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娜见梁跃突然出现,不有惊喜万分,正要跟着他从豁口出去,帐帘一挑,黑衣女子又回来了,梁跃一回头,和她来了个对脸,但见这个女子用黑纱罩住了鼻梁以下的半张脸,只露两道柳眉,一双凤眼。
黑衣女子乍见一个高大年轻人出现在自己帐篷里,先是一愣,接着就要拔腰间的短剑。梁跃早有准备,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把就抓住女子肩头,匕首如疾风般插向她的咽喉。
黑衣女子躲避不及,眼睛一闭,但是梁跃的手却停住了,刀尖顶在了她的咽喉上。
梁跃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不杀你,但是你要听话,不然给你脖子上多开一张嘴。”
黑衣女子睁开眼睛,看着梁跃近在咫尺的脸,四目相对,黑衣女子忽然惊呼了一声:“是你?”
梁跃被她吓了一跳:“你认识我?”
黑衣女子连忙摇头:“错了错了,是我看错了。”
梁跃招呼乌日娜拿过绳子绑了黑衣女子的手,把她的短剑拿来递给乌日娜。梁跃绑这女子时警惕万分,一是怕外边的人听见闯进了,再者这女子号令群雄,绝不是个普通女人,也怕她突然反击。但是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冷静的看着梁跃问道:“孩子,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偷袭我?”
梁跃看着女子的年纪应该也就是三十来岁,可是口吻竟然像一个长辈一样。
梁跃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的手下先侵犯我的,现在我不伤害你,只是想带我的朋友走。”
“哦,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逃走的梁跃呀!你不畏艰险回来救这小姑娘,看来你是个有情有意的人,我不为难你,你放开我,我放你走。”
梁跃狠狠勒了一下绳子,生怕这个女子有过人之能,挣开绳索。
这时莫日根在帐篷外说话:“当家的,探信儿的回来了,说是石头村里来了抓偷猎的武警和联防队员,说不定会有人卖了咱们,我看还是先走吧?”
梁跃把刀子逼在黑衣女子脖子上,低声说:“把他打发走。”
黑衣女子对外边大声说:“告诉兄弟们收拾家什,咱们先往兔儿岭那边去。”
莫日根答应一声走了,梁跃说声:“大姐,得罪了。”然后扯下她蒙脸的纱布来塞她的嘴,借着炭火盆发出的光,梁跃看清了这个黑衣女子的容貌,不由一惊,只见她左腮之上有一个杯口大小伤疤,把嘴都拉扯得变了形。本来单看她的眉眼觉得她还是一个挺美的女人,但是一露伤疤,顿时感觉她的脸有些可怖。
梁跃拉着这个女人从豁开的帐篷走了出来,乌日娜手拿短剑紧跟其后。
三个人刚一出帐篷,只听脚步声响,莫日根和嘎鲁呼其图等一帮汉子手持刀剑“呼啦”一下就把他们围在了当中。
梁跃吓得赶紧把黑衣女子搂在胸前,匕首紧紧顶在了她的脖子上。乌日娜背靠在梁跃背上,也举着短剑护身。
莫日根冷笑着说:“小子,你把我们兄弟都当笨蛋么,快放开大当家的我给你留个全尸!不然乱刀剁了你”
梁跃说:“你要是想让你们当家的陪葬的话我没意见,不信就试试!”
两伙人僵持住了,大概有一分钟,谁也没动,也没说话,但是心里都紧张到了极点,这僵局一旦打破,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拼搏。
黑衣女子嘴被塞着,说不出话,忽然脖子往梁跃刀尖上靠去,梁跃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寻死,急忙把刀拿开,在这一瞬间,黑衣女子猛然又向后仰头,后脑勺正撞在梁跃鼻子上,梁跃一痛的功夫,黑衣女子挣脱了他的手,向前一扑,很敏捷地一个前翻滚了出去,梁跃想要再次抓她已经来不及了,莫日根嘎鲁的腰刀都砍了过来。
梁跃急忙闪身躲避,拽着乌日娜靠到了帐篷上,手挥匕首,准备与这些人以死相拼。呼其图把黑衣女子的绳子解开,嘴里的布拿出来,她第一反应就是阻止莫日根他们群殴梁跃。
这些人刀剑齐施,就算梁跃再能打也会双拳不敌四手的,顷刻间就会被砍成肉酱,黑衣女子一声大喝,这些大汉们像得了圣旨一样,都停住了脚步,但是还是成半圆状,虎视眈眈地围着梁跃和乌日娜两人。
黑衣女子缓缓走到了梁跃面前,莫日根紧跟其后,生怕梁跃再来擒住她,但是梁跃没有动,人家阻止手下群殴自己,这样走过来,自己要是再去捉拿人家,那得多不要脸呀!
梁跃昂首道:“你想怎样?”
黑衣女子说:“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我看得出你的心肠也不算阴毒,你发誓不把今天的事说给任何人听我就放你走。”
一听要放了梁跃,莫日根不放心地说:“当家的……”
黑衣女子一抬手,制止了莫日根:“我心里有数。”然后对梁跃说:“这姑娘我得带走,等我办完事以后我会放她回家的。”
梁跃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莫日根冷笑道:“你有的选择么?”
黑衣女子说:“我以人格发誓,只要她听话我就不会伤害她的。”
莫日根疑惑地看着黑衣女子,心说:当家的今天是怎么了,这不是她做事的风格呀!
梁跃正考虑如何对付这个看样子要先礼后兵的当家的呢,忽然林子外边有声音,有人喊道:“林子里什么人,快出来,我们是解放军武警支队。”接着脚步声响,外边的人急速冲了进来。
梁跃乘着大家愣神的功夫,拽着乌日娜回身就钻回了帐篷,从另一面帘子又钻了出去,扯了一匹战马,把乌日娜推上马背,自己飞身坐在乌日娜身后,匕首在马臀上猛刺一下,这马受惊一般飞驰出林,路过几个武警战士来不及阻拦,被他们冲了过去,武警们对天鸣枪已经没用了。
梁跃跨马飞驰,也不知身后有没有武警追来,只要马一慢下来他就用刀尖去戳马屁股,这马狂跑猛冲,也幸好乌日娜骑术不错,紧紧拉着马缰极力控制,不然早把梁跃颠下来了,梁跃也是紧抓着乌日娜的腰不敢放松。
两人疾驰了好半天,把石头村和后山那片树林都远远抛在了身后,这才停了下来,梁跃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原来骑马也挺简单的。”
乌日娜回头看看没有追兵,也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一欢喜,伸嘴就在梁跃脸颊上亲了一口。
梁跃只觉得乌日娜吹气如兰,身如温玉,娇美面容近在眼前,不由心中一荡,抱着她的手臂紧了一紧,但是随即醒悟,想起了荆玉倩,更想起了小九,连忙放脱了乌日娜,跳下马来,牵着马缰说:“他们不会追来了,我们慢慢走就可以了。
乌日娜亲过梁跃以后,自己也羞得小脸通红,也不说话,跳下来和梁跃并肩而行。
梁跃说:“我们来的时候走了整整一天,不过要是快马加鞭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路,不过在这茫茫旷野我实在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你认不认得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