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娜抬头看看,这时已近黎明,天上没有月亮,要不是满地白雪恐怕连路也看不清,她也摇头说:“我也不记得路,不过我记得来的时候一路向西行的,等到天亮我们向着日出方向走应该不会错的。”
“那我们现在就往石头村相反的方向走,离那帮强盗越远越好。”
乌日娜点头:“我听你的。我们回去以后我一定告诉阿爸,是你又救了我,我想阿爸一定会接受你的。”
梁跃不以为意的一笑:“不用了,我不想再回你们村子了。”
乌日娜一惊:“那你要去哪里?”
梁跃说:“去我该去的地方,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去。”
乌日娜伤感地问:“梁跃,你能不能不走?你回到以前的地方有什么重要的事么?非得回去么?”
乌日娜几句话问得梁跃半晌无言,是呀,回去干什么?找荆玉倩么?荆天易看向自己鄙视的目光像一把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心。欠了荆玉倩那么多的钱,根本就还不起,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回去么?
过了好一会儿,梁跃说:“我即便不回去也不会再去村子里住了,我把你送回去就走,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乌日娜哭了,两行泪水挂在腮边,泪眼汪汪地看着梁跃:“我不想让你走,你要是走我就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梁跃心中一凛,不可以,自己不可以再惹情债!他忽然怒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要去和那帮强盗抢宝藏,去拼命,你跟着我只会拖累我。”
乌日娜被他吼得愣了,但随即像是明白了,说:“你是怕带着我会有危险吧,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我也和你一起去,帮你去抢他们的宝藏。不对,宝藏本来也不是他们的,我们找到就是我们自己的。”乌日娜说着挥了挥手中的短剑。
梁跃看着乌日娜天真的样子,心中又想:这孩子单纯得很,说不定就是把自己当做是个好朋友而已,倒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不过要带着她去冒险总是不妥,得想个借口把她哄回家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漫步而行,不知不觉天已经放亮了。
梁跃看看东方发红的天际,说:“看来我们还没有走错方向,我们可以走快些了。”
乌日娜说:“好呀,我们上马吧!”说完搬鞍认镫上了马背,梁跃一犹豫,本不想再和她合乘一骑,但看见乌日娜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由暗骂自己想的多了,人家小姑娘心无邪念,自己要是再扭捏倒显得小气了。于是飞身上马。又坐在了乌日娜身后。
乌日娜刚要策马奔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马嘶,回头一看,远处有一匹战马奔来,但见马背上的人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一样。
再走近些,梁跃认出那人原来是红胡子嘎鲁。梁跃纵目远望,见他身后别无他人,而他好像是没看见自己和乌日娜两个人一样,不由好奇,和乌日娜勒住马没走,等着他走近,在离梁跃他们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嘎鲁忽然一个跟头摔了下去,卧在雪地上不动了。
梁跃翻身下马,走到他跟前一看,他后背上的鹿皮坎肩破了一个洞,鲜血不断从洞中涌出,染红了他的棉袍。
“他中枪了。”梁跃把嘎鲁反转过来,见他似醒非醒的样子,看来伤的很重。
乌日娜也跑过来,看看嘎鲁的样子,对梁跃说:“看来得给他止血,要不然他会死的。”
“为什么要救他?没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么?”梁跃拉着乌日娜想走,乌日娜虽心有不忍,但是对嘎鲁也有些害怕,没敢走近他。
“救……我……”嘎鲁向梁跃伸出手来,发出微弱的声音。
梁跃拉着乌日娜走出几步,停住了,回头看看嘎鲁,叹了口气,说:“救你也行,不过不许恩将仇报!”
嘎鲁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话,还是在说:“救……救救我……”
梁跃拉着乌日娜走出几步,停住了,回头看看嘎鲁,叹了口气,说:“救你也行,不过不许恩将仇报!”
嘎鲁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话,还是在说:“救……救救我……”
梁跃走了回来:“妈的,就是看不得人求救!”伸手拉开了嘎鲁的衣服,只见他肩头中了一枪,子丨弹丨穿透了肩膀,前后各有一个洞,不停地往外流血。伤处倒不是致命的地方,他可能是因为血流的太多了,所以脱了力。
“有干净的东西么,要包住他的伤口勒紧了才能止血。”乌日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梁跃,梁跃撕做两块,拿来折好,放在嘎鲁前后伤口上,又解下他腰间的布带,当做是绷带,缠在手帕上紧紧勒住。看他嘴唇干涩,抓了一把雪塞进了他的嘴里。
乌日娜极目远眺,对梁跃说:“要找一个有人家的地方要一些药品才行,不消炎他会感染的。”
梁跃也四下望了望,一马平川,哪来的人家。
“带上他回兔儿岭,到石屋找巴特爷爷的药来给他上。要是他挺不到那时候就只能怪他命短了。”梁跃说着把嘎鲁抱起来放在马背上,把缰绳扯在手里,又和乌日娜同乘一骑,牵了嘎鲁的马,一直向着日出方向走去。
嘎鲁虚弱的伏在马背上,还不忘对梁跃说了句:“谢谢啊!”
梁跃看都没看他,只是在乌日娜耳边说:“他是中了武警的枪,他们这帮人哪一个被政府抓了都够枪毙的,我们救他也不知是行善还是作恶。”
乌日娜说:“总不能看着一个人要死而不去救他吧,希望他不会在作恶事就是了。”
两人带了嘎鲁的这匹马就走不快了,只好信马由缰的前行。看看快到中午时,前边出现一个小村子,说是村子,实际就是几户人家而已,是以放牧为生的牧民用泥草盖起来的房子,烟筒里升起着袅袅炊烟。
梁跃从嘎鲁怀里找出一些钱来,拿去找牧民买了一些干粮和水袋,回来三个人吃了一口东西。嘎鲁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吃过东西又喝足了水,也有了些精神,可以自己掌控缰绳了。
梁跃问:“你们的人都到哪去了,怎么就剩下你自己了?”
嘎鲁叹道:“和当兵的交上火了,我们只有几杆猎丨枪丨,不是人家的对手,逃走的时候跑散了,我中了一枪,也不知他们都有没有事。”
梁跃又问:“那你打算去哪里?”
嘎鲁说:“武警没过来的时候我只是听当家的说要去兔儿岭,就是你们住的那个地方,现在他们会不会改主意我也不知道。”
梁跃说道:“那就去兔儿岭吧,你别耍什么花样,到了石头房子那里我把巴特爷爷的要找给你,很灵的。”
嘎鲁苦笑道:“你们救了我,我还能耍什么花样,本来咱们也没什么仇恨,而且我看当家的对你们也很有好感,就算再遇上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有了嘎鲁领路,天色将晚时就又回到了兔儿岭。梁跃本打算先把乌日娜送回村子,可是乌日娜说什么也要和梁跃在一起,梁跃拿她没办法,就带着她先上了半山腰的石屋。
到了石屋,梁跃找出巴特的药箱,还好巴特并没有把他的药都带走,梁跃说要像巴特一样把嘎鲁的枪伤变成烧伤再医,但是嘎鲁死活不干,梁跃就只好拿了一些消炎药附在了他的伤口上,又换了一些干净的药布给他做了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