是陪老婆来的。
滕老三坐到走廊椅子上,眼睛就盯着五零六房门,过了好半天,门一开,白馨月从里边走了出来,滕老三“嗖”地一下就窜过去了,“馨月你没事吧?”
这一嗓子把白馨月吓了一跳,一看是他,叹了口气,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滕老三在后边跟着,说道:“馨月,你再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有车,来回方便,这老七不在了,你也没啥知近的人……”
白馨月转过身对滕老三正色说:“滕占礼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一个女人就好欺负,你要是再骚扰我我就不客气了。”
“我咋会欺负你呢?我护着你还来不及呢!”滕老三一脸的无辜。
白馨月又走,他还跟着,白馨月回头一指他:“站住!”
“是。”
“不准跟着!”
“行。”
白馨月走了,滕老三在走廊上眼睁睁看着,但是没有再跟过去,心说:“这人要是长得漂亮,就是生气都招人爱。”
滕老三虽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可没有死心,第二天就找上白馨月家里来了。这次医院偶遇,又把他的相思病勾起来了,想到姚七已经死了,白馨月孤孤单单的多可怜呀,他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就想着以后要怎么照顾白馨月了,一早爬起来啥也没干,先到白馨月家楼下来打听白馨月家的住址来了。
姚七名声大,没费多大劲儿滕老三就找到了白馨月和姚七租的这家来了。
白馨月听见敲门声还纳闷呢,谁这么早就来啦?自从梁跃走以后,阚浩洋也失踪了,姚七的朋友这段时间也不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上哪了,除了荆玉倩偶尔过来一趟,再就是三榔头媳妇有时过来看一眼,除了他们也没别人来。但是他们来也不会这么早呀,打开门一看,白馨月差点气乐喽,只见滕老三一手领着两包红糖,另一只伤手臂弯处挎着一篮子笨鸡蛋,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
滕老三一看白馨月开门,刚要说昨晚想了一夜的开场白,只听“呯”地一声,门又被白馨月摔上了。差一点把滕老三手里的鸡蛋筐打飞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