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转身往洞里走,去寻找有没有别的出口,梁跃在路上拾了一根枯藤,伸到莫日根手中的火把上去点燃,乌日娜忽然惊叫一声:“你拿的是什么?”
大家一看,原来是一根人的大腿骨,梁跃吓了一跳,赶紧扔掉。莫日根放低火把一照,只见地上角落躺着两具白骨,其中一具手里还攥着一把军刀。他们的肉身已经腐烂没了,但是身上衣物还有残留,看得出是军人服饰。
莫日根看罢忽然眼睛一亮,呼道:“这该不是传说中的藏宝士兵吧?”
嘎鲁更是欢喜:“这洞难道就是藏宝藏的洞穴?那我们可发达了!”
梁跃说:“我们还是先看看如何脱身再说吧。”
乌日娜指着一个岔路说:“我们应该朝这里走试一试。”
“为什么?”三人同声问。
“我闻得到这边有新鲜空气,很湿润的那一种。”
梁跃站到那个岔路洞口嗅了几下鼻子,又到别的洞口闻了闻:“没感觉什么不一样呀?”
乌日娜说:”我们生长在大漠的孩子对水源有着不同的灵敏嗅觉,你是做不到的。“
莫日根和嘎鲁面面相视,他们也没有闻出有什么不同来。
虽有怀疑,但是反正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就顺着乌日娜指的这条路走了下去。
这时嘎鲁又问梁跃:“你们为什么也到了这里?”
梁跃说:“你走以后我们怕你有危险,你毕竟有伤在身,所以就追下来了。”
嘎鲁很感动地拍了拍梁跃肩膀:“好兄弟,以后我们有难同当。”
梁跃说:“不只是有难同当,有福还要同享呢。”
两人都哈哈哈大笑,笑声在山洞里回荡,莫日根竖起食指,示意他们噤声。
嘎鲁和莫日根走在前边,低声盘问他和梁跃关系变化的原因,梁跃点了一根枯藤领着乌日娜跟在他们后边,乌日娜扯了一下梁跃得手,梁跃看她时,她用手指挂着脸颊低声说:“说谎也不脸红,真不知羞。
四个人走了一阵,越走越是潮湿,头上的水珠不断落在头顶,落在火把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两边的石壁上也渗出很多水流,到后来脚下已有积水,得踏在凸出的石块上才不致弄湿鞋子。
一路上又看见好几具尸骨,有的是军人,但也有穿平民衣服的尸骨,莫日根查看这些尸骨,发现不少都是断手断脚的,说明多是死于厮杀中。
乌日娜看着这些白骨有些害怕,紧紧拉住梁跃的手,悄悄问:“我们要是出不去的话,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变成一堆白骨呀?”
“不会,”梁跃安慰她说:“像你长得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死了也不会腐烂的,会变成灵魂游荡在这洞中,继续寻找机会出去。”
嘎鲁回过头看看梁跃:“你小子说的怎么这么渗人呀,说的我脖子后边凉飕飕的。”
梁跃本想逗逗乌日娜,但是看见乌日娜真的有些害怕了就住了口,心里有些后悔带着她来涉险,对她说:“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你不要怕,风浪我见的多了,多少次都大难不死,不会憋在这个破山洞里的。”
再往前走一段儿,忽然走在最前边的莫日根说:“前边真的有流水声音,看来这丫头的鼻子还真是灵呀!”
几人侧耳倾听,果然水声潺潺,都赶紧加快脚步,只觉得越走越是宽敞,豁然间眼前一亮,一个空旷的石室,宛若一个诺大的厅堂出现在了眼前。
莫日根高举火把,光亮尤照不到它的顶部,只见这里四壁陡峭,生满青苔,在左侧的石壁上一眼清泉潺潺而下,注入石室中间的一汪潭水中,水汽蔓延,犹如仙境一般。
乌日娜看得心旷神怡,忘记了害怕,跑过去捧起潭水,任其在指缝中溜去,回头对梁跃说:“这水是热的,是地下温泉。”
莫日根警惕地举着火把照了一圈,这里大概有几百平米的面积,四周都是石壁,除了苔藓就是青藤,没有别的出口,景色虽不错,但是不过是个死胡同而已。
几人走得又累又饿,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寻找别的路了,在清泉旁饱饮了一顿后,就都坐在石头上休息。
梁跃和乌日娜靠在一起,嘎鲁和莫日根靠在一起,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一觉醒来,火把已经熄了,但是洞中事物反而看的更加清晰了,乌日娜忽然指着头顶说:“上边有阳光!”
大家抬头一看,头顶十几米处果然有阳光照进来,是从石缝中射进来的,从下边望上去那石缝只有一条线般细,不过射下来的光足够照亮石室的了。
嘎鲁说:“那石头缝不知能不能钻出人去?”
莫日根说:“即便能钻出去,离地十几米高除非你有翅膀。”
梁跃说:“还是再找找路吧。”
乌日娜说:“我们分开来找,这样机会大一些。”
莫日根说:“好吧,我和你一组,嘎鲁和梁跃一组,大家多找些干枯的藤枝做火把,两根火把燃尽后,找到找不到都回到这里汇合。”
乌日娜连忙摇头摆手:“我才不和你一组呢,我要和梁跃在一起走。”
嘎鲁也说:“人家少男少女的,郎才女貌多合适,你这老天巴地的还是和我一起走比较合适。”
莫日根本来是害怕梁跃起什么花花肠子,自己领着乌日娜以防万一,但是大家都不同意自己也没办法硬来,只好点燃一节枯藤和嘎鲁一起走进了进来石室时的那个通道。梁跃点燃火把手牵着乌日娜也进了通道,走到一个岔路时,向莫日根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乌日娜头靠在梁跃的肩膀上,还陶醉在嘎鲁刚才说的话中,心想,连这个粗鲁的嘎鲁都觉得我和梁跃很合适,看来真的挺般配的。
梁跃问乌日娜:“你阿爸他们找宝藏没到过兔儿岭么?”
“哪能没来过,这里是离我们村子最近的山岭了,听老人们说,那些年不光是村子里的人,外地人也有不少到大漠上来寻宝的,但是这有个石洞我却从没听说过。”她手摸着洞上垂下来的钟乳石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座山,肚子里竟然是空的,像个迷宫一样。”
“不止它的肚子是空的。我们的肚子都空了。”梁跃拍着咕咕作响的肚皮说。
又看到角落里躺着的尸骨,梁跃拿火把照着,用藤枝挑动了一下他的衣物,发现他身下压了一个书包之类的袋子,扒拉一下,里边掉出一些东西,一个已经坏掉的照相机,还有手电筒、打火机、油笔、还有本子等东西,这些东西都被用塑料布包裹着,想必是用来防潮的。梁跃打开塑料布,拿起手电筒试了一下,电池早就烂掉了,已经不能用了。火机还可以打得着,用塑料包一包放进怀里备用,他又拾起那个本子,还好,没有腐烂,翻开来看看,上边有字,但是火把光线太暗,又不稳定,看不太清楚,梁跃把它揣进兜里,再找找,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乌日娜拽着梁跃的衣襟说:“快走吧,我总感觉这幅骷髅在冲着我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