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嗯,有道理,它的蹄子是白的。”
“可惜这马不是我的,是娜仁托娅姐姐的情郎亲手降服的,他要去外边闯一闯世界,临走时送给了娜仁托娅姐姐,她把它当作是情人一样看待,整个村子就我一个人能借出来的。”乌日娜到是挺喜欢和梁跃聊的,买弄完这匹马,忽然眨眨大眼睛对梁跃小声说:“你想不想骑一下?我可以借你骑一会儿,不过就一会儿,要是让娜仁托娅姐姐发现她会生气的。”
梁跃笑着摇了摇头:“我没骑过马,还是不要骑了。”
乌日娜叹息道:“草原上多少人羡慕这匹马,想骑都骑不到,你却不喜欢骑。”神情很是失望,她原以为梁跃会很欣喜地感谢她呢。
梁跃说:“我这些天憋闷死了,想出去走走,你能当我的向导么?”
乌日娜顿时喜笑颜开:“好呀,这里的环境我最熟了,这座山叫兔儿岭,野兔最多,不过对面的密林里有更多的野味,你要是有兴趣一会儿娜仁托娅姐姐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打猎,或许还能猎到一头鹿呢,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手段,说着拍了拍腰间的一把二尺来长短剑。
这时巴特老人的声音从门里响起:“你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和人家走,难怪你阿爸不让你独自出门,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乌日娜吐了吐舌头,问梁跃:“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梁跃,是吉林人。”
“好啦,我知道了。”乌日娜对着屋子里喊道:“他叫梁跃,吉林人,这会可以啦吧?”
巴特老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拎着已经喝空了的酒袋,对梁跃说:“你要活动一下也可以,但是别走的太远,你和她在一起要是遇上村子里的人可没什么好处。”
梁跃虽不明其意但也点头答应了,巴特把自己的一件羊皮袍子丢给了梁跃,让他穿好免得着凉,梁跃谢过穿了,和乌日娜牵了乌骓马一起从山坡上走了下来。乌日娜没有带着他往他们村子那边走,而是向另一侧的密林走去。梁跃伤还没好利索,走的很慢,乌日娜就随着他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和他聊天,少年人熟悉的快,两个人都是开朗性格,一会儿功夫就有说有笑了。乌日娜叽叽喳喳给梁跃讲述着村子里的趣事儿,梁跃时而插上几句逗逗这个顽皮的小姑娘,但是乌日娜问起他的事,他却含糊而过,不愿细说,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太多的心酸事不愿提起,尤其是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两人到了林子边,乌日娜停住不走了,把乌骓马拴在树上,对梁跃说:“我们在这里等娜仁托娅姐姐吧。”
“她是你亲姐姐么?”梁跃问。
“不是,我们就是一个村的,但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虽然她比我大好几岁,但是和我最好……不过不算她的情郎哥是和我最好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一阵马蹄声响起,有一个身着草绿色蒙古袍的姑娘骑了一匹黄马奔驰而来,马跑得很快,姑娘的一头长发飘在脑后,显得英姿飒飒。
绿衣姑娘骑着马一转眼就来到两人面前,飞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梁跃此时再细看这位姑娘,只见她个头要比乌日娜高出半个头来,长得婷婷玉立,虽没有乌日娜长得漂亮,但是瓜子脸上多了一份英气。
绿衣姑娘看看梁跃,问乌日娜:“他是谁?”说的是汉语,却比乌日娜还要生硬。
乌日娜对那个绿衣姑娘说:“怎么你不认识他了?他不就是咱们两个前几天在草地上捡回来送到巴特爷爷那里的那个汉族小伙子么!他叫梁跃,吉林人!”
“哦,你的伤好了么?”绿衣姑娘好像是也认出了梁跃,但脸上可没有乌日娜表情那么丰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谢谢姑娘救了我,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梁跃在这个一脸严肃的姑娘面前显得有些拘谨。
乌日娜对梁跃说:“她就是我说的娜仁托娅姐姐,她二十一岁了,你们两个谁大一些?”
梁跃说:“我十九岁,也应该叫她姐姐。”
乌日娜说:“我十六岁,不过我可不想叫你哥哥,我就叫梁跃行吧?”
梁跃一笑:“无所谓,那我就叫你乌日娜。”
娜仁托娅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愿意乌日娜把自己的年龄当着外人说起,但也奈何不了这个小顽皮。
乌日娜对娜仁托娅说:“我们带着梁跃一起进林子里打猎吧,好吗?”
“不好!”娜仁托娅摇头说,语言很简练。
“为什么?”乌日娜撅着小嘴问。
“人太多我照顾不过来。”娜仁托娅不冷不热地说。
“怕什么,我们两个照顾他自己不就行了,我又不用你照顾。”乌日娜说。
娜仁托娅也不和乌日娜废话,对着梁跃说:“这深山老林的,不比你们平原,路不好走,还有野兽出没,我带着乌日娜已经够麻烦了,你就不要跟着了。”
梁跃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轻蔑,心里不由生气,问道:“你们进林子里打老虎么?”
乌日娜说:“打野兔。”
梁跃笑道:“不要紧,野兔我还对付得了。”
娜仁托娅皱眉说:“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吧,就不要逞能了。”
梁跃是最受不了激的人,娜仁托娅越是看不起他,他就越是不服气,不再和她说了,回身对乌日娜说:“一会儿你跟紧点,有我在不用害怕。”
娜仁托娅也不好再深说梁跃,瞪了乌日娜一眼,怪她多事。反身把黄马拴好,从马背上摘下弓箭拿在手里,自己往林子里走去。
乌日娜拽着梁跃,跟在了她的身后。这林子灌木丛生,古木参天,越往里走越是密集,脚下也越是不好走,乌日娜时不时地指点梁跃哪里好走一些,到像一个姐姐领着贪玩的弟弟一样。
走了一程,乌日娜悄声对梁跃说:“你别看娜仁托娅姐姐很严厉的样子,实际她心眼很好的,那天看你躺在地上,还是她先说要救你呢,不过是用我的马把你给驼回来的。”
梁跃跟在乌日娜身边,由她扯着手走路,一阵微风吹过,鼻子里又闻到了一股花香,这是乌日娜的体香,就是这个味,那天自己昏迷时闻到的就是这个味,看来乌日娜说的不假,自己是趴在她的马背上去的巴特老人的家。
三个人往林子深处走,走了大概有三十多分钟,回头已经看不见林子的边缘了,此时虽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但是由于林深树高,还是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娜仁托娅手里的弓箭上玄,小心翼翼地盯着前方看,寻找着目标。乌日娜却是和梁跃说说笑笑的,毫无打猎的状态。梁跃也是权当溜达了,打不打到野兔他并不在乎。
忽然,娜仁托娅回头对正在说话的乌日娜竖了一下食指,示意她禁声,然后又回过头盯着前方。
梁跃和乌日娜见她的样子知道是发现猎物了,就也都聚精会神跟着她往前看。
树枝哗啦一响,果然有东西,前方不远处竟然跑出一只梅花鹿来。乌日娜喜道:“快射它。”